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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安娜捧着终端，嘴唇开合几次，最后只挤出一个词：“你还活着。”
银发男人抬手碰向屏幕，手掌停在女儿脸旁：“叶莲娜在哪里？”
“妈妈已经去世了。”
尼古拉摘下眼镜，拿起桌上的酒杯，却没有喝，杯底碰回桌面后，酒液洒上文件。
“谁在你旁边？”
安娜把镜头转向林野：“他叫林野，是他救了我。”
尼古拉重新戴好眼镜：“守住保险库，我现在去龙国。”
通讯结束，林野将矿脉图分成三份数字备份，一份交给主管部门，一份存入星耀离线机房，剩余一份写入索科洛夫继承密钥。
陈子豪看着加密进度：“原图放哪里？”
“国家矿产主管部门的封存箱，谁想拿，让他先过法律。”
苏星彤从地面跑进来，看到满地武器，又看向安娜：“你爸还活着？”
安娜点头：“他要来。”
“坐什么来？”
“飞机。”
“客机？”
“他的。”
江城机场次日临时封闭一条商务跑道，银灰色私人飞机落地后，六辆防弹车依次驶出机库，四十名黑衣保镖围住月牙湾主楼。
尼古拉穿着深色大衣进入会客厅，安娜刚起身，他已经张开双臂。
“跟我回家。”
安娜抱住父亲，肩膀埋在他胸前：“我在这里也有家。”
尼古拉的手落到女儿背上，视线越过她，看向坐在茶桌旁的林野：“我会支付你的报酬。”
林野给茶壶添水：“先坐。”
“百亿卢布，买下你对安娜的照顾，也买下矿脉图。”
苏星彤坐在远处沙发上，用计算器换算成人民币：“叔，他这认亲方式挺直接，抱完女儿就买监护权，财阀家的户口本按拍卖槌用？”
尼古拉身后的翻译皱起眉：“请尊重索科洛夫先生。”
苏星彤把计算器按灭：“让他先尊重安娜，她是人，又没挂商品链接。”
尼古拉开椅子：“安娜会继承能源集团，她留在这里当主播，既浪费时间，也会招来更多黑水杀手。”
安娜松开父亲：“我喜欢直播。”
“你可以拥有自己的电视台。”
“我喜欢月牙湾。”
“我可以买下月牙湾。”
林野夹起茶叶，把泡开的叶片拨回壶中：“不卖。”
尼古拉身后的保镖打开手提箱，里面码着产权收购文件与银行担保：“价格由你填写。”
“收起来。”
“年轻人，我感谢你救了安娜，可感激有边界。”
“我的山庄也有。”
尼古拉抬起手，四名保镖走向安娜：“带小姐上车。”
安娜抓起桌边的餐刀抵住自己颈侧：“谁碰我，我就倒在这里。”
所有保镖停住，尼古拉正在扣袖口的手落回桌面：“安娜，把刀给我。”
“我不会跟你走。”
“我是你父亲。”
“你活着，却让我和妈妈等了二十年。”
尼古拉推开椅子，鞋底碰翻了旁边的银质烟灰缸：“黑水一直盯着我，我联系你们，只会把杀手引过去。”
“他们还是来了。”
“所以你更该回俄罗斯。”
“我要留在林野身边。”
林野起身走到安娜面前，握住她拿刀的手，将餐刀抽出放回桌面：“谈事用嘴，别拿自己结账。”
安娜抓住他的衣服，站到了他身后。
尼古拉看着两人，抬手让保镖退回门边：“她对你有感情？”
苏星彤抱着果盘接话：“磕这种事讲证据，她都拿刀拒绝上飞机了，您还准备查重？”
安娜从林野身后探出脸：“我爱他。”
会客厅外的喷泉仍在出水，水柱落进石池，保镖耳机里的电流声格外清楚。
尼古拉拿起桌上的银行担保，折成两段：“你配不上她。”
林野把餐刀擦净，摆回果盘旁：“你带四十个人来我家，开口买女儿，配得上父亲这个称呼？”
