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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单先锁死，别追节点。”林野把卷帘门重新拉起一条缝，手指在门锁上敲了两下，“猫七查访问记录，小惠把合作商户分成三组，老高去看后门。”
猫七抱着电脑蹲到柜台后面：“访问已经断了，最后一次请求来自宋家旧设备。”
“旧设备在哪儿？”
“还没定位完。”
小惠拿出昨天那本登记册：“老周那边可能有线索，深海线人开始行动以后，后巷有人盯过面摊。”
林野看向她：“现在去问。”
苏星彤拿起桌上的奶茶：“你们查线索都挑饭点吗？”
“你可以带走。”
“那清禾姐呢？”
宋清禾将工具逐件放回盒子：“我留店里，看设备。”
阿豹把拐杖靠到桌边：“我也留。”
林野把车钥匙抛给老高：“金街留两个人，谁来取设备，先看证件，再看登记，不要让陌生人替商户签字。”
“明白。”
小惠收起登记册，跟着林野走出铺面。
老周的面摊刚支起棚子，锅里的水还没有翻开，老板从后面拖出一只旧布袋。
“我就知道你们要来。”他说，“昨晚收摊以后翻了半天，找到这些收据。”
小惠接过布袋：“是什么？”
“后巷停车的，冷链车每次来都买东西，有时候买面，有时候买水，车牌我顺手记在收据背面。”
林野拆开最上面一张，背面写着一串车牌，旁边还有时间。
老板把毛巾搭到肩上：“我记这个干什么，车挡门，司机又不下来吃面，我气得慌，就写了。”
小惠低头翻着收据：“这些车出现的日期，和宋家认亲宴前后的几次设备启动能对上。”
她把手机里的宴会日期调出来，再把收据一张张摊在桌面上。
“这辆车在宴会前两天来过，停了四十分钟，宴会当天凌晨又来过，停了一个小时。”
“这张呢？”林野指着收据背面。
“同一辆，地点从后巷换到宋家侧门。”
老板端来两碗面：“先吃，车牌不会因为你饿肚子自己变清楚。”
小惠拿起筷子，却没有马上吃：“老板，您还记得司机长什么样吗？”
“戴帽子，个子高，右手虎口有一道疤。”
“还有吗？”
“他不爱说话，买水只说一个字，冰。”
林野夹起一片牛肉：“车什么时候离开？”
老板擦着桌面：“每次都是北边走，经过修车铺，再往废气象站那边去。”
猫七的视频电话接进来，她把自己的脸挤进画面：“老板，把最下面那张收据翻过来。”
小惠照做，收据背后除了车牌，还写着一个小小的三角符号。
“这不是我画的。”老周说。
猫七把符号放大：“北区废弃气象站的旧标记，深海线人信号源就在附近，距离不到两公里。”
苏星彤在电话那头吸了一口奶茶：“所以他们把冷链车开去气象站，顺便到面摊吃碗面，工作态度还挺接地气。”
林野看着地图：“先别动气象站。”
小惠抬头：“不进去查？”
“设备还在运行，他们不知道名单已经泄露。”林野将车牌拍照保存，“老高安排外围观察，确认人员和进出时间，别让对方提前清空。”
猫七点开地图：“我能把附近摄像头接进来。”
“只接公共画面，别让气象站发现异常。”
“懂，悄悄看，不打招呼。”
小惠把收据收回布袋：“我去问修车铺和早点摊，冷链车停过的地方，总有人记得。”
林野把面碗往她面前推：“吃完再问。”
“我吃得下。”
“那就证明给面看。”
她低头吃了两口，老周在旁边又添了一勺牛肉，嘴里念叨着：“小惠现在有人管饭，气色比以前好，宋家那帮人早该把脸洗洗。”
回到金街铺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宋景川站在旧折叠桌旁，身后放着两只礼盒，西装袖口没有沾到一点灰。
他看见林野，往前走了一步：“林先生，冒昧打扰。”
林野把车钥匙放进柜台抽屉：“店里接待按登记来。”
宋景川拿出名片：“我是宋景川，宋家这一代负责对外事务，今天过来，是想修复家族和小惠的关系。”
小惠把登记册放回桌面：“修复关系要先修什么？”
宋景川看向她：“先把误会说开。”
“认亲宴上的座位是谁安排的？”
“那是礼宾流程。”
