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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正洙不愿意妥协，但他必须要承担会场可能会冷清的后果。
看朴正洙还在纠结，帕克知道他必须再提醒下对方：“会长，你们这次听从了我们的安排，那么合作还有下次，但如果你们执意要按照原方案来进行，搞砸了这次会议，那么我们将永无合作的机会。”
“你可以看看，现在国际上大多数数学家对于这件事的反应。”
说完，帕克把手机推给了他。
朴正洙一看手机，发现社交平台上不少数学家在讨论这件事。
其中，诺维科夫跳的最厉害。
“漆教授如果这次去韩国，韩国人会不会因为李世石的事情做出对他不利的事？”
“漆教授这次可要发表和雅可比猜想有关的报告，出了什么事，韩国人能负责吗？”
诺维科夫毕竟是菲奖获得者，他一发声，自然有不少人跟随。
“别忘了2002年世界杯，韩国人为了赢球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现在他们的围棋国手输了，你指望他们理智？”
“我建议执委会重新考虑，学术报告和菲尔兹奖颁奖必须放在安全的地方，华国那边有完整的安保能力，韩国这边，我不放心。”
“没错，除非韩国数学会拿出和他们总统一样的安保级别来保护漆教授，那我就同意在韩国举办ICM大会。”
“韩国数学氛围不如华国，还不如在华国举办！”
朴正洙看完后脸色异常难看，他们除了有人能够马上解决NS方程和漆昊魔法对轰外，好像只剩下一条路可以选择了。
国际数学联盟执委会，表面上是学术组织，实际上是全球数学资源的分配中心，韩国数学会这几年拼命争取国际存在感，好不容易才拿到这次ICM的主办权，如果因为这件事错失机会，就会变得和他们的邻居一样，以后都没有办ICM大会的机会了。
更关键的是，韩国到现在没有一个菲尔兹奖得主，如果韩国数学会跟执委会闹翻，以后韩国数学家想进菲尔兹奖委员会、想拿大会报告、想在国际期刊编委会占位子，全都会被卡。
卡一次，就是四年，卡两次，就是八年，八年之后，韩国数学界还在不在牌桌上，就不好说了。
现在又有诺维科夫这个菲奖得主带头闹事，朴正洙不得不做出一个决定：“帕克教授，我可以同意你的方案，但我有两个条件。”
帕克点头：“你说。”
“一个是首尔的开幕式必须由国际数学联盟主席亲自出席，不能派代表来。”
“另外一个是明年国际数学联盟执委会改选，亚洲区要留给韩国一个席位。”
帕克心想这人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还想要席位，谁给你的勇气？
“第一条可以，道姆主席本来也打算去首尔参加开幕式，第二条……我现在答应不了，但我可以帮你把这件事带到执委会讨论。”
朴正洙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很快，本次ICM大会将在两国举行的消息传开了。
漆昊将在大会上做雅可比猜想相关报告的消息也传了出去。
MathOverflow上出现了一个帖子，标题叫“ICM好像因为漆昊换流程了，听说他要在ICM上要讲雅可比猜想，有人知道他要讲什么吗？”
“不是他刚证完哥德巴赫，又来碰雅可比，他当数学猜想是自助餐吗？”
“我导师看到这个消息，已经不改他的论文了，他觉得这次他可能要换方向了。”
“楼上你导师是不是太悲观了？万一漆昊只是讲一下研究进展呢？”
“可能和之前的一维Laurent像猜想一样，证明了特殊形式。”
“你真觉得他证了？”
“我不知道，但漆昊绝对是一个非常有实力的天才。”
舒尔茨看到这个帖子后，仰头看向了天花板。
他原本打算在两年之内赶上漆昊。
现在呢？
漆昊不仅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还预测了太阳粒子风暴，最近还拿出了KING93，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
唉，别说两年了，舒尔茨突然觉得自己十年内都追不上漆昊了。
他坐直身体，拿起手机给他同事发了条消息：“你看到ICM的消息了吗？”
同事回：“看到了，漆昊来真的吗？”
舒尔茨打字：“你觉得他做出来了吗？”
