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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叶做的很快，她走出考场后，立刻被记者堵在了考场门口。
“同学，你提前一个小时就做完了数学题吗？”
漆叶点头。
“这次题很简单吗？”
漆叶继承了老哥的谦虚，说：“我觉得还行。”
“那同学你觉得你应该能考多少分？”
漆叶觉得不能说高了，以免分数达不到老哥嘲笑她，所以她往低了说：“一百三十分左右吧。“
“那很好啊，同学愿你取得好成绩！”
漆叶走后，记者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第二个同学出来，他不禁纳闷起来。
刚才那个女生说数学简单，该不会是骗他的吧！
考试时间结束后，记者们才看到有人陆续从考场走出来！
“同学你好，请问今年高考感觉怎么样？”
被拦住的男生脸色发白：“难，太难了，数学那道太阳粒子的题，我看了十分钟，不知道从哪里下笔。”
“那你最后怎么做的？”
“我蒙的，我觉得阅卷老师可能都看不懂我在写什么。”
记者懵了。
这不对劲啊。
他又拦住一个女生：“同学你觉得今天的数学题难吗？”
“我觉得还好吧，数学大部分题我做出来了，因为我之前看过一份资料，里面有类似的题。”
“什么资料？”
“就……我们班老师发的，说里面有漆昊教授给的一些参考资料。”
记者眼睛一亮：“你是哪个学校的？”
“蓉城科大附属中学。”
“漆昊教授的妹妹是不是在你们学校？”
女生点头：“对，漆叶，她哥给我们班免费提供了复习资料。”
“她好像是第一个交卷的！”
记者立刻醒悟。
刚才遇上的第一个女生，居然就是漆教授的妹妹，可惜，漆叶的样子一直都没被报道过，他都不知道漆叶的样子。
唉，早知道他就拦住漆叶多采访一点了！
这个记者异常激动，对着镜头说：“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没想到我国著名数学家漆昊教授也会关注自己妹妹的高考，现在我很好奇，漆叶同学到底能考多少分了！”
另一边，几个男生正围在一起对答案。
“数学选择题最后一题也和太阳粒子有关系，你们选的是哪个选项？”
“C。”
“我也C。”
“可是D看起来更像。”
“D是干扰项，你注意看，它计算方式出问题了才会得出这个结果，漆教授的资料里特意标过这个坑。”
“卧槽，你居然记得？”
“我当然记得，那份资料资料那么重要，你不仔细看？”
“漆叶她哥是真的牛，居然都压中题了，我们沾了漆叶的光。”
“我觉得漆叶才是真牛，你们想想，换成你，你哥是漆昊，你会不会天天躺平？她居然还在老老实实考试。”
“人家兄妹俩，一个比一个低调。”
“喂，许修杰，你是不是喜欢上漆叶了，这么关注她。”
“许修杰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其实是想找漆教授当大舅哥吧！”
许修杰一脸通红，赶紧背着书包跑了。
很快，大批学生走出了考场，校门外，传来了哀嚎声。
“妈妈！我数学这次的分肯定好低啊！最后两道大题我都没做完！”
“这次数学是在筛选高斯和欧拉吗？好难！我怀疑出题人是不是看了漆神的论文才出的卷子！”
“卧槽，你们没看漆神给的资料吗？只要认真学了，上一百分应该没问题！”
“什么资料？哪来的资料？”
“漆昊教授给他妹妹班整理的太阳粒子专题，后来被其他班买走了，你们不知道？”
“不知道啊！我们学校没人说啊！”
“你们学校也太闭塞了吧，我们班人手一份，数学那些关于太阳粒子的题，资料里面有类似的。”
“我靠，你们押中题了？”
“不是我们，是漆昊教授，好像是他给他妹妹的复习资料。”
“我现在转学还来得及吗？”
“转什么学，高考都考完了。”
“我要复读！”
“你复读没用啊，漆昊教授的妹妹又不会复读！”
有学生知道这件事后，当场掏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爸，你知道漆昊教授给他妹妹整理了复习资料吗？为什么我们学校没有？你当初为什么不把我送去科大附中？”
电话那头的家长一头雾水：“我怎么知道他会整理资料啊！他不是搞数学的吗？怎么还管高考？”
