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接收单上的签名，和你手里的那份委托书，笔压，转折，收笔习惯全对上。”
林若棠把零七箱内账册翻到最后，纸页压在舞台边的透明板上，省审计专家的连线窗口还挂在主屏。
李怀安弯腰去捡手杖，旁边两名专案组人员已经站到台阶两侧。
“账册来源不明，谁知道是不是林野自己做出来的，省城总部地下展览馆是公开场馆，里面放的是艺术品和历史资料。”
沈嘉欣抬手切换画面。
省城文化集团总部地下展览馆的直播信号接入大屏，执法人员拆开一只木质艺术品箱，箱内垫着吸音棉，棉层下排列着密封金属罐。
罐体编号和慈安账册上的矿样批次，一组接一组对上。
“ＣＥ一九零七。”
“ＣＥ一九一二。”
“ＣＥ二零零一。”
现场技术员拿起扫码器，电子音连续响起，编号被投到慈安主舞台的屏幕上。
李怀安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瘪，水从瓶口洒到鞋尖，他抬脚往后退，正撞上高良。
高良手忙脚乱去扶，文件夹掉在地上，里面散出的合作备忘录被风吹进舞台边的水沟。
专案组领队对着耳机确认了两遍。
“地下展览馆查获战略矿样六十七罐，旧城转运标签，基金项目编号，接收单和内账册记录全部吻合，现场依法封存。”
苏星彤把扩音器往台上一摆。
“李董，艺术品箱里装矿样，您这展览馆挺会跨界，建议改名叫地下盲盒体验中心。”
李怀安抬起头，领带歪到一边，手指把袖扣按回去。
“我可以交代月牙湾旧施工名单，李家当年参与项目的人，设计单位，外部顾问，我都能提供，只要专案组考虑我的配合态度。”
林野没接话，先把调度桌下的椅子推回原位，又在四区恢复营业确认书上签完名字。
签字笔扣上笔帽，他才把李怀安递来的材料拿起。
“名单交专案组，宽不宽大，他们说了算。”
“林野，你不想知道零号矿区下面有什么？”
“想。”
林野翻过第一张纸，纸角压住李怀安的手背。
“你当着专案组说，别拿名单当菜市场优惠券，买一送一那套留给牢饭窗口。”
李怀安抽回手，纸张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红印。
“你以为抓到几箱矿样就赢了？月牙湾地下项目牵扯的人，比你见过的酒桌还多。”
林野将材料递给专案组领队。
“那正好，桌子够大，慢慢摆。”
台下传出掌声，先是产业街商户，接着是堵在入口的采购商，连几名刚提交退租申请的人也举起手机拍屏幕。
韩正清带着事故调查组登上舞台，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初步调查报告。
“慈安四区停电事件初步结论已经形成，星耀施工分区管理，客流疏散，消防应急和地下设施保护程序符合要求。”
他把报告翻到第二页，面向台下举起。
“文化集团相关人员涉嫌蓄意破坏公共设施，伪造施工身份，干扰项目结算，散布不实信息，慈安县撤销文化集团在慈安旧城项目中的全部合作资格。”
陶庆元脸上的泥还没洗干净，听见全部合作资格几个字，转身就想钻进人群。
欻！
老高从舞台侧边伸手，一把扣住他后衣领，陶庆元刚迈出去的腿在空中蹬了两下。
“我只是执行李董安排，我没有碰计时器，我没去总闸室！”
苏星彤抱起扩音器，往他脚边一照。
“你这人也挺讲究，逃跑前还先把责任分好类，建议专案组给他发个垃圾分类宣传员。”
陶庆元被带下台，鞋跟拖过地板，留下一串泥点。
罗启山抱着一只装着三重卡扣的透明箱走上来，身边跟着两名省级工程专家。
箱内的钨钢榫件边缘已经留下受热痕迹，木制受力模型摆在旁边，三层咬合结构被切开一半。
工程专家戴上眼镜，围着模型看了半天。
“这套榫卯卡扣利用横向受力和回转锁止，旧城管网遇到机械总闸失效，可以争取人工处置窗口。”
陈小雯站在苏星彤旁边，手里还拿着那支画模型的铅笔。
“说人话，就是它救了六万人，不然大家今天可能只能在热搜里吃席。”
罗启山把模型摆正。
“我申请和星耀古建研究院合作，把卡扣结构用于县城旧管网应急改造，先做慈安四区，再做周边老街。”
陈小薇抬手指了指模型底座。
“合作可以，图纸署名得写我们姐妹俩，别又给我们改成热心群众。”
工程专家笑着点头。
“署名，专利，收益分配，全按正规流程走。”
苏星彤转头看林野。
“哥，咱家什么时候有古建研究院了？”
“刚有。”
“研究员就俩？”
“先从能救六万人的开始招，招来一堆只会做ＰＰＴ的，办公楼厕所都不够堵。”
舞台后方的卷帘门升到顶，四区重新开放的提示音从客运站传出，六条单向通道的隔离带依次撤开。
第一批留在候场区的游客沿着蓝色箭头回流，餐饮区的锅灶重新点火，豆腐脑的热气飘到展销街口。
老陈提着大勺，朝林野喊了一声。
“林总，今天豆子全卖光了，明天两千斤不够，我给合作社再加五千斤！”
“检测报告跟上，车别空跑。”
“懂，空车回村顺路拉农资，顺路带快递，轮胎商都把账期给我开好了！”
旧客运站的电子线路恢复后，调度牌滚出新增线路，十二条县乡车次按顺序亮起。
许曼青站在签约台前，手机屏幕上的成交额不断跳动，八千万后面又多出几位数字。
“林总，开业成交额过八千万，农产品订单排到下个月，外地采购商要加开直播间，步行街四十二间铺面全有人问。”
林野把签约表推给她。
“能签的签，先收租，物流站和冷链仓加夜班，青年公寓再腾两层做主播实训。”
系统面板在眼前弹出。
【检测到慈安四区形成真实联合经营网络。】
【产业街，步行街，旧客运站，物流站，青年公寓及冷链仓租赁关系稳定。】
【奖励：慈安县政务服务中心旁商务楼一栋。】
【区域经营评级功能开放。】
林野拿出手机，产权推送刚好跳出来，商务楼玻璃外墙映着政务服务中心的蓝色牌子，楼下还有两排空着的临街铺面。
苏星彤凑过来看了一眼。
“又来楼？”
“楼下做政务代办和商户服务，楼上给研究院和产业链团队。”
“那我直播间呢？”
“你去顶层。”
苏星彤眨了两下眼。
“顶层干嘛？”
“离天近，适合你说话。”
她抬脚要踹，被林野侧身躲开，鞋尖擦过空纸箱，纸箱滚到老陈脚边。
老陈捡起来一看，顺手套在头上。
“直播间缺吉祥物不，我能扮矿样运输箱。”
周围笑成一片，原本堵在入口的采购商又往签约台前挪，合同一份接一份压到许曼青桌上。
专案组人员带着李怀安走下舞台，他经过叶知夏身边时，把那份残缺施工名单从文件夹里抽出来。
“你父亲叶承山，当年负责月牙湾旧酒庄地下穹顶设计，他留下的图纸，李家还没找到。”
叶知夏接过名单，纸张缺了一角，几行施工人员名字被墨水划过。
她的手指停在叶承山三个字旁边。
备注栏写着，月牙湾旧酒庄，地下穹顶总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