“我不知道，因为漆昊的数学直觉非常可怕，天知道他最近又发现了什么。”
舒尔茨放下手机，决定这次他得去华国一趟了。
华国数学圈，大家也逐渐讨论起了相同的话题。
“漆神又要上ICM了？这次讲什么？”
“雅可比猜想，你没看热搜吗？”
“雅可比猜想是什么？跟哥德巴赫比谁难？”
“怎么说呢，哥德巴赫是数论，雅可比是代数几何，两个都算是顶级难题，但哥德巴赫至少还有陈景润的1+2作为研究基础，雅可比猜想连1+2都没有。”
“那漆神要讲什么？”
“不知道，不过他这跨度也太吓人了，数论直接跨代数几何了。”
“楼上你估计不知道，漆神代数几何和数论同样厉害！”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ICM本来要在首尔办，现在学术报告和菲尔兹奖全要搬到我们这里，首尔只剩下开幕式和闭幕式了。”
“漆昊要是真在ICM上宣布雅可比猜想的结果，全世界做代数几何的人都会来华国，首尔办什么？办空椅子展览吗？”
“所以是在华国哪儿办？京城还是蓉城啊？”
华国数学会紧急会议很快在京城召开，会议由华国数学会理事长主持，他开场后就直奔主题：“各位，情况大家都知道了，ICM的学术报告和菲尔兹奖颁奖要挪到我们这儿来办，时间紧，任务重，现在第一个问题是大会放哪儿？京城还是蓉城？上面让我们两天内拿出方案。”
话音刚落，负责代表京城方面的田院士先开口了：“各位，京城办ICM有天然优势，场馆、交通、接待能力，都是现成的，2002年我们就办过一次，经验丰富，而且京城高校集中，数学人才密集，参会者来了方便交流。”
蓉城方面的代表是科大校长连荣。
他说：“田院士说得对，京城确实有优势，但有一点我想提醒各位，2002年ICM在京城举办的时候，可没有漆教授。”
“这次ICM，最大的焦点是漆教授的雅可比猜想报告，全世界做代数几何的人都在盯着漆昊，现在漆昊人在科大，他的团队在科大，他的实验室在科大，连华俄数学国际交流中心也在科大，我相信其他地区的数学家来到蓉城后，也能得到应有的交流，况且，蓉城之前承办过国际解析数论的论坛，漆教授还在上面做了哥德巴赫猜想的报告，所以论承接能力，论交流深度和广度蓉城不比京城差。”
田院士皱了皱眉：“连校长，京城什么条件没有？”
连荣说：“田院士，我不是说京城条件不好，我是说，漆昊的报告很特殊，他讲的是雅可比猜想，这个猜想的证明，涉及大量计算和验证，他如果在报告前发现了一个小问题，需要现场改稿，在蓉城，他有一个完整的团队和实验室在身后来为他服务，在京城嘛……”
这时候，邱院士开口了：“我觉得连校长说的有道理。”
田院士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邱院士没看他，继续说：“不过我也理解京城方面的顾虑，毕竟2002年办过，有基础，而且京城是首都，国际会议放在首都，规格高，这些都是事实，我只是觉得，连校长说的那个理由，关于漆昊的便利性，不能忽视，ICM报告不是普通的学术交流活动，到时候估计还会全球直播，漆昊的状态直接决定报告质量，他在蓉城舒服，我们就应该让他待在蓉城。”
田院士皱了皱眉。
他认识邱院士几十年了，这人今天怎么帮蓉城说话了？
而且他说的那些理由，虽然听着合理，但田院士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盯着邱院士看了两秒，忽然明白了。
对方是在故意跟他过不去是吧！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家伙故意帮助蓉城来恶心他。
田院士随即笑道：“邱先生说得有道理，但我补充一点，京城办ICM，有一个蓉城没有的优势。”
邱院士问：“什么优势？”
“媒体。”
田院士说：“京城有全国最多的国际媒体分支机构，ICM在京城办，外媒报道更方便，蓉城虽然有双流机场，但国际航班数量和京城没法比，外媒记者飞京城，直航多，飞蓉城，可能还要转机。”
邱院士端起保温杯，慢慢喝了一口：“田先生，你这话说得对，但我想问一句，外媒来干什么？来看ICM开幕式的？他们来看漆昊的，漆昊在蓉城，他们就飞蓉城，转机就转机，这点时间他们都在乎，那还干什么媒体。”
连荣在旁边适时补了一句：“而且蓉城这边，我们本地多家企业已经表态了，如果他们办ICM，冠名赞助全包，接送的车也安排好了，场馆用新建的国际会议中心。”
