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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总，海岳物流要求今天上午解除合作，还要星耀赔付违约金。”
陈子豪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另一部电话立刻响起，他刚接通，对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催问，翡翠湾客厅里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报表摊满了整张桌子。
“星耀传媒的三个品牌方要求退回预付款，江城电视台暂停了我们的节目排期，东区的仓储公司也发来通知，说北境国际已经向他们施压。”
“还有。”猫七抱着电脑从楼梯上下来，嘴里叼着棒棒糖，“北境给江城全部渠道发了封杀令，谁继续给星耀提供服务，谁就会被列入跨境商业风险名单。”
苏星彤把一叠解约函拍在桌面上，纸张滑到林野面前。
“好大的排场，封杀一家传媒公司还要拉上物流和电视台，他们家是把江城当成自家后院了吗？”
林野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昨晚那张被油污压皱的空白支票，他用指腹把支票边角慢慢抚平，随后拿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退多少？”
陈子豪翻开报表，“目前确认的退款和违约金，合计一亿七千万，后面还在增加。”
“现金流够吗？”
“够，星耀账户和建筑公司账户加起来还能支撑三个月。”
“那就让他们退。”
苏星彤看向林野，“退了以后怎么办，坐家里看北境放烟花？”
“他们退钱，是他们的选择。”林野把空白支票折成四折，塞进烟灰缸旁边，“我们买渠道。”
猫七推了推鼻梁上的护目镜，“老板，北境正在攻击星耀服务器，已经来了三批人，第一批被我挂在江城早高峰广告屏上，第二批还在撞防火墙，第三批正在找我们的备用机房。”
“挡得住吗？”
“挡得住一小时，挡不住两小时，除非你允许我把他们的服务器改成循环播放儿歌。”
“允许。”
猫七抬头，“这么快就批准了？”
“儿歌版权费算北境的。”
苏星彤把手机递到林野面前，屏幕上又跳出两家合作方的解约通知。
“老板，连金街那几家广告代理都开始装死了，刚才还喊星耀是江城第一传媒，现在集体变成失联用户。”
“通知陈子豪。”
林野放下咖啡杯，拿过桌上的黑卡，“星耀不等他们回头，江城所有顶级传媒渠道，物流渠道，户外屏幕，商圈广告位，全部买下来。”
陈子豪愣了片刻，“全部？”
“全部。”
“预算多少？”
“十亿。”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猫七的键盘声还在响，苏星彤手里的解约函被她捏出一道折痕。
“十亿现金砸出去，买两小时的宣发权，北境会跟着加价。”
“他们有钱就继续加。”
林野把黑卡递给陈子豪，“今天不谈利润，谈谁能活着站在江城。”
陈子豪接过黑卡，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林总，江城几家顶级渠道的负责人未必肯接。”
“告诉他们，签约资金十分钟到账，谁先签，谁拿独家。”
陈子豪点头，“明白。”
猫七的电脑突然发出连续提示音，红色警报窗口层层叠起。
“北境黑客开始强拆外墙了。”
“你挡你的。”
“我需要一笔技术加班费。”
“多少？”
“先要一千万，成功以后再加一台服务器。”
苏星彤把一杯牛奶推到猫七面前，“喝完再敲，别把自己也敲进维修名单。”
猫七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手指重新落到键盘上。
“老板，北境的攻击流量上来了，像一群人拿着铁锤砸门。”
“那就让他们砸。”
林野拿起手机，打开星耀资金调度界面，十亿现金分成数百笔订单，沿着江城传媒和物流渠道迅速铺开，核心商圈的巨型屏幕，热门节目的黄金时段，短视频平台的独家入口，连同通往各区的仓储运输线路，都在合同签署后变成星耀的临时阵地。
