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件事,我可以让一步,把她们两个还给我,我就当没发生过。”
秦重拦住已经举起刀的牛壮,心平气和地说道。
这是他最后的耐心。
“哈哈哈……”
闻言青年指着其中,发出一阵狂笑。
“你刚才不是挺豪横吗?接着来呀,小爷的脑袋就在这里,有种你来砍呢!”
青年拍着脖子,瞪着眼,叫嚣着。
牛壮气的,脖子上青筋暴起,砍就砍,一个狗东西,还让你嚣张了。
但手被少爷压住,竟然无法撼动分毫。
“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秦重说道,语气平淡至极,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这倒把青年弄得一愣,他没想到,刚才嚣张至极的人,被自己如此挑衅,竟然还能忍得住?
想走没那么容易。
“看来,那两个人对你很重要,那你不妨再待两日,没准在哪个阴沟里能找到她们的尸体。”
青年对着秦重的背影大喊。
但秦仲依旧没有回头,没有生气,就这样走了。
“少爷,他就这么走了?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刘管事凑过来,低声问道。
“阴谋个屁!”青年一脚踹在刘管事胸口“要不是你一开始说漏了,我能这么被动?”
“他要人,我给了,现在他已经没有理由,又不敢真杀了本少爷,只能败退。”
青年恶狠狠的骂道。
“原来如此,少爷神机妙算。”
这位少爷今天被刺激到了,行为更加乖张暴虐。让他不顺气,没准会被打死。
刘管事顾不上胸口疼痛,赶紧恭维。
“如今他们败于少爷之手,留在此地,也是徒取其辱,一定会灰溜溜地滚。”
青年脸上却露出一丝狞笑。
“惹了本少爷,他还想走,没那么容易,我先把那女人玩死,再给他送去。”
刘管事吓得一哆嗦。
事到如今,已经占了上风,对方毕竟是靖远侯的儿子。再去招惹,已经没有必要了。
何况还要用人命公然挑衅。
这都不是不治,而是彻底疯了,但他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根本不敢劝。
摊上这么个主子,也只能玩命给他善后。
大观楼上。
盐商模样的兑火将,跟几个朋友,临窗饮酒,谈论淮安盐价,还有晚上去哪里逍遥。
装什么,要像什么,他平日真以盐为买卖。
“老爷,那人跟平南后义子起了冲突,打了一架,好像输了,现在回船上了。”
出去打探消息的青年,回来低声回报。
此时人多,不能再称火将。
“淮安小霸王,平南侯义子葛雄?”
盐商一愣,紧接着眉眼展开。
“好啊,好极了,那葛雄气量狭窄,睚眦必报,无论输赢,这件事恐怕都没完。”
常年往来于淮安和江南,兑火将很清楚,这淮安地面上谁能惹,谁不能惹。
“这是一个机会,人手怎么样了?”
盐商压低声音问道。
“人手倒是有一些,可秦重身边的人也不少,咱们没有必胜的把握。”
青年说道。
“未必,你去召集人手,随时等我命令。”
盐商说道。
青年心中一万个不愿意,如此铤而走险实在没有意义,但他也不敢劝。
清江浦归山阳县管理。
山阳知县,一路陪着笑脸,把秦重送回了船上。
不是他愿意,实在是他要盯着秦重,生怕一眼看不到这位在搞出什么事情。
“秦大人,您的家眷并不在小侯爷手中,本县一定会竭尽全力帮您寻找,请您稍安勿躁。”
山阳知县说着鬼话。
都是聪明人,事情早就看明白了,只是不戳破。
那平南侯义子,让管刘事去柴房,把女人找出来的时候,那刘管事的反应就说明了一切。
他明知道,柴房里关的,根本就不是秦重的眷属。还特意跟平南侯义子求证了一下。
当时谁都没反应过来。
但当那两个村妇,被刘管事带出来的时候,他之前惊讶的表情,秦重就已经明白了。
那平南侯义子,故意让他去带假的。
这也反向证明,真的就在他手中,这山阳县令八面玲珑,估计也看明白其中的门道。
“那就劳烦县令了,这唐征挑拨本官跟平南侯义子,本官再审问一下,没问题吧!”
