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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郑的电话里，原话是这么说的：
“小周啊，陆家神祇项目的开发基地选址你来定，后续和各方接洽的过程你负责，你的意见不能说是决定性的，那也是很重要的，该有的好处，我给你批下来了，你好好干！”
一句话说完，老郑就很干净利落的挂了电话，突出一个好处给了，留给周鼎一个潇洒的背影，该怎么回报，周鼎自己考虑去吧！
周鼎就听出了一个意思，事情定了，上面给他了他插手的权力和资格！光明正大！
那殷卫照装什么啊？
还有，曹境说的“糊了”，应该也没错，但这没“糊”啊，这不是影响他的判断吗？
“不对，曹境说的糊，应该是殷凤特别提醒我不要多考虑的那个调度培育任务权限糊了，那是老郑那一层面考虑的事，不是我这一层面关心的事，也就是说老郑的事糊了。”
老郑糊了，他没糊，他胡了！
“那现在这是老郑的功劳？他要铁了心和上面顶着来？还是殷凤走私情了？”
周鼎脑海中迅速闪过两个念头。
他这两个念头，可以说是全对。
老郑还是知道周鼎和孟何的脾气的，这是俩队员时候就暴露野性的强者，更别说现在红得发紫了，殷卫照能不能压的住还两说呢，即便他面上笑呵呵的把权力给了殷卫照，关键时候还是会向着周鼎和孟何的。
就那句话了，说到底，他才是「天水市」的执剑人大老板！大家都是他手底下的，手心手背，都是肉！
这特么叫当老板的艺术，真当他软呢？
只要他护着周鼎和孟何，那很多忌讳就不叫忌讳，现在当着殷凤的面他做个态度，过后真正办起事来，那又是另一个章程。
这里头的道道儿，殷卫照还有的体会呢。
可老郑自己都没想到，殷凤竟然很给他“面子”。
那还说啥。
老郑琢磨，还是殷凤更有和他们这些下面的“封疆大吏”打交道的经验，明知道过后也得扯皮，不如直接给他个面子。
嗯，说到底小凤是真把咱当回事的，有一份交情在的，再上面的事，小凤人也就是一个中间人，交涉可以，做决定的真不是人家。
小凤真当咱郑大哥啊！
……
“怎么说？”孟何诧异。
周鼎简单说了下老郑的原话。
孟何笑了，意味深长看着周鼎：“小鼎，谁说咱们没有背景啊。”
周鼎没来由的想到了殷凤，但打死他都不会和孟何说他吃了软饭，这可是他一直打趣孟何的点，当即很认真的道：
“老板还是向着咱们的啊。”
“呵呵。”
孟何抽了口「餐霞烟」，是老郑吗？这「餐霞烟」你一拿就是两包，说送就送我一包，老郑有这大方？他能让上面审批直接通过？
扯淡。
但孟何也只是隐隐有感觉，具体这里面的门道不清楚，反正…给孟何再强的想象力，他都不会想到小鼎已经和那位殷长官睡一个被窝里了。
至于沈笠…
和梁月接触过，再结合王芳那边的一些私人情报，孟何也就越发了解沈笠的情况了，真要是他猜的那个背景，他都拿不准周鼎自己现在什么想法，更不会挑明。
有些事，有些背景，能争一争，还有些道理，有些说法，大家有的玩。
真到了那个连争都不用争，说一句话就真的是神区都是自己家的地步，反而更忌讳了。
凡人多赚点钱地位高了，还讲究个人红是非多呢，何况天命人、执剑人圈子里的那位。
那可是无数道目光盯着的呢！
从古到今，天底下向来就是奈何不了一个人的时候，就只剩一张嘴喷了，口水仗，那是真不好看。
所以即便有点好处，悄摸摸受了也就是了。
当即也就顺着周鼎的话道：“如果是这样，小鼎，怕是老郑接下来会有大动作，你也知道，咱们这一圈子终究不是官家口，关键时候，还是要用实力说话的，你得留点心。”
周鼎闻言眼中的惊喜褪去，他想到了曹境在意识到“糊了”的时候，身上的气质瞬间变成了凌厉的一幕。
微微点头，然后咧嘴：
“老孟，看到了吧，什么条例忌讳，真到了该野的时候，老板就得拉着咱们野。”
孟何很从容的道：
“别说咱，哥们是督导队的，打打杀杀的事儿一般不掺和。”
周鼎立马单手叉腰：“把我的烟还回来。”
孟何转身就走，撂下一句：“什么你的，没见。”
两人都面带笑容。
妥了。
事情按部就班的走吧。
他们开心，殷卫照就懵逼了。
二号处置所。
一把手老板所住的独立住所，书房中，莫助理还在安排着随行他们下来的一些成员上上下下布置着。
殷卫照正坐在办公桌后和某个上京区的关系打着电话：
“嗯，嗯，放心，这些事你们商量，凡人的那一圈子我全权交给你们来把控，这总行了吧，但关键一条，不能给我瞎搞…”
“…什么？真有这么大利润？对神祇的损伤大吗？”
他的语气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震惊。
能让他震惊的利润，该有多大？
又是什么事？能让神祇损伤。
“…啊，主要是不要影响大局的利益，放心，在这个力度上我还是能把控的，不然这个「神官」不是白当了。”
