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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
林野翻了第十七个身。
龙精虎猛本来是好东西，落到今晚，却成了他睡不着的罪魁祸首。
以前身边总有人闹腾，折腾一阵也就困了，今晚五个消耗精力的出口全关了，他反倒在床上翻成了一条煎鱼。
他坐起身，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去客厅看会儿电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野已经穿好拖鞋，拉开了房门。
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了下来。
楼梯拐角坐着一个人。
苏星彤坐在二楼和一楼之间的转角处，二郎腿架着，后背抵住墙，怀里还抱着一个靠垫，像是早就等在那儿。
“叔。”
“你怎么在这？”
“睡不着。”
她把下巴埋进靠垫，声音从布料里传出来，听着没什么精神。
“你呢？”
“我也睡不着。”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落进来，将她的影子拖到台阶下方。
三色头发散在肩头，嘴角那颗痣藏在暗光里，若有若无。
“叔。”
“嗯。”
“你妹住几天？”
“不知道，她说住到开学。”
苏星彤应了一声。
“哦。”
随后又把脸埋了回去。
两个人谁也没再接话，只有楼下冰箱偶尔嗡一声，衬得这段沉默更长。
一楼的门吱呀响了。
小惠从门缝里探出脑袋，看见楼梯上的两个人，眼睛眨了眨。
“你们也睡不着？”
地下室的门跟着开了。
沈嘉欣站在门口，穿着黑色吊带睡裙，头发乱了一点，手里还捏着手机。
“我听到声音了。”
最后，一楼大房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小雯和小薇牵着手出来，脸上的委屈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没过多久，客厅里便站满了人。
苏星彤扫了一圈，忽然笑了。
“得，全来了。”
林野站在客厅中央，面前五个女孩都抱着枕头，睡衣皱巴巴的，眼睛却一个比一个亮。
“你们不是说今晚各睡各的？”
苏星彤摊开手。
“叔，计划赶不上变化。”
小惠抱紧枕头，声音软下来。
“叔，我一个人睡害怕。”
沈嘉欣没解释，只是走到林野身旁站定。
小雯和小薇拉着手，四只眼睛一起望过来。
“叔，我们安静点，行不行？不出声。”
林野抬手按住太阳穴，手指在额角来回蹭了两下。
他朝B栋楼梯的方向瞥了一眼。
林小鹿还在楼上。
叠拼别墅的隔音算不上好，A栋和B栋之间又有一条连接通道。要是让这群人闹出动静，明天早餐桌上估计就不会太平。
他走过去，将连接通道的门关上，又拧了两圈锁。
回头时，五张脸仍旧盯着他。
“上二楼，声音控制住，听见没有？”
五个人点头点得飞快，像是早就商量好了。
六个人摸黑上了二楼主卧。
小惠把枕头从一楼抱上来，沈嘉欣从地下室拽了两条毯子，小雯和小薇则带来了床单。
一米八的大床。
六个人。
这阵势已经和睡觉没什么关系，顶多算一场临时通铺。
苏星彤动作最快，先占了林野右边的位置。
小惠挤到左侧，沈嘉欣贴在她外面，小雯和小薇干脆横着躺在床尾。
林野被夹在中间，左右都是柔软的触感，脚边还抵着两个温热的人。
他刚想提醒她们别乱动，苏星彤已经侧过身，贴近他耳边，故意把气息吹了过去。
“叔，我说不出声就不出声。”
她的手从被子边缘摸过来，在他腰侧轻轻碰了一下。
林野的呼吸停了半拍。
这群人是真把他的忍耐当成了无限资源。
后面的动静不便细说，反正这张床从头到尾都没能安静下来。
凌晨三点。
被子卷成一团，枕头掉了两个，六个人挤在一起，谁也没睡出个像样的姿势。
苏星彤趴在林野胸口，呼吸已经平稳下来，偶尔还带一点轻鼾。
小惠蜷在另一侧，整个人贴着林野的手臂，睡梦里还抓着他的袖口。
沈嘉欣缩在床角，被子盖到鼻梁，只露出眉毛以上。
小雯和小薇在床尾互相搂着，腿缠在一起，像是生怕翻个身就会滚下去。
林野盯着天花板。
系统提示音在这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收取多重特殊租金。】
【检测到满堂彩加成再次触发。】
【附加检测：静音挑战特殊判定。】
【租金万倍返还，额外奖励如下。】
【奖励一：现金2亿元，已到账。】
【奖励二：江城CBD核心地段商业综合体产权x1，含三栋写字楼及底商。】
【奖励三：隐藏技能解锁，读心术（限定版），可读取半径三米内目标的表层想法，每日限用三次。】
林野捏着被角，指腹在布料上缓慢摩挲了一圈。
两个亿。
商业综合体。
还有读心术。
五个人挤在身边，连翻身都得先掂量一下会不会碰醒谁。可一夜过去，系统给出的回报已经足够让普通人忙活几辈子。
精神小妹确实麻烦。
可这份麻烦，未免也太值钱了。
他收起手机，替苏星彤拨开额前散乱的头发，又把小惠滑到床边的胳膊推了回来。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桂花味顺着没关严的窗缝钻进房间，落在每个人身边。
林野闭上眼睛。
这一晚总算安静了。
楼上B栋的主卧里，林小鹿抱着枕头坐在床上。
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对话停在和王秀芹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是她发出去的。
妈，他家里住了五个女生，都挺年轻的。
王秀芹没有打字，只回了一条语音。
林小鹿点开播放。
“知道了。”
三个字。
那三个字说得太稳，反倒让林小鹿盯着屏幕看了半天。
她把手机放到膝盖上，抱紧了怀里的枕头。
哥。
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