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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载屏幕上的红字跳动着，像一颗不详的心脏。
【警告，第三接管层内部检测到活体目标。】
阿豹合上打火机的盖子，火光熄灭。
“这破车还会自己发神经？”
“系统提示，”林野握着方向盘，眼神落在前方湿漉漉的马路上，“叶承山在跟我们打招呼，井底下还有个活人。”
“活人？”阿豹把腿伸直，石膏碰到车门，发出“咚”的一声，“不是李家的人，就是被李家丢进去喂王八的倒霉蛋。”
“无论是谁，都得捞出来，”林野把车开进星耀商务楼的地下车库，“月牙湾的门，我们开定了。”
“那必须的，”阿豹抓起脚边的蛇皮袋，拄着拐杖下了车，“欠我爷爷的钱，李家得拿命来还。”
林野领着她走进电梯，直达顶层新开辟的地下工程部。
这里原本是猫七规划的数据中心备用区，此刻墙上挂满了慈安旧城和月牙湾的地下管网图，几台高精度服务器嗡嗡作响，叶知夏留下的图纸被摊在最中间的合金长桌上。
“从今天起，这里归你管，”林野指着空出来的总监办公室，“星耀地下勘探队，你是第一个人，也是队长。”
阿豹把蛇皮袋往桌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响声。
“队长？就我一个光杆司令？”
“人会有的，设备也会有，”林野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现在，按规矩，我得收你的租金。”
阿豹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她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刚换上的灰色工装夹克，又指了指腿上的石膏。
“租金？老娘现在全身上下就这条命还值点钱，你要不要？”
“命先留着，拆门的时候用，”林野敲了敲桌面，“我这里收租，规矩不能破，钱、东西，或者别的，总得有点。”
阿豹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脚边的蛇皮袋上。
她沉默着拉开拉链，从一堆破烂里翻出那把陪了她不知道多少个日夜，断了半截，满是油污和豁口的破扳手。
啪！
扳手被重重拍在光洁的合金桌面上，留下一道黑色的油印。
“钱没有，”阿豹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一股子穷途末路的狠劲，“就这个，陪我砸过黑车，撬过铁门，揍过流氓，还差点给李浩那孙子开了瓢，你要就要，不要拉倒。”
林野看着那把断裂的扳手。
上面不仅有干涸的机油，还有斑驳的血迹，那是昨晚在废河堤上，她挡在自己身前时留下的。
他伸手，将那半截扳手拿了起来。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像握住了一段在泥泞里挣扎的岁月。
【叮！】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林野脑海中响起。
【确认收取特殊租金：沾染忠诚与热血的断裂扳手。】
【检测到租金物品蕴含强烈守护意愿与不屈意志，符合顶级羁绊标准！】
【触发万倍返还！】
【奖励一：顶级地下磁悬浮破拆矩阵设备一套（含全地形钻探、声波勘测、高能粒子切割模块）！】
【奖励二：现金三个亿！】
【奖励三：永久忠诚羁绊（李翠翠）！该羁绊将使目标对宿主产生绝对信任，忠诚度永久锁定100%，并能共享部分战斗感知！】
林野看着自己银行账户里瞬间暴增的一长串零，感受着系统面板上那条代表阿豹的金色链接彻底凝实，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暖流从胸口炸开。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震得天花板上的灯都晃了晃。
阿豹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刚想骂一句“你他妈疯了”，林野却一步上前，张开双臂，将她连人带拐杖紧紧抱进了怀里。
“唔！”
阿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长这么大，除了挨揍，就没跟哪个男人有过这么近的距离。
属于林野的体温和气息瞬间将她包裹，结实有力的臂膀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但那份力量里没有半点情欲，只有纯粹的、滚烫的喜悦和珍视。
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拳头都攥紧了，可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雨水和药皂的味道，那股拼了命才撑起来的狠劲儿，就像被热水浇过的冰，迅速融化了。
最终，她没再动，僵硬地靠在林野的肩上，把脸埋进他的风衣里，瓮声瓮气地骂了一句。
“操……你他妈别趁机占老娘便宜。”
林野笑得更开心了，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把这个浑身是刺却又无比坚韧的野丫头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刷”地一下推开。
猫七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粉毛，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手里拿着一份烫金的邀请函，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抱在一起的两人，嘴里的棒棒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操，老板，你人真好，我爱死你了，晚上不用戴了，要不我心里不踏实。”
猫七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下意识就把黑门里的虎狼之词给喊了出来。
她看着林野和阿豹，又看了看地上的棒棒糖，感觉自己的破电脑CPU都要烧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你们这是在给我这个未成年少女上生理卫生课吗？”
猫七指着他们，一脸痛心疾首，“林野，我算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还好这一口，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乡村大炮暧昧雪白拉扯吗？”
林野松开阿豹，看着脸颊红得像苹果，眼神能杀人的阿豹，又看看门口一脸吃瓜表情的猫七，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捡起地上的邀请函，弹了弹上面的灰。
“有事说事。”
“哦，对，”猫七这才想起正事，她指着那份烫金的邀请函，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李家发来的，明晚七点，在江城国际酒店，举办月牙湾地下工程高端招标晚宴，邀请了江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请帖上说，欢迎所有有实力的企业参与竞标。”
“但请帖的背面用小字写着，”猫七翻过邀请函，念道，“谢绝一切……不体面的阿猫阿狗入内。”
她说完，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旁边扛着断扳手、穿着工装夹克的阿豹。
阿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