就在这时，莫助理端着平板随时关注着内部情报消息，忽然脸色一变，惊讶的仔细看了眼，这才错愕的看向春风得意的自家老板。
“你们先出去。”莫助理忽然对着忙碌的随行人员们呵斥一声。
那些人员当即离开。
殷卫照看向她。
莫助理走过来，神情严肃的指了指平板。
殷卫照笑呵呵的接过。
只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他的笑容就消失了，也和莫助理一样仔细又看了一眼。
然后笑着对电话那头的朋友道了句：“行了，回头再聊，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
“殷长官忙，哥们儿过两天也就下去了，到时候咱再给殷长官安排，那边也有咱的「小夜城」…”电话那头的朋友很到位的道。
殷卫照没闲情和他扯淡了，直接挂断电话。
然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双手端着平板问道：“这是不是系统出错了？”
莫助理沉默。
执剑人部门大多时候都是雷厉风行，这点和官家口部门又不一样，官家口没有点硬关系，还真的会拖来拖去，效率低下。
他们资源下发可是从申请审批到下发到位都是堪称光速，从周鼎几次拿到好处的速度就能看出来。
就更别说这种事了。
内部出错？不可能！
他们的眼睛出错了，内部的系统都不会出错。
“操…”殷卫照爆了粗口。
抬手，桌子上的手机一下子飞到了他的手心中。
深呼吸两下，殷卫照一咬牙先拨通了小琴那边的电话。
那边响了四五下才接起。
“喂？”小琴的口吻很冷淡。
殷卫照顾不得别的了，直接就问道：“小琴，你们这份审批出错了吧。”
“哦，殷长官啊，哪份儿啊？”
“……小琴，别开玩笑了，弄错了，你搞错了。”殷卫照强行让自己的表情绷住。
别看对方实力地位都不如他，可是职能和殷凤的圈子，就注定了他再大的火都得和和气气的笑着说话。
那边似乎操作了一下电脑，查看了下档案。
“殷长官，没错啊。”
“小琴！错了！这内容不对！”殷卫照憋不住了。
“怎么不对？我之前问过您的意思啊，您说没问题。”
“我……”殷卫照差点骂娘。
你特么，这是我的意思吗？啊？你特么脑子秀逗了吧！
“好好好，之前可能是我误会了，我以为是另一份审批，小琴，你先把这份审批撤回去。”殷卫照道。
“撤不了。”小琴公事公办的口吻道：“殷长官，流程已经存档，您如果有疑问，可以联系总部督导监管部门介入，或者…您可以先联系一下申请人，按照流程走。”
她是不会把问题抛给殷凤的。
去和老郑要说法去吧。
不等殷卫照再开口，小琴那边就道：“不好意思，殷长官，我这边有点事，就先挂了。”
话落，电话挂断。
“等等…”殷卫照还想说什么，可耳朵里传来的只有对方挂断的忙音。
我草泥马！
殷卫照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老板，冷静。”莫助理连道。
殷卫照像一头暴怒的老虎一样看向莫助理，「神官」的神力无形调动，莫助理吓得微微颤抖，连道：“问题出在郑长官那里。”
殷卫照这才收回目光。
老郑，郑玄风！
“不，不可能啊，他不可能和我搞这种手段，你说他要是在办事的时候倾向点底下的人我不怀疑，可这个流程他怎么会…”
殷卫照还是有脑子的。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让他恐惧的可能。
不是凤姐在玩他吧！
不看僧面看佛面，老郑怎么着也得给殷凤面子的啊。
他骨子里渴望自己能主事，能办事，不服气谁都要看着他背后的殷凤给他面子。
可到了这时候，又害怕是他背后的这尊佛出了问题。
不会的，不会的，绝不会的！
“先给老郑打个电话。”
殷卫照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一个电话拨给了老郑。
那边接通。
“郑叔，是我，卫照。”殷卫照的声音很低沉，但口气还是很好。
老郑那边呵呵一笑：“嗯，你说，叔正修炼呢，不忙。”
“…郑叔，您不是答应我，这次陆家神祇的项目，我来把控吗？”
“对啊，交给你了，好好干！这叔还是能做得了主的！”郑玄风笑道。
殷卫照懵逼，呆板的问道：“可现在上面下来的审批，神祇项目的基地选址和接洽人不是我啊。”
郑玄风很老道的道：“这不冲突，卫照啊，你刚下来，对一些事不熟悉，小周这方面熟悉，他配合你，你指挥就行了，哈，就这了。”
咔。
那边挂断电话。
殷卫照砰的就捏爆了手里的手机，电池冒出黑烟，零件四溅。
“我指挥尼玛！老郑你踏马玩我！”
他彻底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