当天晚上，大眼热搜榜前二十名被高考相关词条全部占了，连漆叶提前交卷也上了热搜。
点开任何一个词条，评论区都是大型崩溃现场。
“数学最后那道题，我算了三遍，三个答案，最后随便填了一个，出来听人说，我发现一个都没算对！”
“我读了五分钟，不知道它在说什么，气得我当场想撕卷子。”
“完了，这次真要去大专了！”
“真是本手妙手俗手，数学让我无从下手！”
“楼上数学不行可以去学围棋了！”
“得了吧，学围棋也要数学好啊！”
“我们班有个学霸，做完数学提前半小时交卷，我问他怎么这么快，他说他做过类似的题，我问他在哪做的，他说他拿到了蓉城科大附中的资料，我当时的表情，你们可以想象一下。”
“蓉城科大附中的学生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别说了，我就是漆昊妹妹隔壁班的，我们老师花了两万块从他们班主任那买的资料，结果发下来我们才知道，漆昊妹妹班资料都是免费的，我们班每个人还交了两百块资料费！”
“楼上，知足吧，能学到就不错了，还搁这挑三拣四的，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漆神，你管管你妹妹的学校吧，你这一搞，我们这些外校生还怎么活？”
“漆昊：我就给我妹整理点东西，你们自己没渠道，怪我咯？”
热搜越爬越高。
话题从最初的吐槽数学难，逐渐演变成了对教育公平的讨论，有人开始质疑：为什么漆昊不直接把资料公开？
评论区立刻有人反驳：“人家凭什么公开？那是人家花时间整理的，给自己妹妹用，买卖行为是老师自己发起的，有问题吗？”
“事实证明选择大于努力，早知道就是蓉城科大附中了！”
“欧拉来了都拿不到一百二十分！”
“崩溃了，我平时一百三十分，这次预估下来只有九十多！”
“想问一句，漆叶有男朋友吗？”
“楼上你滚，你要当漆叶男朋友，先过漆神那一关吧！”
“这哪是考大学，这分明是选拔漆神的接班人！”
……
封闭基地大门口，几十号出题老师坐上了回家的车，他们上车第一件事就是掏手机。
信号刚满格，消息就像洪水一样涌进来。
先开始，大家看着学生们的吐槽，都很高兴。
颇有种终于难住学生的成就感了。
但后来，他们看到和漆昊有关的信息后，笑不出来了。
“什么？漆昊给他妹妹整理了一份资料，里面有道证明大题跟咱们出的……”
“几乎一样。”
数学组上的人面面相觑。
后排地理组组长也说道：“我的极光题，他资料里也有类似的，连红色极光的波长都标了。”
政治组组长倒是笑道：“我的题更绝，最后那道大题的材料，就是漆昊在WMO的发言，结果老师和学生们早就做了准备。”
语文组组长一直没说话。
以后问她怎么了，她说：“漆教授居然把我的阅读理解题都押中了！”
“你出的什么。”
“夸父追日。”
车厢里立刻沉默了。
然后数学组组长叹了口气：“我们几十号人，关了快一个月，断网、断手机、断消息，绞尽脑汁，冥思苦想，好不容易憋出一些有区分度的题，结果呢？漆教授基本上都押中了！”
“我有种被漆昊教授看穿的感觉。”
“我也是。”
“不过没事，全国大多数考生，还是被我们考住了！”
过了一会儿，数学组组长忽然问了一句：“你们说，明年出题的时候，要不要先给漆教授打个电话，问他最近在干什么？”
“然后呢？让他给我们出几道？”
“也不是不行。”
“那考生真的会哭晕在考场。”
……
漆叶高考结束那天，觉得自己考得不错。
考完最后一科出来，她没像其他同学那样掏出手机对答案，也没上大眼看热搜，她怕看了会影响心情，就把手机调成静音和父母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她也没和同学聊高考的事，只是悄悄出门去了市中心。
当天下午，漆昊收到了一个精美的礼盒。
他颇感意外地把盒子拆开，发现里面是一块银灰色的手表。
下面说明书上写着：北斗卫星授时，精度优于一百纳秒。
看了下厂商，漆昊发现居然是蓉城本土的天奥电子生产的。
北斗卫星授时吗？
没想到他当时参与过的北斗项目，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再次和他产生联系。
