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认定谢愈那一刻起,陈秋秉就没想过再去找别人。
也只对谢愈有过心思。
enigma说得急促,生怕犹豫一秒谢愈就不信了,自证完清白,他眼神暗了暗。
目光殷切地看向谢愈。
他只有过谢愈,那谢愈呢?
是不是也从没找过别人?
Enigma的薄唇微微动了动,欲言又止。
想问,又不敢问。
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
谢愈扭过头,打量起屋里比他自己家还潦草的布局,假装没看见那投过来的视线,低声嗫嚅:“你不是说,要做饭吗?”
今天一大半的时间都花在坐车上,舟车劳顿,肚子早就空了。
陈秋秉也不再耽搁。
就算谢愈真有过别人,那又如何。
反正也不影响他对谢愈好。
心里虽然还是吃味,他还是转身快步出了门,不忘回头告诉谢愈自己去做什么:
“愈愈,我去找附近的村民买点肉,炒着吃。”
他对吃的没什么要求,能填饱肚子就行,反正也饿不死。
可谢愈来了,哪里还能敷衍了事。
他恨不得把自己新学的菜全做一遍,一样一样端到谢愈面前。
不到十分钟,陈秋秉就回来了。
手里拎着一块钩子挂着的猪肉。
一推门,见谢愈还坐在自己那张床上,没有离开,暗地里松了口气。
beta身上的衬衫轻薄,衬得他腰细腹平,皮肤白嫩,他和破破烂烂的屋子相比。
像一块干净的玉石,格格不入。
他垂着脆弱的脖颈,手指无意识拨了拨陈秋秉换下来搭在椅背上的白色汗衫。
听见门口的动静,谢愈回过头,小鹿似水润的眸子轻轻睨了enigma一眼。
陈秋秉被看得脑子都空白了,很不争气地抬头,揩了揩额头的汗,背对着谢愈。
在灶台前蹲下,开始生火做饭。
陈秋秉边没话找话,刻意避开了一些敏感的话题,谢愈偶尔会简短地应上一句。
三菜一汤端上小桌,看上去像模像样。
陈秋秉让谢愈坐在床边,自己端了个小板凳挨在旁边,给谢愈盛饭夹菜,面面俱到。
连保持着平静的beta神色都不太自然,抿着嘴说自己来,不是第一次吃陈秋秉弄的饭了。
一次比上一次进步更大。
陈秋秉自己碗里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全程都拿来看谢愈了。
见谢愈夹了一筷子炒肉丝喂进嘴里,他眼睛亮了一下,神采奕奕,
“是不是还不错?”
“……嗯。”
“你要是喜欢,我天天都给你做。”
那语气,就差后面没摇个尾巴了。
顶着这样炽热滚烫的目光,谢愈原以为自己吃不了多少,不成想一碗米饭也下了肚。
一碗吃完,便吃不下第二碗了。
陈秋秉见他放下筷子,知道这顿短暂又难得的晚饭,快要到头了。
就像只是碰巧遇上,凑在一起吃个饭。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
关于以前的一切,两个人都只字未提。
吃完了,就意味结束了。
enigma胸腔里那颗心快要撞破皮肉,呼吸一声比一声快。
在谢愈站起来的那一刻,他终于压不住,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陈秋秉舔了舔干涩的唇,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小心翼翼:
“要不……明天再走。”
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
谢愈微微侧身对着他。
透过相握的手腕,陈秋秉能感觉到,谢愈的身子在轻微地发抖。
紧张?还是害怕?
亦或是其他更深的情绪,他说不清。
谢愈的不回应好似默许,陈秋秉也明白了,那颗滚烫的心一点点地冷却。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还早,他还年轻,不急这一时,不能再让谢愈恨自己。
enigma生硬地扯了扯嘴角,慢慢松开了谢愈的手,改口道:
“就当……我开个玩笑,我送你去村口吧,应该还有最后一班车。”
门外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塌了。
是下雨的前奏。
谢愈的眼睫像蝶翼一样扑扇着,小口呼吸,他迈开了步子,却不是如陈秋秉所想的那般往门外走。
在enigma怔愣的注视中,谢愈慢吞吞地调了个方向,往那张小床边走去。
beta的手指紧紧攥着衣摆,深吸一口气,往上掀,动作很轻,若无其事的样子,
“嗯,我困了。”
简单的四个字,陈秋秉却像突然不认识中文了。怎么组合,都听不懂。
等他彻底反应过来时,谢愈漂亮无瑕的后背已经展露无遗,两个腰窝害羞地凹着。
上衣被脱下,叠好,放在板凳上。
而谢愈已经掀开被子,兀自上了床,用薄薄的被褥裹住自己,也再维持不住镇定了,声音是发抖的,
“关、关灯吧……”
陈秋秉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都往脑门冲,呼吸一下子变粗重了。
谢愈,留下来了。
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可能性。
比做梦还不真实。
enigma脑门嗡嗡作响,窗外的雨适当地落了下来,淅淅沥沥,打在破旧的屋檐上,
“滴——”
灯关了。
谢愈缩在被窝里,紧紧闭着眼睛,眼睫在不停地颤,视觉被剥夺。
听觉就会变得尤为敏锐。
小房间里是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还有enigma越来越重的喘息声。
逐渐地变近。
不到十秒,滚烫且宽阔的身体就覆了上来。
陈秋秉口腔里的津液都快被那温度蒸干了,喉结急促地攒动。
却用了平生最大的克制,隔着薄薄的被子,小心翼翼地把谢愈抱住。
他生怕这只是一场幻境。
抱紧了,人就会像泡沫一样碎掉。
enigma低着头,看着怀里那只露出一个小发旋的beta。
没有挣扎。
他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那柔软的发顶,嗓子哑得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不断地唤:
“愈愈……谢愈,你没骗我……你、没骗我对不对……”
所以谢愈今天来望水,是来找他的。
谢愈被热得轻轻哼了一声,动了动,
“……唔……热……”明明隔着被子,却还是能感受到enigma身上快烧起来的温度。
下一刻,被子就被掀开了。
陈秋秉把被褥扔到了一边。
旋即毫无阻隔地拥住了那具清瘦的身体,那是他朝思暮想,每日每夜做梦都想见到的人。
enigma眼眶红得吓人,嘴里还在低低地,喃着不知在安抚谁,“愈愈,我的宝贝……不盖被子就不热了。”
实际上更热了。
谢愈感觉自己都被他传染了,体温噌噌往上升了好几个度,却没有推开他。
他很艰难地转过身,面对着陈秋秉,把脑袋埋进那滚烫的胸膛。
手慢慢地搭在了他身上。
时隔近一年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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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待会儿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