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那个女人闻声抬起头，看见苏星彤的一瞬间，脸色明显变了。
小惠也认出来了，圆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怒意。
“就是她！就是骗我们来江城那个女的！”
沈嘉欣没说话，但攥紧了拳头。
林野看了看三个精神小妹的反应，又看了看那个被铐着的女人。
这不就是那个骗子？
他转头问旁边经过的一个年轻治安官。
“同志，那位是因为什么事？”
治安官扫了一眼角落。
“哦，她啊，飞了人家超市的东西，超市报警了，刚抓回来的。”
林野点了点头，走到卢冰雁面前，低头看着她。
卢冰雁抬起那双画着烟熏妆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野。
“帅哥，你谁啊？”
苏星彤从后面伸出脑袋。
“姐，你还认识我不？”
卢冰雁看见苏星彤，瞳孔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她甚至还笑了笑。
“哟，小彤啊，好巧。”
林野不跟她废话，直接开口。
“她们仨的身份证在你手上吧？”
卢冰雁歪着头看了林野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三个姑娘，嘴角慢慢翘起来。
“在啊，怎么了？”
她往椅背上靠了靠，铐链哗啦响了一声。
“你要是能把我捞出去，我就告诉你放在哪了。”
林野盯着她。
卢冰雁也盯着他。
两秒后，林野转身就走。
“叔！”
卢冰雁的嚣张表情瞬间碎了，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铐拉住了她，整个人被拽了个趔趄。
“哥！哥你别走啊！我开玩笑的！”
林野头也没回。
卢冰雁身边另一张椅子上，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林野经过的时候差点没注意到。
那是个看起来比苏星彤还小一号的姑娘，缩在椅子角落里，两只手绞在一起，脸色发白。
就在林野迈步要走出大厅的时候，那个小身影忽然开口了。
声音小得几乎被大厅里的嘈杂盖过去。
“叔，我也知道身份证在哪。”
林野的脚步顿住了。
他回过头。
那姑娘抬起脸，眼睛又大又圆，里面带着一点害怕，但更多的是孤注一掷的勇气。
“叔，你能救我吗？”
林野打量了一下这个姑娘。
瘦，很瘦，脸颊都凹进去了，但五官底子不差，圆眼睛，翘鼻头，嘴唇干得起了层白皮。
她旁边也放着一副手铐，不过没锁上，搭在椅子扶手上。
林野看了一眼治安官，指了指这姑娘。
“她什么情况？”
治安官翻了翻手里的材料。
“跟那个红头发一伙的，在超市拿了一箱泡面和两袋火腿肠，总共三十六块八。超市老板要求赔偿。”
三十六块八。
一箱泡面和两袋火腿肠。
林野看着那姑娘干裂的嘴唇和凹陷的脸颊，沉默了两秒。
“赔多少能放人？”
治安官想了想。
“超市老板要求三倍赔偿，一百一十块。不过这种小案子，赔了钱人家撤诉就没事了。”
林野从兜里掏出一张红票子递过去。
“够吗？”
治安官接过去。
“够了，我去跟超市那边联系一下，你们等着。”
那姑娘呆地看着林野，嘴唇哆嗦了一下。
“叔，你……”
“身份证在哪？”
姑娘连忙点头。
“在那个日租房里，卢姐把我们所有人的证都锁在一个行李箱里。密码我知道，我偷看过。”
林野点了点头。
“行，等手续办完跟我们走。”
办完手续出了派出所，卢冰雁在后面扯着嗓子喊。
“哥！哥你把我也捞出去啊！哥——”
林野连眼皮都没抬。
苏星彤回头冲她竖了个中指。
“自己飞的，自己兜着，活该。”
五人上了车。
那个叫小雯的姑娘缩在后排最边上，整个人紧绷着，坐姿跟面试似的，手放在膝盖上，大气不敢出。
看见车内的真皮座椅和中控大屏，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裤脚。
苏星彤从副驾转过头来。
“叫什么名字？”
“陈小雯。”
“多大？”
“十八。”
“哪的人？”
“贵省的。”
“你跟那个卢冰雁什么关系？”
小雯低着头，声音很轻。
“之前在网上看到她发的招聘信息，说KTV包吃包住，我就带着我妹妹过来了。结果到了就被扣了身份证，KTV也早就关了。”
苏星彤和林野对视了一眼。
同一个套路，同一批受害者。
车开到半路，后排忽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咕噜声。
小惠的肚子率先发难。
紧接着沈嘉欣的也跟上了。
小雯的肚子叫得最大声，她整张脸埋进了膝盖里，恨不得原地蒸发。
林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
“几顿没吃了？”
小雯的声音闷在膝盖里。
“两天”
林野把方向盘一打。
“先吃饭，身份证下午再拿。”
苏星彤探头看了看窗外。
“叔，去哪吃？”
“沙县大酒店。”
林野把车停在路边那家沙县小吃门口。
招牌上“沙县小吃”四个字被太阳晒得褪了色，但门口的蒸笼冒着热气，飘出来的香味能把人的魂勾走。
五个人挤进店里，林野直接站到柜台前。
“老板，鸡腿饭五份，全部加蛋加肠，再来五碗紫菜蛋花汤。”
老板抬头看了一眼林野身后的四个姑娘，愣了愣，低头开始装饭。
五份鸡腿饭端上来，金黄的炸鸡腿卧在白花的米饭上，旁边搭着卤蛋和烤肠，酱汁浇得满当。
小雯盯着面前那份鸡腿饭，眼眶红了一圈。
苏星彤一巴掌拍在她后背上。
“哭啥，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五个人埋头苦吃。
小惠啃鸡腿的姿势堪称凶残，两口就把整个鸡腿骨头啃得干净净。
沈嘉欣吃得安静但速度惊人，一碗饭眨眼就见了底。
小雯把每一粒米饭都扒得精光，连盘子边上的酱汁都用勺子刮了。
林野最先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小惠捧着空盘子，圆脸上满是感慨。
“叔，你搁这养死士呢？”
林野嘴角抽了一下。
“你就不能把我想得正常点？”
苏星彤吃完最后一口，心满意足地从林野衣兜里掏出那包雨花石，抽出一根给林野点上，自己也叼了一根。
小惠：“叔，你真好，哪天需要我替你挡刀，说一声就行。”
沈嘉欣擦了嘴角。
“替叔挡两刀都行。”
小雯坐在最边上，手里攥着筷子，低声说了句。
“叔，谢谢你。”
苏星彤搂着林野的胳膊，冲小雯扬了扬下巴。
“谢就完事了？以后好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