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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锁控制权限，冷却供电留着，谁也别碰总闸。”林野把车钥匙塞回口袋，抬手拦住要去后院的宋家管事，“门里面那位，把手露出来。”
铁门后的油污手掌缩了回去，半截雪花牌磕在门框上，猫七耳机里传出提示声，电脑接连弹出目录。
“接进去了，宴会登记连着地下服务器，欢迎回家那张纸也是它打印的。”猫七转过屏幕，“老板，这家连认亲都用工业控制系统。”
林野拉开椅子，让小惠坐到远离后门的位置：“只读，别改写，他们家东西金贵，少个标点都可能找咱们赔祖产。”
墙边打印机还在往外吐纸，宋怀山伸向茶杯的手转了方向，抓起管事胸前的对讲机。
“关闭外部连接，所有设备立刻断电，宋家的内部资料，谁允许你们查阅？”
“您先看清目录。”猫七拔掉电脑充电线，“家族档案下面挂着受体转运，宋家过年给亲戚发什么，冷藏运输箱？”
陈子豪接通电话，把镜头朝向屏幕：“秦队，我们发现第三柜残留系统，申请远程见证，原始内容和读取过程一起保留。”
“保持现场，别操作地下设备，出警人员正在赶往老宅。”电话里的回答刚落，头顶吊灯便熄了。
后院传来咣当一声，接着又是接连的金属碰撞，桌边茶水晃到杯沿，小满把卡尺收进口袋，扶着椅背站起来。
“停的是冷却泵，里面还有压力，听，后面的撞击没跟着停，泄压管在抖，不能让它一直这么响。”
林野打开手机照明，把光照向宋怀山：“关得挺熟练，平常家里停电，也是先给地下管道鼓掌？”
窗外应急灯映进门厅，管事拿着对讲机连按几次，里面只剩杂音，宋怀山伸手夺过去，撞翻了茶杯。
“阿豹，接便携电源，先保冷却。”林野转向后门，“老高守住入口，工程人员进去，宋家的人先留在外面。”
阿豹已经掀开工具箱：“我带两个人接设备，备用电够撑到工程车过来，小满留这儿听，响声变了就告诉我。”
“别碰第三组开关，那边连着资料柜。”小满指向电脑上的旧图，“我认得这个接口，冷却恢复以后，还得检查回压。”
“听你的，今天你坐着验收。”阿豹拄拐往后门走，“谁嫌慢，自己去给机器扇风，我给他发劳保手套。”
侧厅冲出几名保安，领头的伸手抓陈小薇的手机，苏星彤拽住桌布往身前一带，空瓷盘滑过桌沿。
啪！碎瓷落在那人鞋前，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陈小薇退到柱旁，把镜头重新对准门厅。
“够不够清楚，要不要我给你擦擦镜头？”苏星彤把剩下的盘子挪到手边，“扣手机以后是不是扣人，你们这认亲套餐挺全。”
保安领头的踢开碎片：“未经允许不能拍摄，交出设备，配合检查以后才能离开。”
林野拨开桌布上沾着的茶叶：“我带小惠走，你负责开门，谁检查谁，你先把这件事想明白。”
雨水沿屋檐落进石槽，门口的保安互相看了看，领头的人仍横着胳膊，被老高握住手肘，推回了侧厅。
“别碰我们的人。”苏星彤举起手机，“今晚的档案，座次，地下设备影像都交专案组，继续扣人，录像就添个续集。”
“吓唬谁呢，你们除了炒作还会什么？”侧桌一个年轻人扯开领口，“北境倒了，就轮到你们来宋家撒野？”
林野从文件袋里抽出查封材料，拍在他面前，顺手把卷起的纸角抚平。
“北境也问过，你看看盖章日期，想接着问，先签个名字，确认今晚的事你负责。”
纸边碰着银筷架，年轻人扫过文书抬头，拉椅子的手没再用力，宋怀山拿过材料，直接合上。
“小孩子说话，林先生不必计较，我们请小惠回来，原本是一片好意。”
“好意先开门。”林野牵开挡在小惠椅旁的桌布，“小惠，东西拿齐，愿不愿意走，你自己说。”
“我想先看那组数字。”小惠举起手机，屏幕是外婆木匣里照片的背面，“猫七，往前翻，刚才那页的尾号和这个日期一样。”
猫七把读取出的页面并排放好：“日期相同，前缀也沿用第三柜编码，今晚登记表的新编号，就接在旧转运号后面。”
“外婆留的是孩子照片，为什么会进转运目录？”小惠朝宋清禾递出手机，“您见过照片里的人吗？”
宋清禾扶住桌沿，看过放大的旧照：“我在维护区见过一个抱婴儿的女人，别人喊她宋女士，孩子包着浅黄的毯子。”
“她抱的是我吗，她叫什么？”小惠把手机往前送，“您再看看，照片边上还有她的手。”
“脸被柜门挡住，我不能认。”宋清禾摇头，“她问过出口，值班的人让她先签转运单，她一直没肯放下孩子。”
宋怀山推开椅子：“清禾，你又开始把梦当真，她接受过长期实验，精神状态不稳定，家属有责任制止她胡言乱语。”
林野将掉到桌上的笔帽扣回去：“评估机构是哪家，医生资质拿来，监护授权也带上，我一起交给秦队。”
“我是她哥哥，难道还不了解她？”宋怀山撑着桌面，“这是我们的家事，她从小就有毛病。”
“那就拿从小的病历。”苏星彤把空杯推远，“先说清日期，别待会儿纸张生产得比病人还晚。”
猫七转过电脑：“远程录制还在继续，您刚才替她下的结论，我没删，需要补证据，直接对着镜头。”
宋清禾绕开宋怀山，走到小惠身旁，把灰手套叠好放进口袋，露在外面的手掌还沾着照片封皮的灰。
“林先生，我愿意暂住星耀的住处，接受保护，我能整理旧设备资料，也能辨认转运记录，请让我参与。”
小惠没有接她的手，先看向林野，随后拿出自己的手机：“居住规则您愿意看吗，不能擅自进别人房间，遇到危险得告诉大家。”
“我可以遵守，不会带外人进去。”宋清禾解下内袋的绳结，“需要安静休息的人，我也不会去打扰。”
“资料由专案组核查，你能辨认的部分，在见证下说明。”林野拉过空椅，“保护你可以，别人替你作的决定不算。”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临时住处也由我申请。”宋清禾把旧雪花牌放进他掌心，“这枚牌抵首期房租，价值不够，我用自己的钱补。”
小惠把手机上的规则翻到最后：“您确认了再答应，我住在这里，也照着这些来，没人能免。”
“我确认。”宋清禾朝正在录像的镜头点头，“牌是我保管的旧物，我自愿交付，涉及取证，我同意配合。”
林野接过牌，让陈子豪安排空房和接送：“猫七，保存口头约定，小惠，你也确认一下，今晚接受保护和是否认亲分开。”
“我愿意跟你们回去。”小惠收好玉佩，“宋家的事，我还要接着问清楚。”
林野视野中浮出系统提示。
【真实居住约定成立，特殊实物租金已交付，风险共担关系确认。】
【奖励发放：宋家旧档案库临时使用权，江城金街二号铺永久产权，特殊人员安置额度。】
掌心的雪花牌贴着手机背面，临时使用凭证刚浮现，后院地下便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桌上的筷架滚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