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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租金附加奖励：区域供应链智能调度平台完整架构。】
猫七盯着林野掌心那枚硬币，口香糖吹到一半，啪地贴回嘴边。
“我交一块，你那表情跟收了一个亿似的，资本家现在连钢镚都要拍照留念？”
林野把硬币装进口袋，顺手撕下一张收据。
“首月租金，回头给你盖章。”
“盖啥章，我摆的是铁皮摊，又不是联合国分部。”
两名警察将短刀装进证物袋，谢东还想往门口挪，老高拎住他的腰带，将人送到警车旁边。
“林野，你别得意，这栋楼的维修公司全听我的，今晚十二点一过，电梯，保洁，垃圾车，一个都不会来！”
陈子豪翻着供应商名单，拿笔划掉三家公司。
“县里能做电梯维保的七家，保洁公司二十一家，垃圾清运由环卫统一接管，你这人脉挺节能，少了也不影响用。”
大厅里只剩空调风扇转动，谢东半张着嘴，鞋跟被警车门磕了一下。
啪！
车门合拢，叫骂声隔在玻璃后面。
猫七抱起破电脑，扯掉缠在手背上的纱布，转身往外走。
林野抬手拦了半步。
“车在门口，先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进去先问医保，再问钱，最后才问人死没死，我这伤排不上号。”
“缝两针花不了多少。”
“你张嘴就两针，医生拿我当破袜子补啊？”
她绕过地上的碎玻璃，豆豆鞋啪嗒啪嗒踩出大厅，鞋跟掉了两颗水钻也没回头。
林野把急救箱递给陈子豪。
“你接手交接，电梯今晚完成检测，九间商铺逐户核合同，门口地锁全部拆掉。”
“猫七那边怎么办？”
“租客跑了，我上哪收第二个月的一块钱。”
商务楼墙上的电子钟跳到十一点四十七分，林野走出大厅，顺着铁皮轮子滚过地面的声响拐进侧街。
猫七的摊位卡在烧烤店和修鞋铺中间，四块锈铁皮焊成棚子，顶上挂着电脑维修四个字，修字缺了半边灯管。
“跟踪啊？”
猫七把电脑塞进塑料布下，弯腰从泡沫箱里翻出两罐啤酒。
“巡查出租资产。”
“我这摊位归人行道，归城管，归扫地大姨，怎么就成你资产了？”
“你给我交租了。”
“早知道那一块钱喂狗，狗还能冲我摇尾巴。”
她用牙顶开拉环，啤酒沫顺着罐口流到虎口，另一罐沿着折叠桌滑到林野面前。
“先说好，临期打折货，喝坏肚子找厂家，别讹我摊位。”
林野单手扣住拉环，咔地掀开，仰头灌下半罐。
猫七手里的烤面筋停在嘴边，辣椒油从竹签尖滴进纸盘。
烧烤摊的排风扇哐哐转了两圈，油烟贴着铁皮棚顶钻出去。
“你真喝啊？”
“你往里兑机油了？”
“那倒没有，我怕你们大老板只喝国外矿泉水，瓶盖拧开还得配个小提琴手。”
林野拉过塑料椅，椅子右后腿缺了一截，他从脚边捡起半块砖垫上。
“国外的水也进下水道，没比这罐多活两辈子。”
猫七咬下一大口烤面筋，腮帮子鼓着，话从辣椒面里往外挤。
“装得还挺像，你这西装沾点油，干洗费够我吃半个月。”
“二百八买的，裤子另送。”
“你骗鬼呢？”
“开会穿贵的，打架穿便宜的，省下来的钱能多赔你一件皮衣。”
猫七低头看了看那件被刀划开的铆钉皮衣，手指捻住裂口，半天没接话。
隔壁老板将一把烤串拍在纸盘里。
“猫七，今天算你账上，昨天修收款机的钱还欠你四十。”
“老马，腰子别给我拿，你那腰子烤完比鞋垫还干，吃了容易影响投胎质量。”
“有得吃还挑，你身边这个谁啊？”
“新房东，靠收一块钱租金发家，穷得路边巡视垃圾桶。”
林野拿起一串鸡皮，吹掉上面的炭灰。
“她欠你多少钱？”
“没欠，修东西从来不多收，这丫头嘴跟钢丝球一样，人还行。”
猫七抬脚踢了踢泡沫箱。
“赶紧烤你的，夸人跟骂街一个水平，听着就晦气。”
老马端着盘子回去，炭炉发出噼啪两声，火星落到水泥地上。
林野咬下一块鸡皮。
“现在能说了？”
“说啥？”
“谢东为什么抢电脑。”
猫七拿竹签刮着盘底的辣椒，刮了三圈，将破电脑拖到膝盖上。
“他抢摊位是做给别人看，电脑拿走才算交差。”
“交给谁？”
“省城来的，西装穿得一个比一个板正，半夜干的活比下水道还怕见光。”
裂屏亮起，猫七插入一枚用胶布缠过的硬盘，桌面弹出几十个带日期的文件夹。
“商务楼废机房有条旧专线，谢东每周三半夜上传电梯检修包，我闲着没事抓了几个。”
“你闲着没事抓人家加密数据？”
“修电脑的看见加密包，跟厨子看见没切的肉一样，手痒。”
林野把空竹签扔进纸杯。
“里面有什么？”
“坐标，地下深度，通风参数，还有矿石密度，外层套了三道假数据，第一层是电梯，第二层是停车场，第三层才露馅。”
猫七敲下回车，一张黑底地图铺开，三十七个红点沿着江城北侧连成弧线。
林野手里的啤酒罐停在桌边。
红点中心标注月牙湾，地下三百一十二米，西南方向还标着慈安旧城第二库区。
“这条弧线多长？”
“四十七公里，商务楼是信号中继点，慈安那边负责发指令，月牙湾接收，坐标每个月都会移动几米。”
“地下设备在移动？”
“也可能地层在动，反正正常工程不会拿福利院编号当通行密钥。”
猫七放大数据页，屏幕角落出现三组字符，ＣＥ１９０７，ＧＺ０２，Ｂ１７。
林野将三组字符拍进手机，调出叶知夏发来的福利院合照编号，后两组完全相同。
“你知道零号矿区吗？”
“第一次听，名字挺像死了三批施工队后才起的。”
“这些数据什么时候截到的？”
“最早两年前，最新一份是今晚十一点二十，谢东的人进大厅之前，机房还发了一包。”
键盘敲响，进度条缓慢爬到百分之八十七，裂屏连续闪了两下。
猫七抬手拍在电脑背壳上。
啪！
进度条走到尽头，屏幕中央弹出最新指令。
零点整，重启零号井主机。
授权通道，月牙湾旧酒庄地下穹顶。
剩余时间，九分钟。
猫七嘴里的竹签掉进啤酒罐，发出叮的一声。
“房东，你这月租一块钱的铺子，好像接了个要命的大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