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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扫她一眼。
苏星彤立刻把嘴闭上，伸手在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王秀芹跟在后面，看着商场门口那些亮堂堂的店铺，脚步有些迟疑。
“瞅啥啊妈，走啊！”一边说着，一边一手拉一个薅着二人进了商场，
几人进了商场。
一楼是女装区，导购看见这一行人，先是扫了安娜一眼，又看见苏星彤那几人，再把目光落到林野身上，职业笑容立刻开机。
“先生，给女朋友选衣服吗？”
这话一出，七八道视线同时落到林野脸上。
苏星彤抱着胳膊，嘴角往上扬。
小惠低头抿唇，耳根红了点。
林小鹿直接往旁边挪半步，等着看戏。
林野面色不改。
“给朋友买。她刚到这边，行李丢了，从里到外全配齐。”
导购眼睛亮了。
“明白。我们这边有当季新款，风格偏甜酷，也有通勤款。”
苏星彤抬手。
“甜酷先别来，她刚被骗完，甜不起来。整点正常的，别给她穿成县城嘉欣。”
沈嘉欣在旁边抬眼。
“你礼貌吗？”
赵悦接话。
“欣姐别急，她说的是抽象嘉欣，不是你。”
沈嘉欣把手机一扣。
“已读乱回是吧。”
导购听得一愣一愣的。
林野抬手指了指货架。
“外套、卫衣、裤子、鞋，内衣让她们帮忙选。合适就拿，不用看价。”
导购脸上的笑容直接扩容。
“好的先生。”
这句“不用看价”，在商场里约等于天降财神。
安娜被苏星彤和小惠推进试衣区。
没一会儿，她换了一身米色卫衣和牛仔裤出来，脚上也换了干净的小白鞋。那头乱糟糟的金发被小惠用皮筋扎起，脸上的狼狈少了大半。
王秀芹看着她，眼里软下来。
“这孩子收拾收拾多俊。”
安娜听不懂，望向林野。
林野用翻译软件打字。
“我妈说你很好看。”
安娜看完，眼睛弯了起来，转身对王秀芹说。
“谢谢妈妈。”
啪嗒。
林建国手里的购物袋掉地上。
王秀芹也愣了。
苏星彤第一个没绷住，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王秀芹反应过来，赶紧摆手。
“别乱叫，孩子，这辈分可不能瞎整。”
安娜眨眨眼，继续认真。
“谢谢，阿姨妈妈。”
林小鹿拍了拍额头，“她这中文系统里，阿姨和妈妈可能在一个文件夹。”
林野嘴角抽了抽。
“先买单。”
导购把衣服鞋子打包，内外搭配齐，账单很快出来。
“两万三千六百八。”
王秀芹吸了口气，手指下意识按住心口。
“多少？”
林建国也僵住。
“衣服用金线缝的？”
林野刷卡，动作没停。
滴——
支付成功。
导购双手把小票递来，语气更甜了。
“先生，这边给您办了会员，以后有新品第一时间通知您。”
苏星彤瞥了一眼小票。
“叔，你现在消费真有一种‘钱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赚’的松弛感。”
林野把小票塞进袋子。
“别贫，去吃饭。”
安娜抱着一堆袋子，有些慌，立刻把东西往林野怀里递。
“我拿，我自己拿。”
小惠过去接了一半。
“没事，我们一起。”
安娜看着她，小声说了句俄语。
翻译软件弹出一句。
“你们对我太好了，我会努力还租金。”
苏星彤看完，伸手点了点她额头，“还租金，你先把恋爱脑治好再说吧。”
林小鹿认真的点了点头，“有一说一，我建议恋爱脑纳入医保！”
一旁的林野听着，扑哧一声就笑出来了，暗戳戳的想着，排号也拍不到恋爱脑啊，要我说，还是应该把足疗纳入医保，这是我竞选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的竞选发言！！！
林野带着众人上到五楼餐饮区。
安娜两天没正经吃东西，林野没带她去吃太刺激的，找了一家私房菜馆，要了包间，点了粥、炖菜、鱼汤，又给其他人加了烤鸭和牛肉。
服务员端菜进来时，安娜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得让人心疼。
王秀芹给她盛了碗粥，推到她面前。
“慢点吃，别噎着。”
安娜看不懂话，却懂那只推过来的碗。
她用勺子舀了一口，热粥进嘴，肩膀轻轻松了一下。
那一刻，没人玩梗。
林野坐在主位，看着安娜低头喝粥，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苏星彤她们的时候。
那几个姑娘也是这样。
嘴硬，话脏，身上挂着一堆“别惹我”的壳。真给她们一口热饭，她们比谁都安静。
很多人以为叛逆是天生的。
其实有些人只是没人接住，摔疼了，就把刺先长出来。
林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什么。
苏星彤看他一眼，难得没打岔。
安娜吃了半碗粥，才敢抬头看林野。
她用翻译软件输入。
“我可以工作吗？”
林野看屏幕。
安娜又补了一句。
“我会跳舞，会唱歌，会一点中文。我可以赚钱交租，不会白吃。”
苏星彤瞬间来了精神。
“叔，这不巧了吗？星耀传媒国际部首位练习生，毛子精神小妹，主打一个反差。标题我都想好了——《被骗到县城的外国女孩，靠东北大碴粥重启人生》。”
沈嘉欣翻了个白眼，“彤姐，要我说，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把你手机里那个黄柿子小说给卸载了。”
林小鹿看向林野。
“哥，这事你得谨慎。她是外国人，签证、工作许可、合同，全得走正规流程。”
林野点头。
“先不急着签。今晚住酒店，明天联系专业律师和出入境咨询，手续合规再说。”
安娜看不懂他们讨论，只能看林野表情。
林野把翻译软件递过去。
“你先休息。工作以后再谈。你在这里，必须合法、安全、自由。没人会拿你赚钱。”
安娜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她把手机还回来，低头喝粥，眼泪掉进碗里。
王秀芹抽了张纸，塞到她手里。
“别哭，饭都咸了。”
安娜抬头，学着中文。
“饭，咸了。”
磕磕绊绊的中文，让整个饭桌气氛重新活了。
吃到一半，林野手机震了一下。
是系统新奖励的产权资料到账通知。
【月牙湾山庄产权文件已同步至宿主名下。】
林野点开附件看了一眼，手指停住。
月牙湾山庄位于江城东郊，占地两百多亩，主楼、温泉区、湖景别墅、宴会厅、马场、果林一应俱全。原先是高端度假项目，后来资金链断裂，闲置了近两年。
现在，整座山庄归他了。
林野看着那一串产权编号，忽然笑了。
苏星彤注意到他表情，探头过来。
“叔，又咋了？你笑得我有点害怕。一般你这个表情，说明有人要发财，或者有人要倒霉。”
林野收起手机。
“吃完饭，带你们去个地方。”
林小鹿警觉起来。
“你又买啥了？”
林野拿起筷子，夹了块牛肉。
“没买。”
众人松了口气。
林野补了一句。
“刚收了一座山庄。”
包间安静了三秒。
啪。
林建国的筷子掉桌上。
王秀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句。
“儿砸，妈现在真有点怀疑，社会这些年是不是被你欺负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