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言冽并没有理会李昭寒,而是靠回柔软的垫子上,闭上了眼睛。
去,肯定是要去的,但不是现在。
他脑海中回想起先前在马车外,花千树、李昭寒与尘心三人联手布下隐匿阵法时的情景。
这三股在常人看来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的力量,竟然在加固阵法时像搓麻花一样完美地拧在了一起。
自己本就修习了《大衍春秋》和《先天功》,若是自己能再修一门佛功,将儒释道三家之力汇于己身,那又会产生何等奇妙的变化?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收不回去了。
说干就干,言冽直接将神念沉入识海。
不仅仅是搜魂妖僧与伏虎罗汉,还有在花州几座寺庙还有皇觉寺搜集的功法,都在言冽的记忆宫殿之中漂浮。
从基础的禅坐法门到高深的罗汉神通,应有尽有。
言冽若是现在直接剃度出家,恐怕原地就能拉起一座不亚于皇觉寺的寺庙出来。
言冽将神念沉入其中,在其中快速翻阅筛选起来。
大部分功法他都只是一扫而过,提不起半点兴趣。什么《大悲手》《拈花指》,都入不了他的眼。
终于,在半炷香之后,他便筛选出了两门功法。
一本是自妖僧记忆中剥离出的《血罗刹》,另一本则是伏虎罗汉的看家本领《丈六金身》。
这两门功法,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施展之时,内力会急速膨胀,最后化作化作法相,威猛绝伦。
言冽心里顿时就痒痒了。
变大变强,这才是男人该练的功法!
他一个中医出身的,天天靠着身法和银针走刺客流,虽然杀人效率高,但总觉得不够爽。
拳拳到肉、一巴掌拍下去地动山摇,这才是猛男的终极浪漫。
想到这里,他猛地睁开眼睛,一把就揪住了旁边正在闭目打坐的尘心小和尚。
“哎?”
尘心冷不防被人提溜起来,愣了一下。
言冽也不管他,顺手在他那颗溜光水滑的小光头上盘了两下,手感极佳。
“快快快,帮我掌掌眼。”
说着,言冽一指点向尘心的眉心。
一股庞杂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尘心的识海。言冽从搜魂中得来的海量佛门功法目录全都传给了尘心,其中《血罗刹》与《丈六金身》两门功法更是被他用神念特地标亮。
尘心被迫退出了入定状态,脸上写满了无奈。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仔细感知起言冽传来的功法信息。
片刻之后,小和尚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施主,这两门功法,确实威力巨大,但二者皆有极大弊端,并不适合修习。”
“《血罗刹》源自西域摩罗宗,虽借佛门名号,实则已堕魔道。施展此法,需燃烧自身本源精血以换取短时间的强大力量。若无夺舍秘术作为后手,此法与自杀无异,极其鸡肋。”
“更重要的是,此法至阴至邪,与施主您体内那股医道内力本源相冲。强行修炼,轻则经脉错乱,重则神魂暴走,后果不堪设想。”
“而《丈六金身》乃是佛门正宗的护法神通,倒是没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但它的缺陷同样致命。此法将肉身修炼得坚如金刚,力大无穷,代价便是牺牲了几乎所有的灵活性。对于擅长身法的施主而言,变成一个巨大的活靶子,绝非明智之举。”
“而且,”
尘心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后颈。
“此功法在后颈处有一处‘气门’,乃是全身罡气的流转中枢,也是唯一的罩门。一旦被破,金身当场告破不说,肉身还会陷入长达数个时辰的虚弱期,任人宰割。”
“若是没有修习配套的内功来守护罩门,那这门功法和鸡肋无异。”
听完尘心的分析,言冽脸上那点兴奋劲儿顿时烟消云散。
“啧。”
言冽撇了撇嘴,兴趣大减。
看着言冽一脸失望的表情,尘心那张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他双手合十,轻声道:
“施主不必失望。既然施主与我佛有缘,又恰好想修一门佛门法相,贫僧这里,倒是有一门菩提寺不传之秘,或许更适合施主。”
言冽眼睛一亮:
“哦?拿来看看。”
只见尘心衣袍一挥,便从袖口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古旧经书。
那经书也不知是何种材质所制,非金非玉,入手温润,封面上写着六个大字——《不动明王真经》。
“这门功法,并非直接修炼肉身。”
尘心解释道。
“它更像是一个熔炉。施主你所搜集来的任何佛门功法,无论正邪,都可以化作一个组件,完美地嵌入其中,兼容并蓄,化为己用。”
“每熔炼一门佛门功法,此法相便可长出一条手臂。”
“若能将这门功法练至大成,便可凝结出传说中的三头六臂的大明王法相!”
“三面观八方,六臂演万法,攻防一体,再无任何死角!”
三头六臂!
这可比什么《丈六金身》的酷炫多了。
“好东西!”
言冽眼中精光大盛,心中狂喜,一把就将那本《不动明王真经》从尘心手里拿了过来,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在小和尚的光头上盘了两下:
“多谢多谢!”
尘心被他揉得东倒西歪,只能露出一副“你高兴就好”的无奈表情。
言冽拿到秘籍,一秒钟都等不及。
他盘膝坐好,从空间里摸出丹药和食物,直接塞进嘴里。
随后直接翻开《不动明王真经》,开始仔细研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