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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桌坐着一对情侣。
男生穿着某大学的校服外套，面前摆着两碗拌面，女生坐在对面，筷子戳着面条翻来翻去，眉头皱成一团。
“就不能去个好点的地方吗？每次都是这种小摊。”
男生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宝，下次，下次一定带你去好的。”
女生冷哼一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每次都下次。”
男生的笑容越发苦涩。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飘向林野这边。
一个男人，四个姑娘围着转，端茶递水点烟捶背，那阵仗跟皇帝上朝似的。
男生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趁女朋友去卫生间的时候，侧身凑过来，压低声音。
“哥们，你这……咋调的？”
林野刚想说话，四个精神小妹已经齐刷转过头来。
小惠率先开口，一脸真诚。
“我叔盛世美颜，谁看了不迷糊？”
沈嘉欣点头。
“叔长得好看，还对我们好。”
小雯虽然刚加入队伍，但气氛到了，也跟着小声补了一句。
“叔人好，请我吃鸡腿饭。”
苏星彤把烟从嘴里取下来，朝那男生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弟弟，你不懂。”
她搂住林野的肩膀，脑袋靠在他肩窝里。
“我是沉迷我叔的腰子，那活儿干得——”
她竖起大拇指，啧两声。
“说多了你也学不会。”
男生的表情从羡慕变成了震惊。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林野一把捂住苏星彤的嘴。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外说。”
苏星彤被捂着嘴，含糊不清地嘟囔。
“唔唔——事实嘛。”
邻桌女生从卫生间回来了，看见男朋友一脸呆滞的模样，不耐烦地拍了他一下。
“发什么愣？走了。”
男生站起来，临走前回头看了林野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能写一篇论文。
吃饱喝足，苏星彤打了个饱嗝，朝柜台喊了一嗓子。
“老板，再打包一份鸡腿饭，加个宏宝莱。”
林野看了她一眼。
苏星彤还没解释，旁边小雯怯开口。
“叔，能不能打包一份？我妹妹还在住的地方等着，她也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话音刚落，苏星彤的脸色变了。
小惠和沈嘉欣也同时转过头来，三双眼睛盯着小雯。
苏星彤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摁。
“你说啥？”
小雯被三人的目光吓得缩了缩脖子。
“我，我妹妹——”
“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是吧？”
苏星彤站起来，手指点着小雯的脑门。
“你是不看我叔好说话，蹬鼻子上脸了？”
小惠也不乐意了。
“就是，我们仨跟叔这么久都没好意思多要过，你倒好，饭都没吃完就开始打包了？”
小雯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妹妹真的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她在房间里等我……”
林野抬手制止了苏星彤的输出。
“行了。”
他看着小雯。
“你妹妹也跟你一起来的？”
小雯使劲点头，眼泪挂在脸上来不及擦。
“双胞胎，她叫小薇，身体不太好，我出来之前她发了低烧，我不放心……”
林野抬手招呼老板。
“鸡腿饭打包一份，加蛋加肠，宏宝莱来一瓶。”
苏星彤嘟囔了一句。
“叔你就是心软。”
林野没理她。
这混的人，这么扛活吗？
好几天没吃东西还能撑着，这命也真是硬。
车子按照小雯的指引，拐进了城东一片老旧公寓区。
楼房外墙贴着廉价的白色瓷砖，一半已经脱落露出水泥底，走廊里堆着各种杂物。
楼道口贴满了日租房的广告，五颜六色的，跟补丁似的糊了一墙。
林野抬头看着这片公寓楼，心里蹦出一个跟正事完全无关的念头。
这一栋楼少说几十间日租房。
要是全归他名下，一天收几十次租金，系统返还几十次。
光想就头皮发麻。
他使劲把这个念头按了回去。
五人下车，小雯在前面带路，七拐八拐上了四楼。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泡面味，烟味，潮霉味混在一起。
小雯掏出钥匙打开了其中一间房门。
门一开，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真·臭哄小窝。
苏星彤的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
小惠直接捂住了鼻子。
沈嘉欣倒是面不改色，可能是习惯了。
房间不大，十来平米的样子，一张单人床占了一半面积，地上堆着两个旧行李箱和几个塑料袋。
窗户关着，窗帘拉得死的，屋里闷得跟蒸笼似的。
床上蜷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听见开门声，那个身影动了动，挣扎着坐起来。
跟小雯几乎一模一样的五官，但脸色更白，嘴唇发紫，额头上贴着一片已经干透的退烧贴。
小薇看见小雯，整张脸亮了起来。
“姐！你回来了！飞到东西了吗？”
然后她看见了小雯身后站着的林野和其他人。
脸上的光瞬间熄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的恐惧。
小薇的反应比林野预想的还激烈。
她直接从床上弹起来，扑到小雯身前，瘦弱的胳膊挡在姐姐面前。
“是我指使我姐去的！你要抓就抓我！跟我姐没关系！”
她整个人在发抖，额头上的退烧贴歪到了眉毛上面，但那双跟小雯一模一样的圆眼睛死盯着林野，一步不退。
小雯赶紧握住妹妹的手。
“小薇，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叔是好人，他帮我解决了超市那边的事。”
“好人？”
她把打包的鸡腿饭递过去。
“快吃，这是叔请的。”
小薇愣了一下，看林野，又看看鸡腿饭，再看看她姐。
最终还是饿战胜了一切。
她接过饭盒，打开盖子的瞬间，鸡腿的香气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
小薇的手抖了一下，然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林野在屋里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来。
感觉有点搁人，随手一拿，嗯？背刺我啊！
林野：……
他触电般地把那玩意儿放回了原处。
新能源男友。
确认过眼神了。
小雯小脸通红，声音细若蚊蝇。
“叔……你要是喜欢，我送你也行。”
苏星彤炸了。
“不要脸的！我叔还有我们呢，还用你的？”
她一把搂住林野的胳膊，气势汹汹。
“叔，你要喜欢，我送你九尾狐cos全套！”
林野愣了一下。
“果真？”
苏星彤一脸认真地点头。
“裹哪都行！”
“身份证。”
林野看向小雯。
“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