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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志国盯着手机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刚刚花了两万块钱给卢冰雁买的首页推荐，结果刚开播不到十分钟，在线人数从三千掉到了五百。
因为全平台的流量都被一个叫“江城第一小钢炮”的新主播吸走了。
钱志国点进那个直播间，看见屏幕上那一百条神龙的特效残影，又看见在线人数后面那个十五万的数字。
他的手指攥着手机，指节收得发白。
卢冰雁坐在旁边，穿着那身布料少得可怜的黑色蕾丝战袍，大腿根的蕾丝边都快露出屁股蛋了。
她盯着钱志国的手机屏幕，眼红得要滴血。
“钱哥，这人谁啊？怎么这么多人看？”
钱志国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屏幕右下角那个送礼物的榜单上。
排名第一的ID是“叔”，送礼金额一百万。
钱志国的嘴角抽了两下。
叔。
又是这个叔。
他点开卢冰雁的直播间，看了一眼自己的数据。
在线人数还在掉，已经掉到三百了。
弹幕寥寥无几，偶尔飘过一条【这主播穿得真凉快】，然后就没了。
钱志国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站起来，走到卢冰雁旁边，弯下腰，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卢冰雁的眼睛亮了。
“连麦PK？”
“对，主动发起，把她的流量吸过来。”
“可是她刚被神豪砸了一百万，我这边……”
钱志国从兜里掏出一张信用卡，拍在桌上。
“刷，不够我再想办法。”
卢冰雁接过信用卡，手指在卡面上摩挲了一下。
“行，我这就去。”
她坐到手机前面，调整了一下坐姿，让那身蕾丝战袍的领口再往下滑了两厘米。
然后她点开连麦PK的界面，搜索“江城第一小钢炮”。
三秒后，连麦请求发送成功。
苏星彤正在讲到高潮部分，屏幕左下角忽然弹出一个连麦邀请。
她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个邀请人的ID。
“冰冰爱跳舞”。
苏星彤的嘴角勾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林野。
林野端着茶杯，微微点了点头。
苏星彤转回屏幕，点下了“接受连麦”。
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是苏星彤，三色丸子头，淡妆，背景是星耀传媒的会议室。
右边是卢冰雁，高马尾，浓妆，黑色蕾丝战袍，背景是一个灯光昏暗的直播间。
弹幕瞬间炸了。
【哟，这不是早上被彤姐一脚踹倒那个吗？】
【她怎么还有脸连麦？】
【这穿的是什么玩意儿？布料不要钱吗？】
卢冰雁对着镜头挤出一个笑，那笑容甜得发腻。
“哟，对面不就是靠大哥刷出来的假数据吗？”
她的声音夹着，像指甲划过黑板。
“有本事咱俩拼才艺啊，我给你跳个大摆锤！”
苏星彤靠在椅背上，两条腿翘了起来，三色头发在肩膀上晃了一下。
“才艺？”
她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从鼻腔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不屑。
“老娘的才艺就是专治各种绿茶不服，接了！”
弹幕刷满了“卧槽”和“打起来打起来”。
在线人数从十五万直接冲到了二十万。
PK倒计时开始。
卢冰雁第一个站起来。
她往后退了两步，把整个身子都暴露在镜头前。
那身蕾丝战袍在灯光下泛着廉价的光泽，大腿根的蕾丝边几乎贴着内裤边缘。
她开始扭腰。
胯部左右摇摆，腰肢像没有骨头一样扭动，胸前那两团硅胶随着动作疯狂震颤。
弹幕飘过几条【好白】【好大】，然后被一片“呕”和“辣眼睛”淹没。
卢冰雁不管，她越扭越起劲，甚至开始对着镜头抛媚眼，嘴唇嘟起来，发出一串暧昧的哼声。
直播间里的老色批们确实吃这一套。
卢冰雁的礼物榜单开始往上跳。
虽然速度不快，但确实在涨。
钱志国站在后面，盯着那个数字，嘴角的弧度往上扯了扯。
另一边，苏星彤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的小惠。
“小惠，上才艺。”
小惠正抱着那桶薯片，闻言愣了一下。
“啊？我？什么才艺？”
