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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脱力感涌现出来，他端坐在地上，她们便跑过来拉拉扯扯。
“没事吧！太糟糕啦！”
“小心……”
“你展开的领域出现了一种很可怕的可能性。”伊芙低声说，“它是一种开放式领域。”
“开放？”
“封闭式领域对现实的扭曲能力更强，但进出都有一定边界，可以从内外打破。开放领域理论上扭曲能力较弱，好处是不必担心被外力攻破。”伊芙沉思，“但你的领域，似乎兼具开放领域的进出可能，以及封闭领域的强改造特性。”
“真的？”
“还未确定，毕竟很短。”伊芙摇头，“先看什么时候能维持更久吧。”
光是那一根垂下的、头发丝粗细的金线，好像就有牵扯命运的宏大伟力。
一旦能让它维持的时间够久，坚持到金线完全落地，伊芙感觉，效果会很恐怖……
“那还真是……”高登刚想说点什么，便因力竭和头脑发热而开不了口。
“救人救人。”夏洛特招呼她们把高登搬运到厨房的桌面上，她再给他头上放个大冰袋，“等他凉一点再说。”
……
高登不再做梦。
不再有谜面，乱七八糟的伟大意象。他醒后，第三源质只是坚持把东西弄清楚，兢兢业业地算出刚才展开领域后留下的身心情报，再重新汇入脑海。
呼……
结果陆续送到，他对领域的顿悟，确实有一丝突破。
几乎就是一步之遥。
他起身，把冰袋放到一旁。
“三枚源质确实协调，领域的雏形也出现了，剩下差的好像只是……源质的总量！”高登道。
“当然，一边要找合适的源质、一边又要想办法让它们总量加大……接下来的目标就更加明确。”伊芙在旁边摇扇子。
高登的总量是1中3小，命运之潮、未断之弦、无休演算、回生之潭。
伊芙则是2中2小，万物趋向灼白、记忆中的视界、积热的一点、灰烬铭刻。
薇拉也是1中3小，撕咬命运、改写死路、燃烧的本能、低调猎手。
夏洛特只有1中，纯粹完美存在。
大家都非常绞尽脑汁地组合各自的源质，夏洛特少了这层繁忙。
高登盘了下，更意识到狂猎的宴会的重要性。
不说猎杀10头异魔带来的各种各样的源质，死诞源质也可能带来不少全新的可能性。
“现在差不多了。”高登宣布，“我们该回城里了。”
“嗯！”夏洛特满意地点点头。
这趟行程完成了很多事，包括很多她原本没打算做的东西。
其实她回来还想看黄金橡树庄园的修缮状况。
它已经修复了一楼，但二楼、马厩、菜地、小教堂和酒窖都还没修好。
得赶紧让高登把那个大肚子的什么玩意儿从酒窖里搬出去，让它换个地方住。
说干就干，他们开始收拾东西。
夏洛特注意到，薇拉把有关她的剑、奇物和战斗用品都整理得一丝不苟，只是把衣服什么的都卷成一团。
“我来帮你吧。”夏洛特帮忙，走向薇拉的铁箱。
“不、不、不用。”薇拉赶紧扑过去盖住箱子。
“！”夏洛特撇撇嘴，“不要算了。”
她走开后，薇拉才松一口气。
在箱子底下、那些衣物下面，还塞着当初那副高登的画像呢。
她把它继续藏在里头，当自己的小秘密。
薇拉环顾四周。
在这里待了小半个月，她对这里刚刚建立起熟悉感呢，更何况是她第一次跟高登一块作战的地方，留下不少回忆。
然后就……
几乎没什么可以犹豫的地方了，狂猎的宴会就在前方，薇拉将箱子扣上。
“回城之后好像还有几件大事要处理……”高登跟夏洛特在卧室里对账。
“唯一需要你出面的事情就是把专利卖掉吧，已经有人在买去鳞精华和高人恢复液了。”
夏洛特现在说起高人系列产品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言语上的迟疑。
“六七千金镑的大生意！”高登权衡了一下，“……但我还是觉得沉淀和感悟一下领域更重要，宝宝帮我一把吧。”
“哼。”夏洛特倒是无所谓，还挺期待自己能不能谈到个好价格的。
毕竟对高登来说，也是他全副智力和努力换来的一大笔钱啊。
高登想到卖出专利后充裕的现金流，又想到可以把骑士路9号买下来了。
那样的话，这座承载了无数记忆和想法的房子，就终于可以变成他跟薇拉的家，这个世界上也真的会有一处写了他和薇拉名字的地产。
……
厨房地下室里，薇拉徒手把“生命的摇篮”拆开然后往上搬，一点点地挪出去。
高登上去搭把手，心中也是感慨。
早先的时候他人微言轻，做一个沾点异端的仪式都要费尽心思、辗转布局到郊外努力，并隐藏自己是能力者的事实。
不同的地位，能承担的隐秘自然大不相同。
而以现在他真红炼金术师和调查员的身份地位，这种东西就可以大大方方做。
至于遗传因子用龙、大蜘蛛的还是什么的，也可以慢慢考虑，主要看下一个源质想要什么！
很多事不必再藏。
离开黄金橡树庄园的最后一顿午餐，是伊芙用灰烬书页中记录的做饭知识、融合她在加利亚地区的口味做的。
加利亚式香浓鸡汤、黄油鲈鱼、蘑菇羊排……还有超级风味大咖喱汤。
“这是……”高登质疑
“记忆中的一个巴拉特厨师留下的风味。”伊芙解释，“包括洋葱、黄油、姜黄、孜然、辣椒……”
“但我看到你用手指在里面搅拌了。”
“记忆里是这样的，”伊芙认真地说，“甚至还有将脚放进去搅拌的版本。”
她忠实掌握了做法，也记得所有细节。
“？”高登想了下，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前提是伊芙做的。
用过饭后，他们就离开黄金橡树庄园，之前搬进来的东西大多留着，以待下一次造访。
回程的路看起来也更加清晰。
……
离开庄园、返回伦德尼姆的时候，高登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臭！
然后就是人多，接着就是灰蒙蒙、浓烟遮蔽的天空。
地上到处都是排泄物，让人深吸一口就会感慨，伦德尼姆还是那个伦德尼姆。
回到骑士路9号。
高登和薇拉很快进入工作状态，准备迎接几日后的狂猎宴会。
信筒已经堆满东西，门缝就继续替他们接待，都是离城期间积累的，他们倒是安心训练了，城里的事一天也未曾停过。
“嗯……这是……”高登敏锐地察觉到一个信件中散发出金镑的气息，不由得迅速俯身下去，一把捞起。
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张800金镑的支票！
【支票。值得再看一遍，看看是不是多看了个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