“让我签字的文件是谁拟的？”
宋景川手里的名片边角被捏出一道弯：“家族法务准备的常规文件。”
“那你来修复什么？”
店里传来螺丝刀落进铁盒的声音，宋清禾从后区走出来，手上还戴着薄手套。
宋景川转向她：“清禾女士，宋家愿意聘请你担任家族档案顾问，年薪三百万，旧档案也可以交由宋家保存，避免继续引起舆论。”
宋清禾看着他递来的合同，没有伸手：“当年转运名单，全部交给专案组吗？”
宋景川没有马上回答。
宋清禾把手套摘下：“您先回答这个。”
“名单涉及家族隐私，需要依法处理。”
“那合同不接。”
她把手套放到桌边，宋景川的合同停在半空，纸页被门口的风吹得哗啦响。
小惠看向他：“我也有一个问题。”
“你说。”
“海外教育，独立住所，生活费用，谁来决定？”
“家族会尊重你的意愿。”
“认亲宴上，我坐哪张桌子都有人替我决定。”
小惠把登记册翻到最后一页：“现在换成教育和住所，附加条件应该藏在下一页。”
苏星彤端着三杯奶茶从门口进来，将其中一杯塞给小惠。
“甜度三分，价格九块九。”她看向宋景川，“宋先生，体面话不收费，真实选择才值钱。”
宋景川看了眼奶茶杯：“林野给你们的待遇，能和宋家相比吗？”
林野走到店内大屏幕前，接过猫七递来的电脑，把员工合同和工资记录投了出来。
工资金额，发放日期，离职自由条款，医疗待遇，居住安排。
每一页都标着签署日期和员工姓名。
“合同公开到这里。”林野把鼠标放下，“宋家如果有同样透明的安排，可以拿出来对照。”
宋景川抬起下巴：“你把她们当员工和资产管理，真觉得这叫自由？”
小惠握住奶茶杯：“我有工资，有合同，想走可以走，至少没人拿血缘逼我签字。”
宋景川看向林野：“你影响她太深了。”
“她有自己的嘴。”林野拿起柜台上的螺丝，“你可以等她说完。”
宋景川转向小惠：“家族愿意给你更好的生活。”
“宋家先把当年资料交出去。”
“这件事需要时间。”
“我也有时间。”
小惠接过陈子豪递来的岗位协议，翻到末页，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情报协作岗，试用期一个月，工资和权限按合同执行。”她把文件递给林野，“我愿意留在星耀工作。”
林野收下协议：“陈子豪，盖章归档。”
“好。”
陈子豪拿出印章，啪的一声落在文件上。
宋景川的礼盒带子从指间滑下，盒角碰到地砖，发出一声闷响。
宋清禾把宋家顾问合同推回去：“我也签星耀技术顾问合同。”
宋景川看她：“三百万年薪，设备由宋家提供。”
“我不用宋家买的设备。”
“你还在记恨过去？”
“我在确认设备来源。”
宋清禾拿起星耀合同，在签名处写下名字，又把宋家合同沿中线折好，递回他手里。
“旧档案交专案组，设备由星耀采购，工作由我自己选。”
阿豹倚着拐杖走到柜台旁：“说得好，自己买的扳手，用着都顺手。”
宋景川将合同收回文件袋：“你们会发现，家族的门没有那么容易关上。”
林野低头检查螺丝盒：“门关不上就换锁，金街旁边有修锁的。”
宋景川看了他几秒，转身向外走。
苏星彤把空奶茶杯塞进他礼盒旁边：“垃圾别带进店里，礼物也带走，咱们这里不收无法说明来源的东西。”
宋景川拎起礼盒，刚走到车边，猫七的声音从店内传来。
“老板，他车上的远程系统上线了。”
林野抬头：“截屏。”
猫七把车载系统画面投到大屏幕，红色定位线从金街铺面延伸出去，终点落在北区废弃气象站。
小惠看着那条线：“他来送礼，车里却一直开着定位程序。”
宋清禾靠近屏幕：“这个程序的结构，我在第三柜维护区见过。”
宋景川停在车门旁，手掌搭上车把。
林野走出店门：“宋先生，礼物送完了，定位也看完了，回去告诉宋家，下一次来查东西，记得先登记。”
宋景川关上车门，车辆驶出金街。
猫七继续放大车载系统，车内程序的远程控制端露出一行隐藏代码。
【气象站外围观察确认。】
下一行字缓慢跳出。
【接触对象已完成筛选，优先目标：宋小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