田院士还想说什么，但理事长摆了摆手，他看出来了，邱院士和田院士今天是不对付，但连校长的话确实在理。
现在对于他们来说，漆昊的状态很重要。
ICM的学术报告，如果因为场地问题影响了质量，谁都担不起责任。
“这样吧，投票，同意蓉城的举手。”
邱院士第一个举了手，然后是连荣，接着是几个跟科大有过合作的理事，最后数下来，蓉城票数已经占据了大多数。
理事长宣布：“那结果就这么定了，这次ICM大会安排在蓉城，连校长，我们这边会协助蓉城来准备，时间紧，我们不能出错。”
连荣立刻表示：“蓉城不会让大家失望。”
在整个蓉城忙碌起来的时候，高考成绩也公布了。
很快，大家发现堪称史上最难的数学考试居然有一个人考了150分！
也就是说，全国高考数学出现了唯一一个满分！
一开始大家以为又是哪个竞赛班的怪物，故意参加高考来玩弄凡人的，后来有人扒出了满分人的名字。
漆叶。
等大家都反应过来漆叶就是漆昊的妹妹时，社交平台再次热闹了起来。
“我早说过，漆神的妹妹不可能是普通人，漆家真是一门双至尊啊！”
“因为她是漆昊的妹妹，耳濡目染，你以为呢？”
“听说漆昊经常跟漆叶补课。”
“没办法，那可是漆神的亲妹妹，你要是漆神的妹妹你也能考150。”
“那不一定，我听说漆叶成绩之前很一般，后来漆神补课后，她特别努力，所以天赋和努力同样重要！”
“已经能想象出校长去教育局开会的样子了！”
“老师：我真是跟对学生了！”
“我感觉她数学老师都不一定能考满分。”
“反正我服了，一家出两个怪物，一个证明哥德巴赫，一个高考数学满分，姓漆的都这么猛吗？”
漆叶刚旅游回来，晒黑了一圈，她正准备去科大找漆昊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结果毫无防备的她被两个蹲守的记者找到了。
“漆叶同学，恭喜你高考数学满分，请问你以后会像你哥哥一样去研究数学？有没有考虑以后做漆昊教授的博士生？”
漆叶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斤两，说：“不会。”
记者很意外：“为什么？你数学满分，你哥哥又是顶尖数学家，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因为现在数学圈子里面有一句话叫做总有高考数学150的不自量力想做漆昊的学生。”
记者继续追问：“高考数学150都没资格吗？现在有不少人认为你经过名师的培养后会成为下一个漆神。”
漆叶已经受打击受惯了，所以语重心长地说：“你要相信，神不是培养出来的，他只是降临了。”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
“我哥最近又在雅可比猜想上取得了成果，这研究速度，高考数学150的我一辈子也追不上。”
原本，漆昊和雅可比猜想的事情只在数学圈子范围内传播，但漆叶的话，让普通人也注意到了这个猜想。
雅可比猜想几个字很快冲上了热搜，但点进去的人，大部分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雅可比猜想是什么？有没有懂哥解释一下？”
“简单说，就是问你，一个多项式映射，如果它的雅可比行列式是个非零常数，那它是不是可逆的。”
“你确定这是简单说？我看了三遍没看懂。”
“等等，你刚才说雅可比猜想是什么来着？”
“多项式映射。”
“多项式又是什么？”
“你看这个对话进行不下去了。”
“别管了，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雅可比猜想比哥德巴赫猜想还难就行了！”
“听说为了漆神这次的报告，ICM大会都从韩国首尔搬到蓉城来了！”
“卧槽，这么厉害，那我能去听漆神的报告吗?”
“你能听懂吗？”
“我去捧个场嘛！”
“得了吧，到时候你去了都没有站的位置！”
……
施皖雄此时匆匆走进了的张毅塘办公室。
张毅塘正在闭关琢磨西格尔零点猜想，见他来后没有过多搭理。
“老张，漆教授这次要在ICM上做报告。”
张毅塘抬头，迷惑地说：“他要是不做报告才奇怪吧。”
“不，你听我说，他这次报告的题目是雅可比猜想。”
张毅塘脸上的表情，逐渐变成了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