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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高登不建议炼入的建议，卢安娜睁大眼。
“干嘛，这是我绞尽脑汁、拼尽全力，从全普罗比亚的商业市场中挖下来的一个，外面的鉴定师说它暗喻了千变万化的效果，非常适合我的变形能力。”
“适配不是源质之间的适配。”
“不然是什么？”
“更重要的是对人的适配，我的脑袋里本来就一直在转和想事情，所以我会寻求更多智慧和遐思。但你呢？真要变得谁都认不出来吗？”
“谁会拒绝力量？”
“没人会拒绝，但你一直努力把‘卢安娜’变得厉害，最后却让卢安娜这个形象查无此人，我觉得血亏。”
“……”
卢安娜想到在舞会当夜，她一度变不回自己的原貌，还要让夏洛特帮她的情景。
那时候她确实有一瞬间的紧张。
当然，也因破罐破摔的缘故，她后来又不觉得那是什么坏事。
长着一千张脸似乎比一张脸有意思。
而现在听了高登的话，她不由得从那片万变莫测、连自己都把控不住的谜团中往回收收。
“买了不能用，我不还是亏了吗？”卢安娜说。
听到这话，高登心里也终于放松，至少卢安娜没有耍脾气、硬要炼入。毕竟布拉德肖大师也在场，如果真的要炼入的话是拦不住的。
当然这东西很强，可以倍增卢安娜的变形能力，但让所有人忘掉她的真实外观，估计她不知道会漂移到哪。
“它确实是一个很有用的东西，但源质也不止炼入一个用途，我们可以拿它做一些真正的变形道具之类的。”高登总结。
一人剧团，跟灰雾假面这种遮蔽类的道具又有所不同，因为它会直接把人变成另外一个人，用来制作替身和影武者之类的东西非常方便。
“那这次不算‘鉴定’。”卢安娜道，“因为我接下来还要找一个新的源质、比这个更适合我的。”
“算，肯定要算，交易要公平，我确实帮你分析了这枚源质，这笔账要认啊。”
“无妨。”布拉德肖咳嗽一声，“近来伦德尼姆的隐秘世界中，渐渐出现了一个新的专业鉴定师，或能出具质量极高的鉴定报告。”
“怎么说？我只信高登的眼神。”卢安娜转头。
“当然，维克先生的洞察力是极强的。”布拉德肖道，“但那名新活动的鉴定师或也值得接触。”
“他很厉害？”
“我只说值得接触。”
在高登面前，布拉德肖自然不会来拆他的台，只是透露可能性，让卢安娜了解一下隐秘世界里的渠道是什么样的，好让她不至于将一切东西都押在高登·维克一人身上。
那样对资产配置来说太不理智了。
“也许对方很厉害，但我今天更想相信高登。想要的源质，想成为的人，啊，苦恼。”卢安娜琢磨，“对我们这种根底不厚的家族来说，源质还是太难买到了。”
“关于说到家族，埃弗里特家……”高登不由得想到，“一直都听说它在衰落中，如果它真的消失，对你们来说有什么影响吗？”
“有时候可能是永远并长期处于衰落中吧，我听了好几年了，甚至不确定是不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虽然他们确实一直在拍卖旧物、并买入各种有利于延年益寿的资产……”
卢安娜对这个消息没有太多感触，顿了顿又说：
“但我们雷文赫斯特并不发源于洛格里斯，即便出现一个空位，我们也挤不进去，你倒是有那么一线希望，但得在公爵去世之前就积累足够资源才行。你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暂时没有。”高登不会把慷慨卿给的消息到处乱传，“只是我听着，感觉你似乎也没那么甘心……”
“我应该拥有比这多得多的东西。”卢安娜有些烦恼，“好了，我们下一次再说吧。”
既然没有炼制，他们也就道别布拉德肖大师，坐车返回伦德尼姆。
马车上，卢安娜跟高登相对而坐。
“你说的那些精彩的商业项目，我也在探索。”卢安娜看着漆黑一片的伦德尼姆，里头只有少数地方明亮璀璨，“但我感觉还少了点什么，少了点伟大梦想！就是那种……真正攒劲的东西。”
高登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
“如果我说，我能点亮整个伦德尼姆呢？跟这种浑浊散乱的灯火不同，就是那种……足以照亮夜空，让你都看不到星星的那种光？”
“你要把伦德尼姆烧了，我完全赞成，这完全符合我对伟大梦想的定义。”卢安娜狂喜地身体前倾，双手抓住高登的衣领。
“没有，我这个方法更好，客户有命接着付钱，但同样明亮，且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也许几个月后我就能小规模验证。”
思来想去，他觉得，把整个伦德尼姆通上电并且照明的惊天壮举，足以诱发源质凝结。
发电厂和电动机，电灯和电线……整个能源和动力的大变革。
他要么会弄到一个很大的源质，要么会赚很多钱。
卢安娜听说不是烧毁伦德尼姆，这才松开手，坐回座椅上。
“那就早点把计划拿给我看吧，不管是大的小的，还是各种各样好玩有趣的，一定要来找我。”卢安娜拿出一张信纸，写下几行字，交给高登。
那是通往卢安娜宅邸的……无限次且无限期的邀请函。
特权就是不需要任何理由，只要想见就可以见到她。
有时甚至可以跟交易无关。
【邀请函。允许你无限次地造访卢安娜，直到你们再也忘不掉彼此的模样。】
……
夜里，高登回到骑士路9号，伊芙已经去烧尸体了，薇拉已经入睡。
高登钻入她的被窝，她身上还有一点血腥味，身体在慢慢愈合，黑铃腰带挂在床头，等着下一次运动。
“回来了。”薇拉转过半个身子。
高登搂住她的肩膀，亲吻她的后颈，打算明天炼入无休演算，彻底开启他的下一个独立源质，到时候就没有什么不务正业一说了。
“我的第三个源质终于找到了，今晚说不定会是我最后一个还能做梦的晚上。”
“那你可以梦我的事。”
“要求这么明确？”
“嗯，梦那些我们经历过的事。”
“可以。”高登感受了一下她的状态，随后慢慢地下探。薇拉闭上眼睛，感受温柔的进出。而他也知道，今晚肯定会做个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