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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母王氏，登记死亡，这份档案谁调出来的？”
林野放大照片，档案纸已经泛黄，右下角盖着省城福利院的旧章，登记日期恰好比小惠被养父母抱回家的时间早了七天。
陈子豪翻开平板：“消息来自宋氏文化集团的老档案员，对方只肯线上交易，开价五十万，还说宋家马上要销毁原件。”
“钱给他，原件拿回来，人在省城就顺便保护起来。”
小惠站在桌边，手里的黄玉瑞兽佩贴着掌心：“我生母真的死了吗？”
“登记可以改，死亡证明也能补，等见到原件再下结论。”
苏星彤把糖纸丢进垃圾桶：“宋家找回亲闺女，先送放弃继承协议，档案又急着烧，这家庭关系比赵阔的公司账还埋汰。”
陈子豪收起平板：“省城网红基地今天开标，宋家旁系负责资格审查，邀请函已经送到楼下。”
“带法务和财务，出发。”
省城文化产业园的会议厅占了整整一层，门口铺着红毯，签到台摆着银质名牌，工作人员接过林野的邀请函，却只拿出两张旁听证。
“林总，按照宋氏商会规程，外地企业只能安排两人进场，其余人员请去休息室等候。”
苏星彤扯了扯黑色短外套：“你们招标还限人头，怕我们进去吃自助餐？”
工作人员抬起下巴：“这里有这里的规矩，省城商业圈讲究礼仪，江城那套直播作风请留在门外。”
“哪套？”
“喧哗，炒作，靠网络博眼球。”
苏星彤拉过签到簿，找到宋氏文化集团那一栏：“你们去年找八十个主播给商场开业，买了五千万播放量，假粉掉得比墙皮还快，现在跟我聊不靠网络？”
签到台旁的打印机吐出一张纸，工作人员伸手去拿，手背碰歪了墨盒，黑墨顺着桌沿滴到红毯上。
宋家代表宋远山从会议厅出来，金边眼镜挂在鼻梁上，身后跟着两名秘书。
“林总，年轻人嘴快可以理解，但谈生意要守场合。”
林野把车钥匙放到签到台：“她说的数据有问题？”
“数据只是商业的一部分，宋家在省城经营四十年，信誉和人脉无法用几张报表衡量。”
“欠银行的钱能衡量。”
宋远山推了推眼镜：“林总刚买下几笔债权，便来宋家面前摆债主架子，未免太着急。”
苏星彤绕过签到台，直接推开会议厅大门：“你们欠钱都不着急，我们收钱急什么？”
厅内坐着十几家竞标企业，主位后方挂着宋氏文化集团的徽记，桌面摆着茶具和姓名牌，几个老板听见动静，全把文件合了起来。
宋远山追进门：“谁允许你进来的？”
“腿。”
苏星彤走到谈判桌前，双手往桌沿一撑，坐了上去：“你们给两张证，我省个椅子，现在正好只占一个名额。”
法务负责人放下茶杯：“苏小姐，请你从桌上下来。”
“桌子招标吗？”
“这是什么话？”
“不招标就闭嘴，我坐你们宋家的桌子，总比你们宋家坐银行的催款单体面。”
会议厅的空调送着风，桌角那杯热茶晃出水纹，几名竞标方代表低头翻文件，肩膀却跟着动了几下。
宋远山拉开主位：“林总，管好你的人。”
林野坐进他对面：“她归运营部管，你找陈子豪。”
陈子豪打开电脑：“苏星彤本季度给公司创造净利润四千七百万，宋总若能拿出更好的管理方案，我可以记录。”
“你们把商业谈判当直播间？”
苏星彤抓起桌上的银质茶夹，夹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你们把资不抵债当上流社会，我们互相理解。”
“宋氏文化集团去年营收一百二十亿。”
“应收账款九十四亿，坏账准备只提了六亿，旗下三家商场靠关联担保续贷，网红基地账面估值八亿，空置率百分之七十三。”
