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周鼎立刻飘然而去,留给小船一个背影。
嗯,
很有高人风范。
周鼎此刻已经确定了,现在的白浊灵就是白浊灵,绝对不是莲霄洞主。
四阶段神迹,哪怕是残的,也牛逼!能偷天时,神祇也不可挡!
虽然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白浊灵对他的第一印象那么差,但现在已经好转,最后这一句,也正好给自己稍后的行为做铺垫。
妙!
周鼎暗暗觉得自己机灵。
船中,白浊灵推开船舱小门,纤细窈窕的身影钻出,雨水落下落在她身上不湿分毫,但这一幕已经秀美如画。
站在船头看着周鼎远去的背影,白浊灵轻笑着摇了摇头,道了句:“倒是个异人,不知是山中哪家修士,天下之大,天外有天,果然能人辈出,有机会,当领略一番。”
她心中所想,绝不是普通大户人家小姐可比。
至于周鼎,就是她遇到的很多不同凡响的人其中之一而已。
“小姐。”
宅子门口的小厮早看到停船靠岸的白浊灵,连忙恭敬迎过来。
他们宅子里神奇的事情太多了,比如声名极大的老祖宗,比如会奇异术法的门客,还有江湖中武学极高的豪侠…其中,白浊灵小姐的一人一船,不需船夫,就能随走随停,已经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了。
白浊灵看到小厮过来,身上落下的雨水突然像是不听话了,打湿了她的发梢和衣襟,轻轻跃到岸上,姿态秀美灵巧。
小厮连忙撑伞,口中道:“小姐,几位姑奶奶都找小姐呢。”
“姨姨们不好好陪着奶奶,找我做什么?我去给奶奶买了她喜欢吃的豆腐和几样小吃。”白浊灵手上提着一篮子,边走边道。
“像是有事,大奶奶很焦急。”小厮道。
白浊灵初听不以为意,只心想娘就是怕她走丢,可周鼎的话突然浮出心头。
加上她某个晚上无意间施展自身神异之法时听到的奶奶和娘所说的话。
没来由的让她心生一丝异样。
脸上的笑容便淡了几分,可无人觉得有异。
此刻宾客将散未散,看到白浊灵,不少年轻俊秀都侧目看来,胆子大的,关系近的,已经想要搭个话茬。
……
周鼎离开白家宅子的大门方向,这宅子他可太熟悉了,寻思那处地下密室的方位,到了一处高墙下。
粗看一眼已经几乎暗下的天色,仔细聆听了一番墙后没有声音,当即翻身过墙。
“我也掌握这宅子的天书文字,随时可进那地下密室,先到那里等着最好。”
周鼎心底已经有了章程,时光留影中的景象视角是白浊灵的,虽然没有详细呈现对方最后是怎么成功逃出去的,但若是换了他是白家老祖,做这么大的事,即便是信心十足,应该也会在外面有所防备。
主要就是防备外人。
所以一旦到了那个时候,从外面进里面,难度怕是最大,别他么连热闹都凑不上白浊灵自己就逃出去了,那他就眼黑了。
周鼎身上的古装作战服催动,完全漆黑,而且还能延伸,比如后面的领口甚至能以两条头发丝细的细线相连,然后变成作战头盔状,也能变成帽子一类的保护头部。
再次感叹蒋正这身装备的顶级。
他的头顶出现了一顶黑色的四方纶巾帽,立刻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完整的古人打扮了。
嗯,起码不会被当成是和尚了。
形象问题很重要啊!
很快,他熟门熟路的穿行到白家宅子的花园里,忽然听闻一处树后传来一道“哼哼的”冷笑声。
这一道笑声虽然不高,但在细雨蒙蒙的花园中却显得很是突兀,且蕴含肃杀之意,周鼎霍地停住身影,强大的敏捷激发,整个人嗖的蹿到一棵树上。
向下望去。
只见花园中两道身影正在一边找寻什么,一边争执。
笑声就是其中一人发出。
“你确定是这里?耽误了太师的大事,小心你的脑袋!”一个男人声音阴冷道。
“你这天杀的,我岂会骗你?我亲眼看到她每逢月圆之夜便进入这里,我装作无意中闲逛进来,却找不到她。”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略显忐忑和急躁。
此刻天色昏暗加上乌云罩顶,周鼎看不清容貌,只能模糊认出是一男一女,那男子身穿锦衣华服,颇有几分官气,女子则雍容妩媚,很有风韵,迅速和在时光留影中厅堂宾客中的身份对比。
“那男人好像是白浊灵二姨的丈夫,在朝为官,那女人…是白浊灵的另一个姨娘?”
“啪。”
男人找寻时看到妇人俯身在前的背影,突然一巴掌拍到了后者的臀上。
“哼哼,你个贱货,快些寻找,待找到了,老子再教你领略些奥妙。”
那颇为贵气的妇人对男人的粗言秽语和举动不仅不恼,似乎还挺受用,心甘情愿的找寻起来。
周鼎在树上神色平静看着,先不管这两人的关系,看样子两人貌似是在找白家老祖的地下密室啊。
朝中太师?
