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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星耀传媒的时候，下午两点刚过。
阳光斜斜地打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冷白色的光。
林野推开公司大门，前台小姑娘正低头嗑瓜子，看见他进来，瓜子壳差点噎在嗓子里。
“林，林总。”
“嗯。”
林野扫了一眼办公区，陈子豪正蹲在工位旁边摆弄补光灯，额头上挂了一串汗珠子。
苏星彤在会议室里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嘴里念念有词。
小惠抱着一桶薯片，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圆脸上的表情像是准备上战场。
沈嘉欣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是PR的剪辑界面。
小雯和小薇并排坐在另一张桌子前，手里各拿着一支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林小鹿跟在林野身后走进来，视线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子豪身上。
“这位是？”
“运营总监，陈子豪。”
陈子豪抬头看见林小鹿，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林野身后的五个精神小妹，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妙。
“林总，这位是？”
“我妹妹，林小鹿，来公司参观。”
林小鹿点点头，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
林野走到苏星彤旁边，看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上的直播软件界面。
“准备好了？”
苏星彤把三色头发往脑后一甩，嘴角勾起那颗标志性的痣。
“叔，你就瞧好吧。”
她点开直播设置，把ID从“彤彤爱吃糖”改成了“江城第一小钢炮”。
林野看着那个ID，眉头动了一下。
“这名字……”
“怎么了？不够霸气？”苏星彤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林野没说话，转身走到办公椅前坐下来。
林小鹿凑过来，压低声音。
“哥，她真要直播啊？就她那个嘴，播什么？骂街吗？”
“你看着就行。”
林野掏出手机，点开了直播软件。
他的视线扫过屏幕角落，林小鹿正端着一杯奶茶，眼神里写满了“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林野心里一动。
系统刚奖励的那个读心术，正好试试。
他闭上眼，默念技能名称。
【读心术（限定版）已激活，今日剩余使用次数：3】
林野睁开眼，目光落在林小鹿身上。
下一秒，脑海里炸开了一串声音。
林小鹿：我哥这么豪横，该不会是被哪个八十岁的富婆快乐球了吧？
林野的茶杯在半空顿住了。
林小鹿：要是富婆给得够多，我能不能也去要点零花钱买个包？
林野差点把茶喷出来。
他扭头看向林小鹿，眼神复杂。
这亲妹也是个漏风的小棉袄。
林小鹿察觉到他的目光，眨了眨眼。
“哥，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林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那股子无语压下去，“你继续看。”
会议室里，苏星彤已经调整好了角度，手机架在补光灯前面，她坐在椅子上，三色丸子头松松挽着，脸上的妆画得比平时淡，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扎人。
陈子豪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提示板，上面写着“开播话术”。
“星彤，记住，前五分钟要留住人，自我介绍加上今天的话题预热，别一上来就骂人。”
苏星彤挥了挥手。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啰嗦。”
她深吸一口气，点下了“开始直播”。
屏幕亮起来。
左上角的在线人数从零开始跳动。
一。
三。
五。
然后停住了。
苏星彤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笑，那笑容标准得像培训过三千遍。
“哈喽，家人们好，我是你们的彤姐，江城第一小钢炮，今天第一天开播，给大伙儿整个自我介绍。”
她的声音清脆，语速不快不慢，嘴皮子确实利索。
但屏幕上的弹幕稀稀拉拉。
【新主播？】
【这id挺狂啊】
【小姐姐是干嘛的？骂街主播吗？】
苏星彤脸上的笑僵了一秒，又迅速调整回来。
她开始按照陈子豪准备的话术往下走，聊今天吃了什么，聊江城的天气，聊自己为什么叫小钢炮。
在线人数在十和十五之间来回横跳。
陈子豪蹲在旁边，手指已经开始薅自己本就不富裕的头发了。
林小鹿坐在外面，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看好戏的笑。
林野靠在椅背上，点开苏星彤的直播间，看了一眼那个惨淡的数字。
然后他打开了充值界面。
钻石银行卡绑定，余额显示一串长得离谱的数字。
林野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充值成功，钻石余额+100000】
他没停。
又点了一下。
【充值成功，钻石余额+100000】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陈子豪的余光扫到林野的手机屏幕，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林野把手机屏幕亮度调暗了一些，手指在屏幕上连续点了十下。
十个嘉年华，每个一万钻石。
一百个。
总价值一百万。
他点了发送。
苏星彤正在说“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直播间”，话音还没落，屏幕忽然炸了。
神龙降世的特效从屏幕顶端砸下来，金光闪闪，整个画面都被金色的龙影覆盖。
一条。
两条。
三条。
十条。
二十条。
整整一百条神龙，在屏幕上翻滚咆哮，特效的光把苏星彤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
【一百个嘉年华？？？？？】
【龙王驾到！！！！！】
【叔你是我唯一的爹！！！！！】
【这是什么神豪？？？？】
【参见龙王！！！！！】
在线人数从十五直接跳到了三万。
还在涨。
苏星彤盯着屏幕上那一百条神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旁边的陈子豪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话术板掉在了地上，纸页翻了好几下。
林小鹿手里的奶茶直接掉在了地上。
棕色的液体溅在她的白色polo衫下摆上，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林野。
林小鹿：(⊙Д⊙)
“哥。”
“嗯。”
“你刚才花了多少钱？”
“一百万。”
林小鹿的嘴巴张了三秒，合不上。
“一百万？？？？就为了刷给她？？？”
“她是我的签约艺人，这叫前期投入。”
林小鹿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复杂，又从复杂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
“哥，你是不是背着我贩毒了？”
林野没理她。
直播间里，苏星彤终于回过神来。
她对着屏幕深深鞠了一躬，三色头发从肩膀上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谢谢，谢谢叔的嘉年华，谢谢家人们的支持。”
她抬起头的时候，眼眶有点红，但嘴角的笑比刚才真实了十倍。
“叔，你等着，我今天绝对不给你丢人。”
她转向镜头，声音比刚才大了三个调。
“来，家人们，今天彤姐给大家整个狠的。”
在线人数已经冲到了八万。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彤姐牛逼！！！】
【叔，你就是我亲爹！！！！】
【这主播什么来头？神豪砸百万捧？】
【我要看彤姐骂人！！！！】
苏星彤清了清嗓子，三色头发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今天给大家聊聊，江城那些装逼翻车的名场面。”
她的嘴皮子开始加速。
从高中同学聚会上张少磊炫富被打脸，到建材市场势利眼保安被收拾，再到早上街头那帮精神小伙被林野一个人干翻。
每一段故事都被她用极其夸张的语气讲出来，中间穿插着各种俏皮话和吐槽。
弹幕从“哈哈哈”变成了“卧槽牛逼”，再变成了“彤姐你是不是在现场装了监控”。
在线人数冲破了十五万。
陈子豪坐在地上，手指还在抖，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绝望变成了狂喜。
他掏出手机，给林野发了一条微信。
【林总，星彤这账号今晚能进平台前十。】
林野回了一个字。
【嗯。】
他放下手机，目光扫过屏幕。
苏星彤正在讲今天早上街头那一段，说到卢冰雁被苏星彤一脚踹倒的时候，她故意把动作放慢，用手比划了一下。
“就这一脚，正中膝盖窝，那人直接一个大马趴，豹纹裙子都翻上去了。”
弹幕刷满了“哈哈哈”和“彤姐威武”。
就在这时候，屏幕左下角弹出了一条系统提示。
【用户“钱多多”进入直播间】
林野的目光在那个ID上停了一秒。
钱志国。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打赏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