手机屏幕连续跳出到账提示。
【江城东区户外屏独家宣发权，成交。】
【江城电视台晚间黄金时段，成交。】
【江城全域冷链调度通道，成交。】
【金街主街广告位，成交。】
猫七看着不断刷新的合同页面，棒棒糖从嘴里掉到桌上。
“老板，你这是买渠道，还是给江城重新铺一层地砖？”
“铺完了吗？”
“还差十七家。”
“继续。”
系统提示在林野面前浮现。
【检测到宿主遭遇大规模商业封锁。】
【被动反击任务开启。】
【限时两小时内，宿主用于产业扩张的有效消费，返还比例提升至十万倍。】
【任务奖励将在资金流完成后结算。】
林野拿起黑卡，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陈子豪，追加五亿。”
电话那头传来陈子豪急促的声音，“林总，十亿已经全部打出去了，追加五亿会不会太冒险？”
“你只管签合同。”
“明白。”
苏星彤站到林野身后，看着系统资金池里的数字不断上升。
“你刚刚花出去十亿，现在账户里怎么还多了这么多钱？”
“返现。”
“返多少？”
“十万倍。”
苏星彤伸手拿起打印机吐出的存款证明，纸张才刚出来一半，她便把整叠材料抽了出来。
“这上面是多少？”
猫七探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鼠标掉到了地毯上。
“老板，服务器要宕机了。”
“钱太多？”
“账户数字太长，页面显示不全，银行后台刚才发来短信，问我们是不是遭遇了系统攻击。”
苏星彤盯着存款证明，忽然抬手打开了星耀主号直播。
“各位观众，今天不卖货，也不跳舞，星耀拿出一千亿，悬赏所有愿意继续和我们合作的渠道。”
陈小薇从后面跑出来，“一千亿是真钱吗？”
“系统返的。”
“那我能先报名吗？”
“你负责拍摄，不能把自己也报进去。”
苏星彤把存款证明举到镜头前，打印纸遮住了半张脸。
“北境国际想封杀星耀，大家看清楚，他们封一条渠道，我们买十条，他们断一条物流，我们再建一条，想跟着北境站队的合作商可以继续解约，想回来吃饭的，现在排队。”
直播间弹幕瞬间铺满屏幕。
【这是广告公司还是印钞厂？】
【封杀令发出去半小时，星耀开始收购江城。】
【北境：禁止合作。星耀：那我买了。】
【一千亿悬赏，求问还招保洁吗？】
陈子豪的电话再次打进来。
“林总，刚才解约的合作商全部回来了，海岳物流说违约金不要了，还愿意把全市线路优先给星耀。”
“让他们重新签。”
“他们说现在就能过来。”
“排队。”
苏星彤把手机递给林野，“老板，北境的封杀令已经成笑话了。”
林野伸手拿回那张空白支票，用打火机点燃一角，火苗沿着纸边慢慢爬开。
“还不够。”
“还要怎么打？”
“把靳阎的支票复印一万份。”
苏星彤愣住，“复印一万份干什么？”
“做传单。”
猫七从电脑后面抬起脸，“上面写什么？”
林野看着燃尽的支票，把灰烬弹进烟灰缸。
“北境国际诚邀江城居民领取十二亿空头承诺，数量一万份，先到先得。”
苏星彤笑着拿起手机，“陈子豪，安排印刷，今天中午之前送到北境江城分部。”
省城办公室里，靳阎盯着电脑上不断攀升的星耀数据，桌边的古董花瓶被他抓起来砸向墙面。
啪！
碎片落了一地，屏幕上的星耀热度仍旧往上冲。
“封杀令呢？”
助理抱着文件站在门边，“渠道都回到星耀那边了，北境出的钱被他们十万倍反打，银行正在重新评估我们的授信。”
靳阎抬手指向屏幕，“把所有资金调回来。”
“调不回来。”
“为什么？”
“账户被冻结了三笔，海外担保方停止兑付，剩下的钱正在给星耀赔违约金。”
翡翠湾客厅里，小满站在林野旁边，手里抱着那张存款证明，视线跟着林野从合同看到资金池，又转向直播间里不断刷新的数字。
“林野，你一直都知道会赢吗？”
林野拿起另一杯咖啡递给她。
“我只知道他们买不起江城。”
小满捧着咖啡，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把存款证明抱得更紧。
苏星彤走到窗边，远处的广告屏已经全部换成星耀的红色标志，江城主干道上，物流车辆一辆接一辆驶过。
“老板，传单印好了。”
林野抬起眼皮。
“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