秦重淡淡的说道。
山阳知县很为难,不让秦重审说不过去,让秦重审,最终可能还指向小侯爷。
这件事捅到知府哪里,自己还是跟着倒霉。
上辈子造了什么业啊。
“秦大人,下官听说您丢的是一个盐娘,不如让唐征多多出钱,这事就算了吧。”
“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您说呢?”
山阳县令试探着提出建议。
“嗯,你说得对,这里不是京城,本官认了,跟唐征要完了钱,就把他交给你。”
秦重想了一下,答应了。
山阳县令大喜,千恩万谢地走了,但依然留下两个衙役,远远地看着秦重的船。
“公子,这口气就咽了?”
牛壮犹自不服,激动得脖子上青筋暴起。
“是啊,大人,不如我们换上锦衣卫的衣服,您穿上飞鱼服,我就不信他还敢嚣张。”
寇欢也觉得憋屈。
“胡说八道,飞鱼服绣春刀,吓得住普通官员,吓得住老百姓,但对面是平南侯。”
“这种级别的勋贵,今天还能保住爵位,要么是开国功勋之后,要么根基深厚。”
“就算陛下要动他们,也要三思而后定,我们带着绣春刀飞鱼服闯进去,是找死。”
秦重背着手说道。
主要是现在的锦衣卫,只能在京城附近威风一下,出了京城,其他地方大打折扣。
“太憋屈了,公子刚才就不应该拦着我,我一刀把他剁了,大不了亡命天涯。”
牛壮气的大喊。
秦重没说话,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牛壮直接飞起来,扑通一声,落进水里。
“不许捞他上来,让他清醒一下。”
今天这事都坏在牛壮的冲动上,秦重恨不得剁了他,但终究是自己的手下,教育为主。
先让他先吃点苦头。
进了船舱,唐征被带了上来。
“主人饶命,小人愿意陪,银子都是您的,小人刚娶的妻子也愿意献上。”
他极力讨好,生怕秦重把他给剁了。
“跟我说说,平南侯义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按照你对他的理解,接下来他会如何做?”
秦重心平气和地问道。
“回大人,此人心胸狭隘、狡诈残暴,除了好色之外,最计较的就是出身血脉。”
“大人今天屡次提及,他必然怀恨在心,以小人对他的了解,他会,他会……”
唐征说着,有些犹豫,接下来不是什么好话。
“他会把冬儿和玉茗虐杀,然后尸体给本官送回来,你是不是想说这个?”
秦重补充道。
“不止,此人结交帮派匪类,一定会找机会对大人动手,大人不若先离开此地。”
唐征颤抖着说道。
光杀两个女人不足以出气,没准会对秦重动手,当然也会顺便把自己给做了。
毕竟今天自己也得罪他了。
“公子出身高贵,只需离开此地,给那平南侯写封信,他可以压住葛雄。”
唐中还给出了个主意。
“小人能找到平南侯,愿意替公子送信。”
他鼓动秦重离开,顺便也把自己带走,只要自己还有用,那命暂时就能保住。
“很好,你可以去做个水鬼了!”
秦重说道。
早就等不及的寇欢,抓住唐征就拖了出去,直接扔进了水中,正好落在牛壮身边。
被牛壮摁着脑袋,压入水下。
“一会儿把尸体给知县送去,就说此人刺杀本官,跳水逃跑,把自己淹死了。”
“让他再来一趟,本官请他饮酒。”
秦重吩咐道。
“公子,我能上来么?”
牛壮在水中,擦了一把脸,问道。
“在下面呆到天黑,想想你今天干的蠢事。”
秦重没好气地问道,此时他只希望天,快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