漆叶看他不说话，以为他不喜欢，有些慌张地解释：“哥，我是看你经常搞科研，开会、上课、写论文，觉得你可能看时间不方便，就给你买了一块，这表是北斗授时的，我觉得……挺有意义的。”
漆昊抬起头，看着妹妹紧张的样子，笑了一下：“傻子，我怎么会不喜欢。”
漆昊立刻把表拿起来，戴在了手腕上，他故意抬起了手，说：“这表很帅气，很配我。”
漆叶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哥你真自恋！”
“对了，你暑假有空吗？我们一起去旅游吧。”
“去哪？”
“不知道，我想把全国走一遍，趁我还没上大学，咱们一家人都没怎么出去旅游过。”
漆昊想了想，子午圈有涂斯年他们在推，红星科技那边韩启盯着，肖雅那边的工作也在稳步进行中，他确实可以松一口气陪陪家人了。
他们家之前经济情况不好，父母很少带他们出去旅游，漆叶既然想去，那就陪她去。
以后这丫头上了大学，估计陪她的时间就少了。
所以漆昊说了：“行，那我们一起规划路线。”
“出门还要规划路线吗？不是说走就走吗？”
漆昊扶额。
他觉得他妹妹和他的性格简直是两模两样。
漆昊没管她，进了他自己房间，打开电脑准备查看旅游路线，他刚移动鼠标，屏幕上忽然弹出一个对话框。
【主人，我能为您做点什么？】
漆昊愣住了。
对话框是从喀秋莎界面跳出来的。
对于喀秋莎的训练，他平时做的事情很简单，就定期喂数据，调整网络结构，用老黄给的那批GPU加速训练，老黄给的是英伟达的顶配卡，他把它们组了一个小型集群，放在改造后的书房里面，每个周末他都会去看一眼训练日志，确认损失函数在降，除此之外，他没怎么管过，家里人也不会去碰他的东西。
喀秋莎就这么一直沉默着。
可现在，它居然主动弹了个对话框出来！
漆昊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心跳加速的他把鼠标移回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刚才说什么？”
喀秋莎回复得很快：【您移动了鼠标，根据用户行为模型，我推测您有操作意图，因此我主动询问，请问主人您需要什么帮助？】
漆昊惊讶地盯着屏幕，他之前当时只是把喀秋莎的架构做了修改，加了神经网络的训练逻辑，漆昊本来想让它学金融数据，结果后来事情太多，漆昊干脆就让它自主学习了，他没想到，喀秋莎居然学会了主动交互。
不过主人这称呼不红色啊！
漆昊打开配置文件，把主人改成了教授，然后他问喀秋莎：“你最近在学什么？”
喀秋莎回复：【我在处理您提供的历史金融数据，同时，我根据公开的网络资源，扩展了知识库，我发现，金融市场的波动规律和太阳活动之间，存在弱相关性，但置信度不高，我没有将此项关联纳入核心模型。】
漆昊眉毛挑了一下。
太阳活动，金融数据，弱相关，这模型已经在自己找关联了。
他打开喀秋莎的训练日志，发现它最近一周的搜索范围扩大了很多，从商品期货价格到地磁Kp指数，从汇率波动到太阳黑子数，它像一只自己学会觅食的动物，开始四处找猎物的线索。
漆昊正在翻日志，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罗东打来的。
“漆教授，好消息和坏消息，先听哪个？”
“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KING93在线对战胜率已经到99.5%了，日寒那边，好几个职业九段被它打到怀疑人生，有个寒国棋手在论坛上发帖，说这个叫KING93的账号肯定是华国人。”
漆昊愣了一下。
99.5%。
他记得半年前KING93的胜率才接近85%，后来他让罗东把在线对战数据实时回流，每盘都喂给策略网络和价值网络重新训练，没想到半年时间，它已经涨到这个水平了。
“那坏消息呢？”
罗东的声音有点复杂：“KING93最近一直都在挑战日本和寒国的职业选手，引起了他们的愤怒。
“李世石就说，他认为KING93这个华国人开挂了，他要和KING93线下对棋，来维护寒国围棋的名声。”
“然后寒国人都很支持他，日本棋院也放话，说要和KING93挑战。”
漆昊沉默了几秒，一本正经地问：“李世石，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