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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指挥？
殷卫照又不是傻子，老郑这儿的空口白话指挥算什么？那就和外编队员的存在一样，是阉割过的权力，是一种听命于老郑个人的姿态。
核心那边审批下来的归属权，才是硬道理！
他要的蛋糕，就是神祇基地的选址落户，安排构建，完事儿还有那部分利益的划分和利用。
现在倒好，这份权力直接从上面划到周鼎那儿了，他还玩个屁啊，什么指挥，办事的时候还得请示周鼎？
这他妈事儿还用办？
“老子礼都收了啊，操！老郑你和我玩这个！”殷卫照暴怒。
既有对事情不如意的崩溃，更多是智商被老郑踩在脚底狠狠摩擦了一下的憋屈。
不带这么玩人的！
“行，你要玩是吧，要玩…”殷卫照啪的把手里的手机残骸甩在地上。
伸手，莫助理连忙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对方。
殷卫照一股气性直接电话打到了殷凤那里。
电话响了三四声，接通。
“姐，是我，卫照。”殷卫照立刻道，声音竟然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委屈。
“你说。”殷凤声音平静。
“老郑阴我！”殷卫照告状。
“…什么情况？你说仔细点，稳住，不要慌。”
殷凤询问，语气殷切。
殷卫照立刻把审批的事儿说了一遍。
殷凤沉默。
殷卫照心一沉。
“凤姐…你得帮我啊。”
“卫照啊，看出来了吧，这就是下面这些人的做事风格。”殷凤声音很是平静的感叹。
殷卫照没来由的想起了之前殷凤和他说的多学，多看，他还没在意。
哦，合着是学这个！
真特么吃一堑长一智啊。
“凤姐，你把审批卡住，更改一下，还来得及。”他连道。
“胡闹！”殷凤低喝一声。
殷卫照愣住。
殷凤声音低沉，恨铁不成钢的问道：“我之前就提醒过你，问过你，如果你要走我这边的流程，那咱们从根底上就把事情做了，即便有人说闲话，那我也认了，毕竟姐不帮你一把谁帮你？
可你是怎么说的？”
殷卫照二次懵逼。
脑海里又回忆起殷凤说的话。
殷凤当时就问过他的章程，是他说的听郑长官的话。
可那…
哎呀卧槽…
“姐你不是说…”殷卫照下意识想把锅甩给殷凤。
可话说一半就立马住口。
殷凤声音冷了：“我说什么了？”
殷卫照一回忆，殷凤好像说了很多，但重要的点都是听他的，完全支持他的。
“我说没说过，我听你的，我说没说过，看你的态度，我说没说过，你给我一个章程。”殷凤冷冷的询问。
殷卫照汗都下来了。
“姐，是我错了，是我傻，我…我被郑叔骗了啊。”
凤姐的确是向着他的，是他那会儿已经钻进老郑给他埋得套里了，是他不想靠着自家的关系办事了。
全是他的原因。
其实还真不全是他的原因，殷凤每次问他态度的时候，都会先铺垫一下郑玄风的重要性和他的位置。
那都是拳拳真心话，殷卫照虽然没当回事，但还是下意识的影响了他的判断。
毕竟人情背景这东西，得有，但不能随随便便就用。
殷凤叹息道：“唉，你啊，我当时就想提醒你一下，可我在这个位置，很多话是不能和你说透的，倒不是别的忌讳，只是担心那样会打击你的自信，也显得我不信任你的判断，多事，所以你一决定，我就把事情交给了小琴，为的就是让别人不小看你，不能说你闲话。”
殷卫照更憋屈，也立刻感动万分。
是这个理，做为强势的姐姐，有很多弟弟都是不想听姐姐的话的，说多了更觉得啰嗦，多事。
别说，怕是他真会有这个心理。
凤姐也不容易啊，是真的和他贴心的，别看凤姐面上不近人情，可对他，真的够情分了。
“凤姐，你对我的关心我知道，可这件事，姐，还有办法操作吗？”殷卫照不死心的问道。
“我这边的流程已经走完了，小琴没和你知会一声吗？她办事这么不靠谱？也没联系一下我。”殷凤熟练的把锅甩到了手底下的人。
这她可太顺滑了。
强项！
“我…”殷卫照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子。
别说，人家还真的打电话问过他，可他当时太得意了，还以为小琴这是想邀功呢，谁知道是这出？
“看来这小琴是真不能用了，无法无天。”殷凤骂道。
“别，凤姐，这不关小琴的事。”殷卫照说了句人话，他是真要脸的，就那张体面的脸，打碎牙齿也得往肚子里咽。
“卫照，你打算怎么办？”殷凤问道。
本来是殷卫照求助殷凤的，不知不觉，成了殷凤问他怎么办了。
这也是一种隐晦的殷凤已经没能力改变既定事实的意思。
还不伤感情。
显得殷凤还是能帮他就帮的。
殷卫照能说啥？
“明白了，凤姐，我自己考虑考虑，凤姐，你还有什么建议。”
“我说了，你听吗？”
“听！”
“不要蛮干，记住你的位置，你的身份，做你该做的事，下面和咱们上面不一样，这点很多人都吃过亏的，不少碰的灰头土脸回去，家里让你下来，姐也知道你身上是有各方面的利益，但那不是硬性的，不要影响了你的判断，记住，你现在首先是「天水市」二号处置所的领导人物，做好自己的工作就是成功。”殷凤真心劝说道。
殷卫照沉默听着，当殷凤说完，他沉默了三秒，然后道：“懂了姐。”
