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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惠把短信递到林野面前，屏幕上没有号码，只有一串虚拟网络地址。
沈嘉欣接过手机，连上电脑。
“发信地址被绕了六层，最后落在省城旧城区。”
陈子豪站在书桌旁，“要报警吗？”
“先留档。”
林野看向小惠，“这条消息还有别人收到吗？”
“没有。”
“那就等他继续发。”
小惠手指摸着玉佩上的瑞兽纹路，低声问：“叔，如果宋家真的还有别的孩子，会是谁？”
“查了才知道。”
苏星彤坐在沙发扶手上，剥开一颗糖。
“豪门找孩子，跟菜市场买鸡蛋一样，今天发现少一个，明天发现多一个，后天还可能从床底下翻出个继承人。”
小惠把短信收好。
“我不想再见他们了。”
“你可以不见。”
“可我想知道真相。”
林野把省城地图推到她面前。
“那就去省城。”
小惠抬头。
“现在吗？”
“星耀进省城，顺便查宋家。”
苏星彤把糖纸折成一只小船。
“顺便把他们家房顶掀了？”
“先买下他们隔壁的楼。”
“这才是文明人。”
第二天上午，星耀的官方账号发出公告。
星耀传媒将于下月进入省城，启动网红孵化基地项目。
公告刚发出去，评论区就出现一批认证账号。
【小惠也配去省城？】
【被有钱老板包养的主播，准备进城卖笑了？】
【听说她身上的玉佩是偷来的。】
【宋家都不认她，还装什么豪门千金？】
沈嘉欣把评论截图发进群里。
苏星彤拿着手机走进会议室。
“叔，宋家那群人开始喷了。”
小惠坐在桌边，脸色发白，手机屏幕被她按灭又亮起。
林野看完截图，把手机放到桌面。
“查账号归属。”
“已经查了。”沈嘉欣说，“发帖的人大多来自省城名媛圈，领头账号叫宋婉儿。”
苏星彤啧了一声。
“宋家亲闺女？”
“宋家二小姐，小惠同父异母的妹妹。”
“这名字挺温柔，干的事挺缺德。”
林野打开宋婉儿的公开账号，首页全是游艇，名表，晚宴和慈善捐赠，最新一条动态是一张海边自拍。
配文只有一句。
“有些人穿上高跟鞋，也走不进真正的圈子。”
评论区清一色夸赞。
【婉儿姐气质绝了。】
【某些野鸡别来碰瓷。】
【宋家千金就是不一样。】
苏星彤看着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滑了滑。
“叔，这人是不是有点四平？”
“什么四平？”
“胸平，臀平，脑子也平，四平公主，挺贴她。”
小惠小声说：“别这样说别人。”
苏星彤把手机递给她。
“她都把野鸡两个字写你脸上了，你还替她维护生态平衡？”
小惠没接手机。
林野点开陈子豪发来的资料。
宋婉儿名下没有企业，持有宋氏文化集团百分之三的家族信托份额，公开消费每年超过两千万，名下三张信用卡和一艘游艇的贷款均由宋家担保。
商业洞察之眼在资料页面上浮出提示。
目标人物，宋婉儿。
资金风险，高。
主要资产，家族信托。
外部债务，十二亿四千万。
林野把平板递给陈子豪。
“把这些参与抹黑的人列出来。”
“已经整理好名单，一共十七个。”
“查她们家族企业的债权。”
陈子豪看了他一眼，“准备起诉？”
“买。”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苏星彤嘴里的棒棒糖咔一声断了。
“全买？”
“能买多少买多少。”
陈子豪翻开名单。
“有六家企业正在发债，四家银行贷款逾期，两家地产公司现金流断裂，剩下五家靠宋氏文化集团担保。”
“报价。”
“买下来以后呢？”
林野将小惠的手机推回她面前。
“把催债函送到宋婉儿的游艇上。”
小惠看着他。
“叔，这样会不会把事情闹大？”
“她已经把你送上热搜了。”
“可那是网上骂人。”
“我让她换个地方看账单。”
当晚十一点，十七份债权转让协议完成签署。
林野付出三十七亿现金，拿下十七家企业的最大额度债权和部分抵押权，合同里附着的违约条款被商业洞察之眼逐条标红，宋家想通过关联担保拖延的路也被提前堵死。
陈子豪把最后一份文件递过来。
“债权全部转到星耀传媒名下？”
“转到林家投资。”
“林家投资还没有正式注册。”
“明天注册。”
“公司名字要不要换一个？”
林野把笔递回去。
“就叫林家投资，简单。”
苏星彤靠在门边。
“叔，你这名字听着跟村口棋牌室一样。”
“能收钱就行。”
次日下午，宋婉儿在江城外海参加游艇派对。
船上铺着白色地毯，桌面摆满香槟和甜点，十几个年轻男女围着她拍照。
她穿着浅金色长裙，拿着手机直播，身后的海面被阳光照得发亮。
“今天不聊那些蹭热度的人，真正的圈子不需要解释。”
评论区满是鲜花。
【婉儿姐，那个小惠怎么还没滚出星耀？】
【听说她要去省城抢宋家的项目。】
宋婉儿抬手挡住镜头。
“有些人出生就不干净，靠男人给钱买来的位置，站不稳的。”
船舱门被推开。
一名穿西装的工作人员捧着文件夹走出来，身后跟着林野和小惠。
直播镜头转过去，弹幕立即刷满。
宋婉儿脸上的笑停在屏幕里。
“你们怎么上来的？”
林野走到桌边，拿起一杯没有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
“你的游艇停在公共码头，买票就能上。”
“谁让你们进来的？”
“债权人。”
