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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九秒。
热浪扑面而来，林野的头发被烤得卷曲，眉毛传来烧焦的气味。
他伸手探入机柜第三层，手指碰到主板边缘的金属卡扣，滚烫的触感从指尖窜到手臂。
小惠在他身后喊了一声，声音被火焰的呼啸盖住。
老高从侧面冲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腰把她往后拖。
“别过去！”
“哥！”
林野没有回头，手指在主板卡扣上摸索，高温让他的皮肤开始发红起泡。
咔——
固定栓被他硬生生掰断，金属片弹出去打在机柜内壁上。
他抓住红色主板的两端往外抽，主板边缘已经有些软化，指尖传来塑料熔化的触感。
火苗窜上他的袖口烧穿了冲锋衣的外层。
林野把主板从机柜里拖出来抱在胸前转身朝门口扑过去。
轰隆——
身后的服务器机柜炸裂开来，碎片裹着火焰朝四面八方喷射，气浪把林野整个人掀起来推向前方。
他弓着背把主板护在胸口，后背撞在门框上弹了一下摔在走廊地面。
碎片从他头顶飞过去插进对面的墙壁里。
小惠挣脱老高的手冲过来跪在他旁边，看到他后背的冲锋衣被烧穿了一大片，里面的T恤焦黑地贴在皮肤上。
“哥！”她的声音发颤手指悬在他后背上不敢碰。
林野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把主板从怀里拿出来举到眼前看了一眼。
红色主板边缘有些烧焦，但核心芯片区域完好无损。
“哭什么。”他把主板递给旁边冲过来的技术员，“拿去封存，接猫七的端口。”
技术员双手接过主板放进防静电袋里转身朝楼梯跑去。
小惠的眼泪落在林野脸上，他抬手抹了一把。
“我没事。”
“你后背……”
“皮外伤。”林野撑着地面坐起来，后背碰到墙壁的时候嘴里嘶了一声，“回去涂点烫伤膏。”
门后那几个打手已经被老高的人按住，其中一个正是那个穿白大褂左手少一根手指的男人，他蜷缩在墙角手指被束线带绑在背后。
另一个穿黑衬衫的人跪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在地砖上砰砰响。
“别杀我，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
林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
“说什么？”
“宋怀山，宋怀山让我们销毁服务器，他说只要数据没了专案组查不到他头上。”
“海外私户呢？”
黑衬衫愣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
“我问你答。”
“有，宋怀山在瑞士银行有一个私户，所有实验经费都从那个账户走，收款方是北境国际下面的壳公司。”
林野站起来朝老高抬了抬下巴。
“捆了，扔给外面的专案组。”
老高把人拖出去，白大褂男人跟在后面腿软得走两步就跪一下。
猫七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板，主板数据解析完成了。”
“说。”
“宋家从二十年前开始通过慈恩福利院和第三柜设施向境外输送实验对象，资金流向全部指向宋怀山的海外私户，总额超过十七亿。”
林野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小惠。
她的手指攥着衣角攥得发紧。
“还有呢？”
“名单里包括第三柜的原始入住者一共四个人，小惠的编号排在第三位，第四位的数据被单独加密了。”猫七顿了一下，“加密密钥用的是宋怀山的生日。”
“能破吗？”
“已经在跑了，给我十分钟。”
林野走到小惠面前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听到了？”
“听到了。”
“十七亿，四条人命，宋怀山一个都跑不掉。”
小惠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发红但没有再掉眼泪。
“我不怕。”
“那就行。”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气象站破败的窗户里照进来，落在满地的积水碎片和血迹上。
林野带队从地下二层走上来，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条灰白色的光带。
路虎停在土坡后面，车身上沾满了泥点。
阿豹靠在车门上抽烟，看到林野出来把烟头掐灭扔进泥水里。
“里面搞定了？”
“搞定了。”
“你后背怎么回事？”
“烤了一下。”
阿豹看了一眼他后背烧穿的冲锋衣没再问，拉开车门坐进去。
回城的路上林野把车停在路边一个早点摊前面，买了三兜热包子扔到后座。
小惠抱着包子手指慢慢松开，拿了一个咬了一口。
“吃完，回去好好睡一觉。”林野咬了一口包子腮帮子鼓着说话，“天塌了有哥顶着。”
小惠嚼着包子眼泪又掉下来，这次她没有擦。
“哥。”
“嗯。”
“第四个人是谁？”
林野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发动了车子。
“不管是谁，挖出来就知道了。”
小惠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手里的包子还剩下半个。
林野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系统提示。
【恭喜宿主粉碎北区节点阴谋，保护关键剧情人物，触发万倍返还暴击。】
【奖励：现金十亿，星耀安保特种装备库一座，宋氏集团核心股权百分之十五，宿主实力进阶。】
林野扫了一眼屏幕把手机扣在副驾驶座上。
“又暴击了？”阿豹从后座探过头来。
“嗯。”
“多少？”
“十亿。”
阿豹吹了声口哨又靠回座椅上。
“够买多少液压钳？”
“够把宋家拆了。”
小惠在旁边听着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车窗外清晨的江城在雨后的薄雾里慢慢亮起来，远处的金街铺面已经有人开始卸货。
