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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灯全亮了！”
猫七的喊声从耳机里冲出来，控制台上最后一盏红灯熄灭，七枚绿色指示灯沿着铁柜依次点亮。
滴。
蓝色阀门停止震动，墙内传出连续的卡扣声，第三柜周围的压力曲线迅速回落。
小惠盯着屏幕：“侧压降到安全区，通风恢复，第三柜的氧气流量回来了。”
“生命源呢？”林野问。
陈小薇翻着记录纸，笔尖差点戳破纸面：“还在上升，百分之十二，百分之十九，百分之二十七。”
苏星彤在频道里喊：“能活吗？”
猫七的键盘声连成一片：“数据还在跳，柜里的人暂时稳住了，老板，你们可以开门了。”
林野松开扳手，肩膀刚转过去，鞋底便踩上了一层油泥。
脚下唰地一滑。
阿豹拄着拐杖扑过来，单手抓住他的冲锋衣，林野顺势扣住她的腰，两个人撞到控制台旁边，带着一地工具滚进墙角。
啪！
破拆箱被撞翻，螺丝和接头撒了一地。
阿豹压在林野身上，断扳手横在两人之间，额头贴着他的肩膀，工装夹克沾满灰土。
“你故意的？”
“地滑。”
“地滑你往我身上倒？”
“你扑过来的。”
“我救你。”
“我没说不让你救。”
阿豹撑着他的胸口坐起来，膝盖刚离地，便疼得吸了口气。
林野看向她的腿：“别动。”
“我腿还在，没断。”
“护具磨破了。”
黑色护具边缘裂开一道口子，膝盖旁边擦掉了一块皮，血水顺着泥痕往下淌。
阿豹低头看了一眼：“这点伤，回去拿酒精一浇就完事。”
林野从破拆箱里取出急救包，撕开包装，直接把她的护具解开。
“你干什么？”
“包扎。”
“我自己会。”
“你手上全是油。”
阿豹伸手去抢，林野把纱布往她膝盖上一压。
“嘶，轻点。”
“刚才不是挺能扛？”
“扛和疼是两回事，懂不懂工程？”
林野用消毒棉清掉伤口边上的泥，再把纱布绕过膝弯固定好。
阿豹低头看着他的手：“你还会这个？”
“急救课学过。”
“学得挺熟。”
“工地上人多，什么伤都见过。”
“那你给我打个蝴蝶结。”
“这里不是礼品店。”
“服务态度差评。”
林野把胶带压紧：“能走吗？”
“能。”
“试试。”
阿豹撑着拐杖站起，伤腿落地后只晃了一下，便把断扳手捡回来扛到肩上。
“看见没，工程队长还能上班。”
“你现在的工作是被人扶出去。”
“谁说我要人扶？”
她往前迈了一步，鞋底擦过油泥，身体跟着往旁边偏。
林野伸手扣住她的手臂。
阿豹没有挣开，只把脸转向另一侧：“扶就扶，别说出去。”
“频道里都听见了。”
苏星彤的声音从耳机里飘来：“放心，我没录音，猫七录了。”
猫七立刻接话：“我还做了备份，文件名叫阿豹队长走路实录。”
“粉毛，你信不信我顺着网线过去拆你电脑？”
“你先走出井底再说。”
“林野，把她扛出来。”苏星彤继续喊，“别让她逞强，伤腿还装铁人。”
阿豹抬头：“你管得挺宽。”
“老板是我们星耀的核心资产，磕坏了谁赔？”
“那我呢？”
“你是特种设备，坏了送修。”
控制室里只剩下设备运转声。
阿豹捏了捏手里的扳手：“听见没，咱俩待遇不一样。”
林野扶着她往金属门走：“你可以走慢点。”
“我走慢了，柜里的人能等？”
“氧气已经恢复。”
“那也得快。”
两人刚走到门前，第三柜方向便传来一串短促敲击。
笃，笃笃，笃。
陈小薇在耳机里急声说道：“频率变了，短音重复四次，停两秒，又来了。”
“翻译。”林野说。
“我在记。”
笃笃，笃，笃笃笃。
控制室顶板落下几粒砂石，砸在铁门上。
苏星彤把麦克风贴近嘴边：“里面的人，能听见就继续，别敲太重，柜子周围还没完全稳。”
敲击声停了一下。
笃。
笃笃。
笃笃笃。
陈小薇盯着草稿纸，笔尖悬在半空，随后整个人从地毯上站了起来。
“他安全了！”
翡翠湾客厅里安静半秒，苏星彤一把抱住旁边的陈小薇，两个人撞进沙发，靠枕飞到了地上。
“活了，活了！”
陈小薇被她抱得说不出话，只能拍她的胳膊：“星彤姐，松一点，电脑线要断了。”
“断了再买。”
小惠端着热茶从厨房跑出来：“都别挤，先喝口水。”
苏星彤接过杯子，抬头看她：“小惠，你手怎么还在抖？”
“我没有。”
“杯子都快让你捏出指纹了。”
小惠把茶杯放回桌上：“我只是端得不稳。”
陈小薇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嗓子里还带着哭腔：“他安全了，柜里的两个人都还有生命反应。”
猫七把数据投到大屏：“第二个生命源正在恢复，心率偏低，暂时没有继续下降。”
苏星彤抓起电击棒往空中一举：“李家今晚白忙！”
屏幕上又跳出一行系统提示。
【特殊工程设备完成一次高危产权接管。】
【检测到真实风险共担关系。】
【返还奖励正在结算。】
林野脚步停下。
猫七问：“老板，系统又给东西？”
“还在结算。”
阿豹靠在他肩侧，喘息渐渐平稳：“你这系统挺会挑时候。”
“它一直这样。”
“能不能给我一条新腿？”
“没这个选项。”
“那给我换台不用拐的设备。”
【返还完成。】
【获得深层工程移动平台一套。】
【获得省城特种施工设备调度权。】
【获得现金三亿元。】
阿豹抬眼看向林野：“你说什么？”
“给你换设备。”
“真换？”
“以后不用拄拐。”
阿豹把断扳手往地上一杵，震落了上面的泥：“算你讲究。”
林野扶住她：“走，开柜。”
金属门后的老人立刻出声：“不能从这里开。”
林野停在门前：“理由。”
“第三柜外壳已经被酸液腐蚀，正门打开，压力会直接灌进去。”
“还有别的入口？”
老人抬手指向控制室墙后：“底部检修口，钥匙在叶承山手里。”
猫七的声音变了调：“老板，叶承山留下的图纸里有一段被折过三次的边角。”
小惠立刻问：“上面写了什么？”
“只有一句话，第三柜开门，先找第二把钥匙。”
林野看向那扇金属门：“叶承山还活着？”
老人没有回答。
第三柜深处传来一声沉重撞击。
砰！
控制室的绿灯同时转成黄色。
猫七看着屏幕：“老板，第三柜内部压力重新上升，里面还有东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