哪个?
看来这大宅子一片祥和的背后,藏着的污秽和勾心斗角还不少。
那男人也不知道是烦躁起来还是兴致上来,一手撑伞,一手不断拍打着前方妇人,像取乐,又像驱赶牛羊似的驱使着对方找寻秘道暗门之类的,那妇人却更加甘之如饴。
持续了近盏茶时间,忽然林子外传来一道脚步声。
“七娘?你在哪儿?”
紧随而至的就是一个女人的呼唤声。
“啊,二姐来了。”闷头寻找的妇人忽然起身,神色略显惊慌,此刻雨已停下,天色忽明忽暗,正好能看到对方的面孔,颇有姿色,眉眼含媚。
而她身后的男人则更慌,瞬间朝着身旁的树上掠去。
一跳的姿态虽然略显笨拙,但是不影响对方跳的极高,显然身体素质很好,也有内家修为在身。
妇人看男人躲起来,这才连忙整理衣裳,一副端庄文雅的神情朝着林子外走去,口中轻声漫语道:“二姐,我在这儿赏花呢。”
“你啊,就知道整这些有的没的调调,性子能慢死,快些,老太太叫咱们过去。”
“好。”
两道声音渐行渐远。
而那个男人跳上树,此刻正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一道身影,他的喉咙被捏住,小腹之上一只手掌凶猛霸道,难以想象的强横能量硬生生冲破了他的气海。
一瞬间就把他废了!
“别…别杀我。”
他恐惧颤抖道。
周鼎皱眉。
你特么跳哪棵树不好,非得跳这棵?
一瞬间废了对方,周鼎低声道:“太师让你办事,这点事都办不好?”
男人眼神懵逼。
“剩下的事交给我了,你…嗯?这是什么?”
周鼎突然看到对方脖颈上有一条细细的红线,这红线像是疤痕,环绕整个脖颈一圈。
“你的头…”
不等男人开口,周鼎把对方脑袋往后一拉,这才看到这男人脸上的皮肤和脖子下的皮肤完全两个颜色,脸嫩,白皙,显而易见的养尊处优,身体却是发黄,肌肉结实,骨骼强壮。
修为能量渗透,顿时发现对方经脉自脊柱以上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相连着。
这个头,和这个身体不是一个人!
神迹「嫁接」?!
还是什么诡异的手段?
“饶命!大侠,本官有一颗「百婴延智丹」,愿赠予大侠,只求大侠饶本官一命!”这男人倒是不笨,一见周鼎惊讶看着他的脖颈就明白对方刚刚所说太师是扯淡了。
周鼎面无表情道:“「百婴延智丹」?啧啧啧,这种丹药也配让老子饶你?”
当然,他连这玩意是啥都不知道。
不过听名字有点犯忌讳,所以这么一问。
果然男人连道:“大侠,我这丹药可不普通,那可是生剖了整整一百零一个足月婴儿的心肝脑髓炼制而成,效…”
他话未说完。
喀嚓。
外界听来很低微的一道声音,但在他耳中却像是惊雷,瞬间让他的话戛然而止。
脖颈瞬间被周鼎扭断,周鼎拔出腰间诛妖剑,对准对方脑门轻轻的剑刃迸射。
噗。
诛妖剑下,魂飞魄散!
然后像丢垃圾一样丢在树杈上。
周鼎头也不回跳下树,面色平静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灵巧的摸到那地下密室所在的假山前。
意识沟通识海中的天书文字。
“请开门。”
略微寂静。
接着一阵轻微的山石移动摩擦声响起,周鼎身影刚要进去,突然顿住。
等等。
虽然在莲霄洞里他进这地下密室没事,但现在呢?
现在这时空,宅子还没到莲霄洞啊。
“小心为上。”
周鼎身影退后,去那棵树上把那具尸体又拿了下来,提着到了山石门前,一把丢了进去。
咻咻咻。
叮叮叮。
嗤嗤嗤。
种种声音传来。
待的一切停歇。
周鼎分身这才催动作战服衣袍走下去,走到台阶下后,只见那男人的尸体已经就剩个人形了,身上暗器众多,还有火焰闪过,酸类液体侵蚀过的痕迹。
没有多看那尸体和密室里的景象,周鼎回忆着时光留影中白家老祖所在的位置,那里有一蒲团,有一画像,之后都没有了,但现在有。
他脚步轻灵的按照白家老祖出现时那佝偻身影走的步伐和路线,走到蒲团前悬挂的画像后。
那是白家老祖自己的画像,现在的模样嘛…
是蒋正那张秃顶老脸!
“哥们算是进行你的二周目了。”周鼎暗道了一声,藏到了画像之后,静静等待剧情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