林野把车拐进翡翠湾的入口，别墅的灯还亮着，苏星彤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回来了？”
“回来了。”
“清禾姐熬了粥，小满把医药箱翻出来了。”苏星彤把牛奶递给小惠看了一眼林野后背的破洞，“你后背怎么了？”
“烤了一下。”
“进去涂药。”
林野把车钥匙扔给她：“先让我吃口粥。”
苏星彤侧身让开路朝屋里喊了一声：“人回来了，粥端出来。”
屋里传来小满的声音：“哥，你衣服怎么破的？”
“被火亲了一口。”
小满端着一碗粥走出来看到林野后背的烫伤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
“先吃。”林野接过碗，“吃完再上药。”
小惠坐在沙发上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吃完，抬头看着客厅里忙前忙后的众人。
宋清禾从厨房探出头：“包子够不够，我蒸了新的。”
“够了。”小惠说。
“那你去洗个澡，衣服我给你放浴室门口了。”
小惠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林野。
“哥。”
“嗯。”
“谢谢。”
林野摆摆手低头喝粥。
猫七从楼上跑下来手里举着平板。
“老板，第四个人的加密文件破了。”
“念。”
“第四人代号雪白，原始入住者，身份确认，安娜·索科洛娃。”猫七把平板转过来，“她和雪白是同一个人，但登记时间比雪白早三年。”
林野放下粥碗。
“也就是说雪白在第三柜里待了二十年，但她的档案从二十三年前就开始了。”
“对，而且档案里有一条备注。”
“什么备注？”
“备注写着，第四人已转移，接收方，北境国际。”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冰箱制冷的嗡嗡声。
小惠站在浴室门口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
林野把粥碗推到一边站起来。
“猫七，把这条线索发给秦队。”
“已经发了。”
“宋怀山那边呢？”
“专案组凌晨已经把人控制住了，正在押送省城。”
林野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告诉秦队，雪白和小满的安保等级提到最高，宋家这条线还没完。”
“明白。”
小惠弯腰捡起毛巾走进浴室关上门。
水声从里面传出来，林野站在窗前没有动。
苏星彤走到他旁边把一杯热茶放在窗台上。
“第四个人是雪白，那第三个人呢？”
林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第三个人是小惠，第四个人是雪白，第一和第二个人还没找到。”
“那第一和第二个人……”
“要么已经死了，要么还在某个地方等着。”林野把茶杯放下，“宋怀山倒了，但北境国际还在，那些被转移的人不会凭空消失。”
苏星彤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继续查。”
“嗯。”
窗外太阳从云层后面完全升起来，金色的光落在翡翠湾的草坪上。
林野转身朝餐桌走去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吃完早饭去金街。”
“今天还开店？”
“开。”林野把包子咽下去，“宋家倒了，但金街的铺子还得营业，小惠的工牌已经挂在墙上了。”
苏星彤笑了一声。
“你这老板当得挺敬业。”
“收租的不敬业连灰都收不着。”
小惠从浴室出来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还滴着水。
“哥，今天我去店里。”
“先吃饭。”
“嗯。”
她坐到餐桌旁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林野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客厅里猫七的平板又响了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老板，北境国际那边有动静了。”
“说。”
“他们刚刚发布了一条声明，说宋怀山的个人行为与集团无关，同时宣布启动对星耀集团的全面商业调查。”
林野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全面商业调查？”
“对，说是要查星耀旗下所有资产的合规性。”
林野站起来拿起外套。
“那就让他们查。”他穿上外套回头看了一眼餐桌旁的众人，“今天金街照常营业，谁来查先排队登记。”
小惠放下包子站起来。
“我跟你去。”
“吃完再走。”
“吃完了。”
林野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车钥匙抛过去。
“那你开车。”
小惠接住钥匙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好。”
两人走出门阳光落满院子。
猫七在身后喊了一声：“老板，还有一件事。”
“说。”
“宋景川跑了，昨晚没回宋家别墅，手机也关了。”
林野停下脚步。
“跑哪儿了？”
“不知道，但他在机场附近出现过。”
林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告诉秦队，宋景川身上有定位程序，跑不远。”
“已经在追了。”
小惠发动车子驶出翡翠湾。
林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哥。”
“嗯。”
“第四个人是雪白，那第三柜里还有别人吗？”
林野睁开眼看着前方的路。
“有，但不管是谁，一个一个挖出来。”
车子驶上主路朝金街方向开去。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林野的手背上，那里还有刚才被烫出的水泡。
他看了一眼把手揣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