“你平时不是最爱吃吗？吃给大家看。”
小惠眨了眨圆眼睛，又看了看镜头，脸上浮起一层红晕。
“可是……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叔让你上的，快去。”
小惠犹豫了两秒，放下薯片桶，从沙发后面拖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比她脸还大的不锈钢盆。
盆里是满满一盆东北大冷面，上面盖着两大块酱肘子，旁边还堆了一撮香菜和半颗卤蛋。
她端着盆走到镜头前面，把盆往桌上一放。
不锈钢盆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小惠坐下来，拿起筷子，低头开造。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就是吃。
冷面吸满了酸甜的汤汁，被她一大口吸进嘴里，发出的声音比卢冰莺的哼声还响。
那两块酱肘子被她用筷子夹起来，一口下去，肉汁从嘴角溢出来，她赶紧用袖子擦了一下，然后继续埋头吃。
胸前那片区域随着咀嚼的动作微微起伏，V领毛衣的领口被撑得更开了。
(·Y·)，核弹级视觉冲击。
弹幕静止了三秒。
然后疯了。
【卧槽！！！！！！！】
【这吃相！！！！！！！！】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被净化了！！！！！！】
【这才是真才艺！！！！！！！！】
【对面那个扭胯的看腻了，还是这个顶饱！！！！！！】
【看这吃相，治好了我多年的厌食症！！！！！！】
【打赏打赏！！！！！！给小姐姐加鸡腿！！！！！！】
小惠的礼物榜单开始疯狂跳动。
速度比卢冰莺那边快了十倍不止。
卢冰莺还在扭，但她直播间的人数开始往下掉。
那些原本在她直播间刷【好白】的老色批，一个接一个地爬墙，跑到了苏星彤的直播间。
弹幕从“好白”变成了“这才是真女人”，又变成了“对面那个硅胶假体看腻了”。
卢冰莺的眼眶红了。
她停下来，对着镜头夹着嗓子喊。
“大哥们别走啊，我再给你们跳个别的！”
没人理她。
在线人数从八百掉到了三百。
钱志国站在后面，脸色铁青。
他掏出手机，打开自己的银行APP，手指在屏幕上狂点。
信用卡额度不够了。
他又换了一张。
还是不够。
他换到第三张的时候，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提示。
【您的信用卡因交易异常已被临时冻结，请联系客服解锁】
钱志国的手机差点砸在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到卢冰莺旁边，弯下腰。
“别跳了，没用。”
卢冰莺转过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钱哥，我……”
“闭嘴。”
钱志国直起身，目光穿过镜头，落在苏星彤直播间那个不断跳动的礼物榜单上。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就在这时候，苏星彤的直播间又弹出了一条系统提示。
【用户“叔”撒下百万红包雨，快来抢吧！】
整个屏幕被红色的红包雨覆盖。
林野在后台操作，顺手触发了系统隐藏的乐子人机制。
他点开输入框，打了一行字，设置为置顶弹幕。
【领了红包的，去对面直播间刷一句话，你这塑料大腿没我彤姐的青龙威武。】
红包雨结束。
三秒后，卢冰莺的直播间被弹幕淹没了。
满屏都是同一句话。
【你这塑料大腿没我彤姐的青龙威武】
【你这塑料大腿没我彤姐的青龙威武】
【你这塑料大腿没我彤姐的青龙威武】
弹幕密集到连卢冰莺的脸都看不见了。
因为“青龙”和“纹身”触发了平台的敏感词检测。
屏幕一黑。
【该直播间因涉及低俗内容已被暂时封禁，封禁时长24小时】
卢冰莺盯着黑掉的屏幕，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钱志国站在旁边，胸口剧烈起伏。
他盯着那个黑色的屏幕，盯着上面那行“封禁时长24小时”的白字。
然后他抬起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砰的一声，桌上的水杯跳了一下。
“退钱！”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RNM，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