苏星彤把葡萄皮吐进纸巾：“门口地毯租的，茶叶赞助的，墙上那幅画还欠着画廊尾款，你们这上流规矩挺环保，能借的都不买。”
一名秘书抬手去关投影，沈嘉欣已经接入会议系统，资产负债表铺满整面幕布。
【宋氏文化集团短期借款：四十七亿元。】
【未来六个月集中到期债务：三十二亿元。】
【网红基地持续亏损：每月一千四百万元。】
【员工工资延期：十七天。】
厅内有人拿起手机拍屏幕，宋远山一掌按住遥控器：“关掉！”
沈嘉欣坐在后排操作电脑：“公开财报，关了也能查。”
宋远山扯松领带：“这块基地底价八亿，竞标企业需要三年文化产业经验，还要通过宋氏商会信誉评估，星耀不符合资格。”
林野打开商业洞察之眼，招标文件里的风险条款逐条显出标记，真正的内部处置底价只有两亿六千万，宋家准备让关联公司低价接盘，再用虚高估值抵押融资。
“你们的底价是两亿六千万。”
宋远山握着遥控器的手停在半空，电池盖掉到桌下，滚进秘书脚边。
“林总从哪里听到的谣言？”
“资产处置编号，ＳＣＷＨ二零九七，内部签批人宋远山，接盘公司远海文创，法人是你妻弟。”
林野抽出招标书，翻到资产关联交易声明：“这里写着无关联方参与，你准备拿谁的手盖章？”
一名竞标老板合上公文包：“宋总，这件事需要解释。”
另一人站起来：“我们的保证金先退，调查清楚再谈。”
宋远山按住桌面：“谁敢走，宋氏商会将重新评估合作等级。”
苏星彤晃着腿，鞋跟碰了碰桌板：“你们商会都快发展成病友群了，欠款的给逾期的评级，烂尾的给跑路的背书，癞蛤蟆打哈欠，口气一个比一个大。”
秘书冲过去：“下来！”
苏星彤抓住他伸来的胳膊，顺势往桌边一带。
啪！
秘书腹部撞上桌沿，茶壶翻进文件堆，热水沿着宋远山的西装裤流下，他扯着裤腿往后退，椅子撞倒了两把。
“保安，叫保安！”
会议厅外跑进六个人，林野将一张现金支票推到桌面，纸面擦过水迹，停在宋远山面前。
“四十亿，收购网红基地全部产权，包括土地，设备，运营牌照和现有租赁权益。”
保安已经走到桌边，领头的人看见支票金额，抬起的手又落回腰侧。
宋远山抓起支票：“你拿四十亿买一个估值八亿的项目？”
“现款，今天到账，不附带宋氏商会任何条件。”
“你疯了？”
“你们需要三十二亿还债，我给四十亿，剩下八亿够你把门口地毯买下来。”
林野拿起桌边的湿巾，擦掉袖口溅上的茶水：“签字，或者我把关联交易材料送到监管部门，等基地进入司法拍卖，再按两亿六千万买。”
投影幕布还亮着，财务数据铺在宋家徽记旁边，风口吹动桌上的支票，纸角贴上了打翻的茶叶。
宋远山捂住胸口，弯腰咳了几声，嘴边带出一口血，秘书连忙扶住他。
“林野，你拿钱毁规矩，省城没人会跟你合作。”
林野擦完袖口，把湿巾丢进茶盘，嘴边带出冷笑。
“穷神富盆，你们宋家也配谈规矩？”
几家竞标企业当场撤回报价，银行驻场代表接过支票查验，确认四十亿资金已经完成冻结，宋远山扶着桌子签下转让意向书。
系统提示落下。
【宿主收购省城网红孵化基地，新增可出租产业。】
【特殊商业扩张奖励：省城文化产业园百分之三十股权。】
【附赠奖励：宋家旧档案馆永久使用权。】
陈子豪刚接过协议，手机便响了。
“林总，档案员失联了，旧档案馆起火，消防车已经进园区。”
小惠转身望向窗外，产业园北侧升起黑烟。
她的手机跟着亮起，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中站着两个抱婴儿的女人，其中一个是王秀芹年轻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