林野把第一份催债函放在桌上。
啪。
宋婉儿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香槟洒在裙摆上。
“这是什么？”
“你家担保的海盛地产贷款，逾期本金八亿三千万。”
“你开什么玩笑？”
“第二份是你舅舅的文化城项目，抵押物已经被林家投资接手。”
“你凭什么接手？”
林野把矿泉水放到桌边。
“因为你舅舅拿房产抵押借了钱，钱没还，我买了债。”
几个名媛围过来，脸上的妆被海风吹得发干。
“宋婉儿，这是你们家自己的事，别牵连我们。”
“你们不是说要一起收拾小惠吗？”
“网上转发几句话，谁知道会牵扯到几十亿？”
“你刚才还说宋家能兜底。”
宋婉儿抓起桌上的手机。
“我爸呢？”
“电话打不通。”
“我妈呢？”
“她让我先把自己的账处理好。”
“这不可能！”
她把手机摔到桌面，手机弹起后落进冰桶，水花溅了满桌。
林野抽出第二叠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里是你个人名下的债务。”
宋婉儿翻开文件，手指在纸面上来回移动。
“我没有借这么多。”
“游艇贷款，名表分期，三间商铺抵押，外加家族担保的消费贷。”
“这些都不算我的。”
“签字的是你。”
她把文件甩回去。
“你们凭什么逼我？”
小惠站在林野身侧，手指抓着衣摆，看到宋婉儿眼眶发红，轻声开口。
“你可以不发那些话。”
宋婉儿转头看她。
“你别装好人，你抢了我的身份，抢了我的家，还抢走了林野！”
海风吹过甲板，吊灯在头顶轻轻晃动，远处传来汽笛声。
小惠抬起头。
“我从来没有抢过你的东西。”
“你本来就不该回来！”
“那你为什么要骂我？”
“因为你一回来，所有人都在看你！”
宋婉儿声音发抖，抓起桌上的酒杯砸向小惠。
啪！
林野抬手挡住，玻璃杯撞在他掌心，碎片掉到地毯上。
小惠往后退了一步。
林野放下手，看了一眼掌心的浅红痕迹。
“你再碰她一下，游艇也归我。”
宋婉儿张着嘴，没能接上话。
苏星彤从后面走来，把一张打印好的公告拍在桌上。
“省城网红基地招标公告，星耀已经报名，宋家旁系负责审核。”
她弯腰看着宋婉儿。
“你们家欠了我们钱，你妹妹还要和我们做项目，关系挺复杂。”
一名名媛拿起自己的债务函，转身就走。
“宋婉儿，我家不能陪你疯。”
“我爸说了，立刻删帖道歉。”
“我家也要道歉。”
“那些账号是你让我们发的，你自己承担。”
十几个人挤在甲板上，推搡着离开，桌边只剩宋婉儿和她的助理。
宋婉儿坐进沙发，手指反复刷新手机。
她的账号评论区已经换了内容。
【宋家不是很有钱吗？】
【为什么催债函都送到游艇上了？】
【快看，宋氏文化集团股价跌了。】
她把手机扣在腿上，肩膀开始抖。
“林野，你满意了吗？”
林野拿起那份抹黑小惠的截图。
“还差一步。”
“你还想怎样？”
“公开道歉，说明你发过什么，谁让你发的。”
“我不道歉。”
林野将债权转让通知放回桌面。
“那就等法院通知。”
宋婉儿抬头看他。
“你以为你赢了吗？宋家不会放过你们。”
林野拿出手机，调出省城网红基地的招标资料。
“我买债是为了让你闭嘴，进省城是为了让宋家知道，谁才有资格定规矩。”
小惠站在船舷旁，望着渐暗的海面。
林野走到她身边，递过去一件外套。
“冷了？”
“没有。”
“那就穿上。”
小惠接过外套，没有披在肩上，只握在手里。
“叔，你为什么一直帮我？”
林野看着她。
“你是我的租客，也是星耀的人。”
“只有这些吗？”
海面上的灯光被船身切碎，落在她眼里。
林野没马上回答。
小惠把外套披上，低头整理袖口。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你只把我当员工。”
她转身往船舱走，林野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小惠回头看他，眼里有水光，却没有躲开。
“还有呢？”
林野看着她。
“还有家人。”
小惠的手指抓住他的衣袖。
“如果我不想只做家人呢？”
甲板上的音响还在播放音乐，助理抱着文件从旁边经过，脚步越走越快。
林野没有松手。
小惠踮起脚，轻轻碰了碰他的唇，然后退开，耳根发红。
“这个答案够了吗？”
林野低头看她。
“你确定？”
“我确定。”
系统提示在视野中浮现。
【检测到特殊租约关系。】
【租金形式：真心与永久陪伴。】
【红颜羁绊属性正在绑定。】
【绑定对象：宋小惠。】
【属性效果：宿主与绑定对象之间的信任和保护关系增强，特殊租金收益提升。】
小惠还握着他的衣袖。
“叔，怎么了?”
林野看着她。
"没什么。"
林野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回山庄。”
小惠没有松手，跟着他走进船舱。
林野刚拿出手机，陈子豪便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份宋家旧档案，封面上盖着红色印章。
档案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
宋家遗失女婴，生母王氏，登记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