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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序走到床边，看了眼昏迷的江离。
母鬼封住了她的生魂，难怪一直不醒。
他伸出右手，张开五指虚按住江离的五官。
接着五指微微用力，便把一缕黑色鬼气从江离身体里抽了出来。
鬼气缠绕在秦序掌心。
他略微感受了一下，便发现在这缕鬼气里，竟然也蕴含着门后的气息。
“难道说，只要接触过门，就会被门后的气息所沾染？”
秦序回头看了眼门口的母鬼。
看来开门后的世界，会对现实进行一定程度的污染。
而这只是短暂的开了一次门。
丙戊赤马，红羊开门。
看来这一年，很多人都要不好过了。
“咳！”
伴随着咳嗽声。
秦序低下头，看到江离已经睁开双眼。
她先是有些迷茫。
可是当看到秦序时，微微一愣。
“你，你怎么在这？”
她喃喃开口。
秦序轻咳一声：“你该问问你怎么在这，林总让你来考察项目，你居然在这睡大觉。”
他说话时，余光瞥了身后的林晚棠一眼。
林晚棠无奈地看着他。
江离脸色有些尴尬，支撑着身体起身。
“我也不记得了，就记得走的好好的，然后……”
她揉了揉脑袋，“好像有点困，坐在这，就睡着了。”
“醒了就好。”
林晚棠的声音传来，她走过来，看着江离：“能走吗？现在出发，天黑还能赶到滨海。”
“林总……”
江离看到林晚棠居然也在。
立即起身。
不过身体却异常虚弱，脚下高跟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上。
秦序扶着她的胳膊，才慢慢站直。
她眼神里的疑惑更重，自己怎么就睡了个觉，身体也变得这么虚弱了。
难道是走这一截山路，给自己累病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离有些紧张，第一次负责这么大的项目，睡着了不说，还被林晚棠抓了个现行……
“没关系，这里路不好走，累了就休息，本来就是考察，不用这么拼。”
林晚棠很平静地开口。
“哦对了。”
她忽然看向江离：“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集团的项目总监了，明天就去你自己的办公室，不用再跟着我了。”
说完，她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项目，总监？”
江离呆呆地站在原地。
“林氏集团的，项目总监……”
“可这个项目部，不是陈关海的么……”
秦序看了她一眼：“回去再感慨吧，再不走，就赶不上回滨海的二路汽车了……”
三人从老虎沟离开的时候。
阿忠已经等在了门口。
阿忠一脸懵逼。
他比江离还惨，是从山林里醒来的。
身后就是一座坟，和一块墓碑。
醒来的时候，他正抱着那块碑睡的正香。
一米九的退伍军人，特战队前身。
联想到昏迷前后。
吓得屁滚尿流地从山林里跑出来，在山坳口等了半天，本想进去的时候。
就看到三人走了出来。
从来时浩浩荡荡的几十人。
现在加上阿忠，只有四个人离开老虎沟。
在离开老虎沟的时候，林晚棠转过头，美目深深地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了，让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
女人是刚才在村子里领他们进屋的女人。
小女孩，是黑石村里的马尾小女孩。
一大一小。
手牵着手。
正站在山坳，并排而立，静静的看着他们。
……
深夜十一点半。
车队抵达滨海。
江离被安排车直接送到住处。
秦序让林晚棠把他放在主干道路边。
便打了个车回滨海一号。
下车时，林晚棠并没有说什么。
看起来也十分疲惫。
秦序坐上车，第一件事就是给手机开机。
这一天，他的手机被江紫各种换号打爆了。
秦序一个都没接，他都打算换号了，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女人这么能死缠烂打。
果然，不触及到切身利益，谁都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对自己指指点点。
主要触及到了切身利益。
什么人都一样。
和五年里保持的女神形象，一秒钟也绷不住。
回到滨海一号。
秦序打开大门，回到空荡荡的客厅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提起右手，放在眼前看了一会儿。
这趟老虎沟，收获确实不小。
不只是收服了那对凶魇级母女双煞。
还亲眼目睹了凶门开启。
甚至，吸收了一整只灾主的鬼力和气息。
暗红色的棺纹，就是那只灾主气息在自己身体里的体现。
秦序五指微动。
体内那股庞大的鬼力，随之涌向掌心。
以后对付凶魇，连死人手都不用用。
只是释放灾主气息，就足够了。
也不必再承受以往借用鬼力时的反噬。
这就是鬼要不停吞噬鬼的原因。
把你吃干净，你的东西就全是我的。
更重要的是，白白获得一只灾主的鬼力和气息，还是在自己和本命鬼彻底融合后。
秦序看着掌心，唇角慢慢扬起。
不过，比这份鬼力更值得琢磨的，是他和本命鬼的融合。
当时，本命鬼已经完全苏醒，有了自己的完整意识。
还生吞了一只灾主的气息和鬼力。
如果不是门开，差点把它拖进去吞掉。
它第一时间，肯定会反噬掉在场所有人，包括秦序。
秦序抓住那个机会，让它重新进入自己的身体。
那东西为了保命，连同刚吞下的鬼力，一并融了进来。
这一次，融合得太深了。
秦序闭上眼。
那些属于鬼的记忆，仍能在脑海中浮现。
有些清晰，有些模糊，和他自己的记忆混在一起，偶尔连他都要仔细分辨，才知道那段经历究竟属于谁。
虽然同样能感觉到，那只鬼的气息和记忆存在。
但灵魂感应变得完全不一样！
那只鬼仿佛完全和自己的灵魂融为一体，人鬼之间，记忆错综复杂地交融在一起。
让秦序一时间竟然有些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属于鬼。
特别是在鬼化的时候。
他已经明显能感觉到，自己不再是借用鬼的力量。
而是那股力量，源自于自身。
这股力量，强大的可怕。
“如果说人鬼融合，是能走出来的新的阶段。”
“那么最终的秘密，会是在哪？”
秦序并不觉得，这样下去就能相安无事。
本命鬼这次肯主动融合，是因为门要吞了它。
为了活下去，它才把自己交了出来。
这份力量，他已经能够随意调用。
可那只鬼的记忆和意识同样还在。
眼下能分清的，以后未必还分得清。
只要鬼的本性还在，那股意识就迟早会重新抬头。
眼下还有个更大的危机摆在他面前。
那只从门内逃出来的鬼。
虽然已经被半块玉佩封印在了胸口，但那玩意儿的气息，远比本命鬼还要暴躁和残忍。
这半块玉佩能压住它多久，秦序也说不准，他可不打算把自己的命全押在这上面。
“什么门后，门外。”
“只要老子一天不死，迟早把你也给炼化了，再进那扇门里，把所有鬼物都杀光。”
秦序眼神亢奋，回想着门后的景象。
以及陈关海临死前说的那些话。
“滨海的凶魇们，还有血樱会和司命香会。”
“从今天开始，该给你们立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