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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江城CBD的霓虹灯已经全亮了。林野开着凯雷德，载着林小鹿和五个精神小妹，停在商业综合体A座楼下的露天停车场里。凯雷德那巨大的车身在周边一水儿的行政轿车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林小鹿从车上下来，仰着头看那三栋直插云霄的玻璃幕墙大厦，脖子都仰酸了。
“哥。”林小鹿拉了拉林野的袖子，压低声音。“这地方可是江城消费最高的CBD，据说吃碗黄焖鸡米饭都得收三块钱服务费。你下午刚砸了一百万出去，这会儿卡里还能刷出水来吗？要不咱们还是去小吃街对付一口吧。”
林野还没说话，苏星彤在旁边也难得露出了局促的表情。她看了看自己腿上的青龙纹身，又看了看大厦门口那些西装革履、踩着高跟鞋的白领。“叔，你妹说得对。这地方一看就不是我们精神小妹能驾驭的，我怕我一进去，别人以为我是来收保护费的。要不咱还是去吃烤串吧，吃点肉实在。”
林野没搭理她们的提议，把车钥匙揣进兜里，指了指A座一楼灯火通明的物业大厅。“走，跟我进去。”
物业大厅装修得极其奢华，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前台后面是一面巨大的真水流瀑布墙。大厅门口站着个保安，四十多岁，地中海发型，手里拿着根电棍，正百无聊赖地看着门外。
林野带着六个姑娘刚走到门口，地中海保安的目光就扫了过来。他先是看了眼林野身上的始祖鸟冲锋衣，撇了撇嘴——没有大金链子，没有名表，看着不像大老板。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苏星彤的三色头发和纹身上，又看了看小惠那紧绷的V领毛衣。
保安的脸一下沉了下来，手里的电棍往身前一横，挡住了林野等人的去路。“对不起，停一下。”
林野停下脚步，看着他。“怎么？”
保安用电棍指了指大门外的方向。“这里是江城最高档的办公商业区，衣冠不整与闲杂人等谢绝入内。你们这打扮不合适，想逛街或者找乐子，麻烦去对面的小吃街或者步行街。”
苏星彤一听这话，脾气蹭地就上来了。她左顾右盼，低头就要去抠大理石地砖旁边的绿化带石块。“老登你再说一遍？谁闲杂人等了！”
林野一把按住苏星彤的肩膀，把她拉到身后。他不紧不慢地从冲锋衣的内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本子。这是系统下午刚刚存入他物品栏的商业综合体产权证。
“啪！”
林野把产权证重重地拍在前台的大理石服务台上，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我是来收租的。”
保安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探头看了一眼那个红本本。
林野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但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去把你们物业的最高负责人叫出来。三分钟内我看不到人，明天我就把你们这三栋高档写字楼全部砸了，改成江城最大的连锁洗浴中心。到时候，我就让你来门口穿个红马甲发小卡片。”
保安的眼睛本来就不大，这会儿瞪得溜圆。他看清了那本证上烫金的国徽和“不动产权证书”几个大字，更看清了内页上写着的名字：林野。占地面积和建筑面积那串数字长得让他眼晕。
“您……您是……”保安双腿一软，手里的对讲机“吧嗒”一声掉在大理石地面上，电池都摔飞了。
“还剩两分半。”林野看了看手机。
保安连滚带爬地冲向服务台后面的内部通道，边跑边扯着嗓子喊：“经理！张总！快出来啊！大老板来了！”
不到两分钟，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出来。物业总经理张强，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带着八个部门主管，满头大汗地冲到了大厅。
张强老远看到林野站在那，腿肚子都在打哆嗦。他冲到林野面前，二话不说，带着身后八个人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
“林总！您终于来了！”张强的声音都在颤抖。“这三栋楼的租户早就盼着见您这位大东家了！之前一直联系不上您，我们还以为您在国外呢。您来视察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让人铺红地毯啊！”
这一幕，直接把林小鹿的三观震得稀碎。她张着嘴，看看林野，再看看那个红本本，最后看看那九个九十度鞠躬的高管，感觉自己在做梦。
林野顺手激活了今天刚得到的隐藏技能——读心术（限定版）。
“嗡”的一声，林野脑海里响起了一阵疯狂的尖叫。
林小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哥难道是玉皇大帝流落在民间的私生子吗？！这可是CBD啊！这可是三栋楼啊！他到底是背着家里去抢银行了，还是被外星人抓去做实验换来的赔偿金啊？！】
林野揉了揉太阳穴，把读心术关了。他这亲妹，脑回路多少有点毛病。
苏星彤在旁边已经看傻了，她戳了戳林野的胳膊，小声说：“叔，你这比刚才直播刷一百万还刺激啊。”
林野把产权证收起来，看着张强。“带我在一楼转转吧，看看底商的入住情况。”
“是是是，林总这边请。”张强弓着身子在前面带路，八个主管在后面排成两列跟着，阵仗比领导视察还大。地中海保安缩在前台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抽屉里。
林野一行人在张强的陪同下走向B座的底商区域。这里是整个CBD位置最好、人流量最大的黄金地段，平时入驻的都是国际大牌或者顶级会所。
走到B座一楼最显眼的一个大平层商铺前，林野的脚步停住了。
这家商铺的门头装修得极其奢华，黑金配色的招牌上写着“少磊名车汇”。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可以看到里面停着十几辆豪车，灯光打在车身上，闪闪发光。
林野的目光穿过玻璃门，落在了展厅中央的两个人身上。
张少磊穿着一身酒红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腕上的绿水鬼在灯光下格外刺眼。他正指着一辆白色的保时捷911，满脸油腻地跟站在对面的李知盈说着什么。
李知盈今天穿了一件香槟色的长裙，头发卷成了波浪，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包，正微笑着听张少磊吹嘘，但眼神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知盈，你看我这新店的排场怎么样？”张少磊的声音透过半开的玻璃门传出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这可是江城最贵的铺面，CBD的核心位置！一个月租金就得三十多万！我昨天同学聚会上没发挥好，主要是喝多了，那辆破Q5是我下面员工开的，我平时哪开那个啊。今天你来，这辆保时捷，只要你喜欢，我成本价给你拿走！”
张少磊企图用高大上的地段重新洗刷昨晚被打脸的耻辱，但他并不知道，他这家店的真正主人，现在正站在门外看着他。
林野看着这一幕，转头问旁边的张强。“这家店，欠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