翻译张开嘴，没敢把后半句译得太重。
安娜自己用俄语重复了一遍。
尼古拉抓住椅背，木制靠背发出咯吱声：“矿脉图属于索科洛夫家族。”
“勘探资料由你们参与制作，地下矿产归属龙国，开发必须经过审批与公开程序。”
“你控制了原图。”
“原图已交主管部门封存，数字备份分布在三个法域，每次读取都会留下记录。”
林野打开投影，屏幕显示矿区备案回执与跨国数据托管证明：“你抢走我手里的终端，拿到的只是一串过期密钥。”
尼古拉转向身后的技术顾问。
顾问检查完终端，点了点头：“权限已经拆分，任何单方都无法打开完整文件。”
林野切换页面，星耀海外账号的数据铺满屏幕，安娜的俄语账号粉丝突破四千万，矿区遇袭的视频经过剪辑后，已经登上俄罗斯与欧洲多个平台热榜。
“黑水袭击龙国企业与俄罗斯公民的证据，星耀会持续公开。”
“索科洛夫集团若想合作，可以参与海外冶炼设备与能源运输项目。”
“你想排除我们？”
“我在给你入场券。”
尼古拉盯着项目文件，翻译手里的纸迟没有继续往下读。
苏星彤拿起一颗草莓：“叔用矿脉图给寡头发入场券，这剧情放网上，评论区得先查你俩谁喝假酒。”
陈子豪将合作框架放到桌面：“林家投资负责龙国境内项目对接，索科洛夫集团提供勘探设备与海外加工渠道，双方成立联合公司。”
尼古拉翻到股权页：“林家投资占百分之五十一？”
“项目在龙国。”
“海外业务呢？”
“索科洛夫占百分之五十一。”
尼古拉看向林野：“你早就准备好了合同。”
林野低头清理果盘旁的水渍：“你飞机落地前，法务已经改完第三版。”
“如果我拒绝？”
“你可以回去继续跟黑水打。”
尼古拉拿起钢笔，笔尖悬在签字栏上方：“我要追加一项，安娜持有联合公司百分之十的个人股份，双方按比例稀释。”
“可以。”
“她拥有独立表决权。”
“可以。”
“你不能强迫她转让。”
安娜从林野身后走出来：“爸爸，他不会拿我的东西。”
尼古拉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签下名字，又摘掉索科洛夫家族徽章，放进女儿掌心：“我会在莫斯科等你回家，但不会再派人抓你。”
安娜抱住他：“我会回去看你。”
“带他一起。”
她转头看向林野：“他去吗？”
林野将签好的合同交给陈子豪：“看项目安排。”
尼古拉扣好大衣：“你父亲第一次邀请你，你用工作搪塞？”
苏星彤嚼着草莓：“叔这属于大厂后遗症，寡头认亲也得先走排期。”
尼古拉离开前停在门口：“黑水不会收手，我会处理他们在欧洲的资产，你守住安娜。”
林野端起已经凉掉的茶：“她在月牙湾，没人带得走。”
私人飞机升空后，安娜站在山庄露台望了许久，掌心一直攥着家族徽章。
林野给她披上外套：“风大，回屋。”
安娜转身抱住他：“今晚不要工作。”
“还有合作文件。”
“陈子豪会做。”
“研究院的专利申请也要看。”
“小雯和小薇会做。”
“矿区报告呢？”
“明天做。”
她拉着林野走进房间，抬手关掉墙上的灯，又将手机丢进沙发。
“今晚，你只陪我。”
林野握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下去，门外走廊的灯被她伸手关掉，房门也被反锁。
第二天早晨，苏星彤端着咖啡经过，看到门把手上挂着一张安娜写的中文纸条。
【跨国项目谈判中，请勿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