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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没在外面吃，
林野站在灶台前炒了五个菜，松鼠桂鱼是他从网上现学的，鱼身炸得金黄，浇上酸甜汁，端上桌的时候冒着热气。
林小鹿第一个伸筷子。
“哥的手艺涨了。”
苏星彤坐在林小鹿对面，嘴里嚼着红烧排骨，眼睛一直在偷瞄林小鹿的表情。
小惠坐在林野旁边，安安静静吃饭，一反常态地没有发出嗷嗷叫唤的动静。
沈嘉欣把剥好的虾放到了林野碗里，动作做完才发现林小鹿正盯着她看。
她的手缩了回去。
林小鹿嚼了两口鱼肉，目光在桌上几个姑娘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你们都是哪里人？”
苏星彤放下筷子。
“我黑省的。”
小惠接上。
“我也黑省的，跟彤姐一个市。”
沈嘉欣轻声答了。
“我是赣省的。”
小雯和小薇对视了一眼。
“我俩贵省的。”
林小鹿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自己碗里，忽然开口。
“你们在我哥的公司做什么？”
“我做直播。”
苏星彤回答得很干脆。
“小惠做吃播账号，嘉欣负责后期剪辑，小雯和小薇拍双胞胎日常。”
“赚钱吗？”
“刚起步，还在涨粉。”
林小鹿嗯了一声，端起面前的汤碗喝了一口。
“那你们的住房问题呢？一直住我哥家？”
这句话一出，桌上安静了两秒。
苏星彤的筷子顿了一下。
“我们交了租金的。”
“多少？”
“每个月……”
苏星彤看了林野一眼。
林野接过话。
“正常市场价。”
林小鹿放下汤碗，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哥，翡翠湾叠拼别墅的月租至少五千，你收她们多少？”
林野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法跟他妹解释第一次收的租金是五块钱，还是苏星彤的全部身家。
更没法解释第二次收的是一双原味黑丝。
他做了一个果断的决定。
“房租的事我来处理，你别操心。”
林小鹿看了他三秒，没有继续追问。
但她的眼神分明在说，这事没完。
吃完饭，林小鹿主动帮忙收了碗筷。
她在厨房洗碗的时候，苏星彤偷偷溜到了林野旁边。
“叔，你妹好凶。”
“她还算客气了。”
“这叫客气？她看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在做高考阅读理解。”
林野拍了拍她的脑袋。
“别怕，她就那样，多相处几天就好了。”
苏星彤嘟了嘟嘴，扭头看向厨房方向，林小鹿正弯腰把碗放进消毒柜里。
苏星彤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三秒，忽然嘟囔了一句。
“你妹比你好看。”
“闭嘴。”
晚上九点，林小鹿上了B栋去睡。
她走之前在楼梯口站了一下，回头扫了一眼依次坐在沙发上的五个精神小妹和靠在门框上的林野。
“哥，晚安。”
“晚安。”
林小鹿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苏星彤的耳朵动了动，确认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之后，她从沙发上弹起来。
“姐妹们，紧急会议。”
五个脑袋在客厅里凑成一圈。
小惠率先开口。
“彤姐，叔的妹妹是不是不太待见咱们？”
“很明显。”
苏星彤双手抱胸，分析局势。
“她那个眼神，看我像看嫌疑人。”
沈嘉欣补了一句。
“她看我给叔剥虾的时候，眉毛皱了一下。”
小薇弱弱地说。
“她看我跟小雯的时候倒还好，可能因为我俩年纪最小。”
苏星彤在客厅里走了两步，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这样，从明天开始，在她面前收着点。”
小惠：“收着什么？”
“就是别搂叔，别亲叔，别叫叔叫得太撒娇。”
“可是我平时也没有太撒娇啊。”
苏星彤看了她一眼。
小惠：(ᵔ‧ᵔ)
“好吧，可能有一点点。”
苏星彤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收住，关键时期，别翻车。”
“那晚上呢？”
小惠的声音压得很低。
苏星彤沉默了两秒。
“暂停。”
四个人同时看向她。
“什么叫暂停？”
“就是这几天都老老实实睡自己的房间，别摸上去了。”
小惠的脸垮了下来。
沈嘉欣面无表情但嘴唇抿紧了。
小薇偷偷拉了一下小雯的袖子，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苏星彤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们都不乐意，我也不乐意。”
她用脚趾头抠了一下地板。
“但叔的妹妹在楼上住着呢，万一被听见了或者撞见了，叔的面子往哪搁？”
四个人沉默了。
苏星彤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声音放轻了。
“忍几天，等她走了咱再恢复营业。”
五个精神小妹散了，各自回房间。
林野在二楼主卧里躺着，听着楼下渐渐安静下来。
没有人来敲门。
没有脚步声上楼。
他翻了个身，盯着空荡荡的床另一半。
嗯？
还挺不习惯的。
他把被子扯过来蒙住脑袋。
精神小妹是挺好的，但有时候没有她们在旁边，这张床也大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