“火将,有情况,秦重伤人了。”
清江浦,大观楼上。
一个青年,气喘吁吁跑上三楼,来到一个正在临窗喝酒的盐商跟钱,低声说道。
“伤人,谁?”
盐商端起的酒杯顿住,双眼一下盯住青年。
原本以为没有机会了,毕竟过了淮安之后,就不是他的地盘,不能轻举妄动。
没想到,还有好消息!
“跟他同船之人,离得远,没看清缘由,但此时他们已经上岸,我让人干下去了。”
青年说道。
盐商默默地把酒杯放到唇边,一口吸干里面的酒液,皱眉琢磨了一会儿。
突然把酒杯拍在桌上,下了决定。
“原本以为没机会了,看来老天对我们不薄,去召集人手,让他们带家伙过来。”
盐商说道。
“火将,这里是南北通衢之地,重兵防守,就算我们动手成功,怕也不能撤退。”
青年有些担心。
“只要能刺杀秦重成功,些许代价值得。”
盐商模样的人,毫不犹豫的说道。
青年愣了一下。
所谓些许代价,指的是,刺杀秦重那些人,要做好成功之后随时赴死的准备。
这是送人去死。
他正不知如何开口,盐商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吓得他一缩脖,赶紧答应下来。
兑火将行事狠辣冷酷。
无论对敌人还是自己人。
教主把松江府分给坎火将之后,兑火将明显开始着急,行事,更加不允许别人质疑。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青年说着转身下楼,而盐商模样的人,一边喝酒,一边从窗口看下面的十里码头。
“风水不错,秦重当死在此处。”
清江浦码头,不远处。
一条河水旁边,细柳掩映一座院子,朱漆大门紧闭,跟清江浦相比,格外安静。
不是因为距离,而是恐惧。
这里距离码头不远,而且有路,本应该热闹的。但因为某种忌惮,行人特意绕开。
所以这里才显得安静。
不用言语介绍,已知这院子主人的威势。
唐征,敲响了大门。
“谁啊,你干什么?”
角门开一条缝隙,门房语气充满警惕,尤其看到唐征,脑袋包裹纱布的怪异模样。
“劳烦请通禀康公子,徐州唐征,有要紧事求见。”
唐征说着,塞了一锭银子过去。
“等着!”
看门的人掂量了一下银子,冷冷地扔下两个字,咣当一声,就把大门关上。
唐征身后的牛壮,气得撸起袖子,打算硬闯进去。
“等一等,忍一忍。”
秦重轻声说道。
没有见到冬儿之前,他不想发货,万一对方狗急跳墙,伤到冬儿就不好了。
要发火,也等冬儿安全之后。
“唐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角门打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出来,被唐征的模样惊到了。
“刘管事,您在就太好了,今日抓来的那两个女子可送到这里了?”
唐征急切的问道。
“哈哈哈哈……”
刘管事看着唐征笑的心满意足。
“唐公子着急了?放心,这次的礼物,算是送到少爷心坎上了,你的事没问题。”
唐征嘴角抽了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刘管事,麻烦您跟公子求个情,赶紧把那两个放了,在下必有厚报。”
唐征说道。
刚才还笑的刘管事,间脸色一沉。
“唐征,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落在公子手中的女子,你还想要回去?”
“是你喝多了作死,还是我耳朵上火听错了。”
刘管事直呼其名,一点不客气。
“刘管事恕罪,那两个女子乃是锦衣卫千户的眷属,万万碰不得,否则必吃官非。”
唐征赶紧说道。
“锦衣卫千户?”刘管事一愣,但紧接着三角眼变得锐利。“唐征,编瞎话,你也有个限度。”
“那两个女子,是你送上门来的?你事先没有摸清楚底吗?少他妈在这跟我扯淡。”
刘管事压根不信。
“管事,此事我岂敢开玩笑,咱们不能给公子惹祸,他们真是锦衣卫千户的眷属。”
唐征近乎哀求,同时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求公子赶紧把人放出来。我愿意献上一万两,另外再去给公子寻一只瘦马来。”
一万两,瘦马?
听他如此说,又看看他渗血的耳朵。刘管事终于意识到,这小子不是在开玩笑。
竟然真抢了锦衣卫的眷属?
“真他娘的墨迹,锦衣卫千户的家眷,你们也敢抢,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看他们墨迹,牛壮忍不住火气。
他大踏步冲到门口,一抬手就把锦衣卫的千户腰牌,直接怼在了刘管事的脸上。
“狗东西,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他大声喊道。
秦重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莽夫坏事儿了。
果然,刘管事看着腰牌的一瞬间,脸色突然一变,恶狠狠地盯着唐征和牛壮二人。
“这是什么东西?我不认识。”
刘管事冷冷的说道。
“唐征,你好大的狗胆,竟敢把人带到这里,这可是平南侯的庄园,你们要干什么?”
唐征也急得直跺脚。
这个莽夫真是该死,眼看事情有商量,你这一出来,他怎么可能还敢认。
“你哪那么多屁话?赶紧把人交出来,否则别怪爷爷,我把你这破地方拆了。”
牛壮恶狠狠的说道。
“人,什么人?不知道你说什么,你就算是锦衣卫千户,也不能随意闯进侯爵的家院吧。”
“要找人,你尽管报官去。”
刘管事梗着脖子冷冷的说道。
他果然不承认了。
牛壮想法十分简单,他只认为,公子深得圣眷,关键是占理,怕什么侯爵?
“你个狗东西,刚才明明听见你说了,现在竟敢不承认,我看你是找死。”
说着一拳砸在刘管事的脸上。
我占理,我怕啥?
这一拳把刘管事打倒,却把唐征打得万念俱灰,平南侯府和锦衣卫千户之间的争斗。
他站在中间,下场只能是飞灰烟灭。
“好好好,好狗贼,来人,此人冒充锦衣卫千户,硬闯侯府庄园,给我往死里打。”
刘管事捂着冒血的鼻子,开始呼唤人。
“打进去,找人。”
已经打草惊蛇,继续忍着反而坏事,只能先找到人,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秦重下令,寇欢和颜巡,带人冲上去。
碰的一声,牛壮再次把刘管事踹飞,他听到身后的动静了,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其他人紧随其后。
“有贼,快叫人。”
院里的家丁也传来喊声。
很快双方打在一起。
秦重背着手走进大门,看了一眼战场,发现对方家庭极多,一时间竟然打得势均力敌。
他这才想起来。
寇欢和颜巡的手下,老底子是原来的水陆两哨,不是久经训练的锦衣卫,战斗力拉胯。
而且对方的家庭也比较凶悍。
太耽误事儿了。
“颜得胜,把我的铁鞭拿来。”
秦重决定亲自动手。
“住手,都给本官助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严德胜要去拿铁鞭,一个县令带着衙役和捕快,冲进了院子,快速把双方隔开。
“高县令,这些贼人硬闯侯爷庄院,赶紧把他们抓起来。”
刘管事捂着鼻子,对县令吼道。
“县令,你来得正好。本官锦衣卫千户,他们竟敢掠夺本官女眷,这是贼窝。”
秦重来到县令跟前,大声说道。
县令急得满脑袋是汗。
“千户,好大的官威呀。”一个声音传来,充满了轻蔑“带人硬闯侯府,可有架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