“好，你考虑考虑，那就这样，那个周鼎，和你毕竟不是一层次的，没必要和他一般见识，找准自己的位置。”殷凤很高高在上的道。
殷卫照咧嘴。
“明白。”
挂断电话。
“老板，追不回来了？”莫助理连忙问道。
殷卫照点头，说了句：“凤姐那个位子最忌讳朝令夕改。”
他格外理解殷凤的难处。
这种事，直接办了也就办了，过后更改，那就和抢人奖励没两样了，是犯忌讳的。
凡人都受不了不公，何况天命人强者？
莫助理很理解的点头。
旋即她就看到殷卫照的脸上露出一抹戾气。
“姐，你说的是对的，可事儿不能就这么认啊，我身上的利益，太多了。”
“还是那句话，先下手为强，今天我这强龙，就压一压他这地头蛇！也还咱郑叔一次！叫殷力过来。”
“是。”
莫助理点头。
……
殷凤住处。
她挂断电话，把玩着手里的印章。
“磨一磨吧，这相处的道道，都是磨出来的。”
她太了解殷卫照的章程了，能听她的才怪。
很多长辈还劝孩子正是学习的年纪就该好好学习呢，可不照样该玩玩该混混？
即便她在这件事上向着殷卫照了，过后周鼎他们也是这么个结果。
终究是要磨一磨，碰一碰的。
区别只是谁更占理而已。
这个位子坐了这么多年，她就品出了一条，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多看热闹，少参和事，关键时候明白自己该向着谁就对了。
“下面有下面的碰法，上面有上面的碰法。”
殷凤闭眼沉思片刻，拿起手机，先给周鼎发了一条消息，嘴角带着笑容。
然后拨通了小琴的电话。
“喂，领导，我检讨。”小琴语气忐忑，按照常理来讲，这应该是挨批的时候了。
突出一副她是真的不理解殷卫照的意思。
中间一定出了什么岔子。
“小琴啊，申请仲裁，仲裁双方，天水郑玄风，上京姜子鸿，仲裁资源，「神祇」调度掌控权，仲裁者「神官」殷凤。”
殷凤平静道。
小琴那边愣了下，然后马上道：“收到。”
“挂了。”
“领导，您不批评我？”
“干的不错。”
殷凤撂下一句，挂断电话。
小琴懵逼，看着手头的电话。
领导不对劲，很不对劲！
领导这次果然不是向着殷卫照的，这点她从接到殷凤的那个电话就感觉到了，她的领导她了解，那绝对是该给谁好处的时候半点不避讳的，这本来就该向着殷卫照的事儿怎么交给她了？
所以她才含糊。
现在看来，她猜对了，领导是想让殷卫照劈个叉！
谁的面子？
郑玄风？
之前有可能，这里面的利益纠葛，也许领导是想卖郑玄风一个面子，保大舍小，但现在都要申请「仲裁」了。
那就不可能了。
郑玄风还玩不过她领导。
小琴看向打印出来的一份文件，看着那上面的内容，最终定格在了那个很显眼包的名字上…难道是因为他？
“周鼎？可为什么？”
小琴不明白，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一定有猫腻！
眉心紫色莲花虚影闪动，显示出了她高速运转的思维和起伏的情绪。
……
这是一个对很多人来说平静的一天，但对很多人，的确不平静。
夜。
天水市，陆明荣住处。
陆明荣正趴在按摩床上，享受着马杀鸡。
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孩像踩猪似的踩着他的背。
陆小克坐在一旁，面无表情。
“小克，你要是没事，就出去，你这样很影响你老子我享受的心情啊。”陆明荣闷声道。
“怎么？还想整点花的？”陆小克冰块脸不苟言笑道。
那服务的女生就露出个大方笑容。
“咋，小看谁呢？觉得我整不动了？”陆明荣气道。
陆小克惜字如金：
“悬。”
“你…”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陆小克的眼中浮现一抹惊讶。
陆明荣起身，示意女服务人员离开，一边穿衣服一边道：“进。”
门打开，身穿黑神作战服的殷力带着一群作战队员进来。
如入无人之境。
“陆先生？”殷力看向陆明荣。
“是我。”陆明荣点头，瞥了眼起身的陆小克。
殷力蔑视的看了眼陆小克。
“陆先生好定力。”
“不是定力好，而是没有防贼千日的道理，被贼惦记上，还是痛快点办了好。”陆明荣呵呵笑道。
殷力目光眯起：“谁是贼还不一定呢，陆明荣，你涉嫌私藏神区重要资源，和我们回去调查吧。”
他随手拿出一份管制令，签发人，是二号那边的大老板。
“当然，你也可以反抗。”他看向陆小克。
陆小克只是给陆明荣拿了件外套。
陆明荣穿上，道：“我配合，一定配合，对了，长官，您是什么职位的执剑人？”
殷力皱眉。
陆小克惜字如金，道了句：
“司机吧。”
陆明荣哈哈笑了，欣赏的看着自己儿子：
“是，司机吧。”
殷力的眼里戾气升腾，可一瞬间又降了下去。
转身，离去。
……
沈笠家里。
周鼎轻轻下床，为沈笠盖好被子。
拿起电话：
“动手了？这位是真不大气，你给功德蟾上供了没？别玩脱了。”
“放心，陆叔自己的安全自己比咱操心大。”孟何呵呵道。
“…叔是个稳妥人啊，我这就到，难得人家玩了咱们玩的，咱也该给人点份量，不然说不过去。”
“确定有把握？”
“…说实话，我怕他哭，那咱真受不了。”周鼎咧嘴，眉心紫色莲花虚影浮现，黑白光晕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