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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律师，您说句话啊。哪有面试环节不回答面试官的，这不符合规矩。”
“我在思考。”
“丁律师，您在思考什么？”
“我在想...也许是徐主任您记错了。”
厚德律师事务所办事处，办公室内。
丁岩看着面前的徐德，他脸上流露出严肃的表情，眼神看起来十分认真。
“首先，丁这个姓氏虽然有点小众，但放眼三千万人口的海城里，那么姓丁的就不少了。”
“此外，律师这个职业在海城也较为盛行。”
“所以...徐主任。”
“也许您只是将另一位同样姓丁的丁律师认成了我，又或是纯粹的幻觉。”
徐德盯着面前这张陌生的脸。
他扭头和林月对视一眼，旋即又默默将视线放在面前这人身上，开口道：
“我认错姓氏了？”
丁岩点点头，认真道：“是的，您认错了。”
“除了姓以外，我还认错名了？”徐德又问，“海城有这么多叫丁岩的律师？”
丁岩再次点头，“没错。”
“还都在同一家律所！？”徐德觉得面前这人在耍自己，他忍不住指了指文件上的信息，“【洪浪律师事务所】有两个叫丁岩的律师！？”
这下。
丁岩虽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用一种真挚的眼神盯着徐德。
徐德：.......
徐德沉默了。
如果说，海城有哪个律师让徐德最为印象深刻。
那么肯定就是一个叫‘丁岩’的了！
对方就跟一个冤魂一样缠着自己不放，跟个24h的监控摄像头似的，能感受到对方在盯着自己，却愣是找不到！
这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两个星期。
从2002年的12月尾，开始打‘第九医院·案’开始，林月就说对方请来个叫‘丁岩’的律师。
接着，便是‘木山·案’，这个更是连对方在哪都不知道。
随即，前不久才打完的‘枪击·案’也有他的影子.......
到一分钟前，前后时间总共跨维度近乎一年啊！！！
结果。
一年时间，徐德从头到尾愣是一次都没见过！
打了这么多官司，他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最多就从文件上知道个叫什么以及是男是女，此外一概不知。
但是，如果面都没见过就没威胁了？
不，不说别的，单单是‘第九医院·案’。
当初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找到‘未成年bug’的时候，对手能快速反应过来必然是对方的介入！
那么问题就来了。
一个能力极强，但就是躲在暗处暗戳戳盯着你，一盯就是一年的时间......
要说徐德心里不发怵那是不可能的。
简直就是背脊发凉！
“徐主任，我观察‘贵所’许久了。”
“我觉得‘厚德律师事务所’很符合我的脾性，如果可以的.......”
丁岩觉得自己不说话也不是个办法，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徐德道：
“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徐德：......
这人...到底想干嘛？
徐德好似被噎住了，他看了看对方信息，又看了看林月。
这下倒是给他整沉默，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想过，可能未来某一起大案子中，对方会现身跟自己打一场，就和燕京那个等着自己去的人一样。
但从未想过，双方竟然是这般见面场景......
什么叫，幕后boss突然选择加入我的势力？
“这...那还请丁律师做一下简单的自我介绍吧。”
徐德迟疑半晌，最终开口说了一句。
其余专业问题他没考究，毕竟对于这种人才来说，面试问题就是幼儿园的题目。
正常情况下都是对方面试律所才对。
“好的徐主任！”
律师丁岩点点头，开口简单介绍着自己。
半晌后，待他说完话后。
徐德这才缓缓道：
“好的丁律师，您的情况我所已经了解清楚，是否被录取...后续会对您进行通知。”
“还请保持手机联络通畅。”
“嗯嗯嗯。”丁岩站起身的同时点点头，“我会的...哦，对了。”
走到门口之际，他好似想到什么，又连忙回头对着徐德道：
“我有个叫‘周正’的徒弟，他今天也来贵所面试了，如果加入律所后人手不足，我可以继续带他......”
“好的，我这边了解了。”
“还有，我这边已经和‘洪浪律所’完成所有退所手续，对比其余求职人员...我可直接入职。”
“嗯嗯...我真了解了。”
又卖力地自我推销片刻后。
待该说完的都说了。
丁岩这才点点头，开门走了出去。
“吱~”
门关了。
律师丁岩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砸吧砸吧嘴意犹未尽道：
“呼~”
“终于不用再跑了。”
这话落下，丁岩只觉得自己如释重负，浑身舒服起来，整个人嘴角不免露出些许笑意。
丁岩有个计划，一个可以直视徐德的计划。
而这计划自然是......
跳槽！
是的。
虽然听起来有些怪异，但丁岩寻思着，只要自己从【洪浪律所】跑路，跳槽到徐德手下。
那对方还会跟自己打官司吗？
不会！
到时候别说直起腰了，就是自己挺起胸膛，哼哼两声，徐德又能拿他怎么样？
什么？你说一雪前耻？应该提升自己，将先前自己跑路的还回去？
报复徐德？就自己？
开什么玩笑！该跑就跑！
“这人啊，就得懂得变通才对。”
丁岩笑着，关上办公室的门，又跟‘创悦律所’其余看着他满脸惊奇的律师打了个招呼，接着就要离开。
不过。
他刚走出律所正门，忽然迎面闯来一个黑影，两人当即撞到一起。
“砰！”
“谁啊！？”
丁岩揉了揉额头，龇着牙起身，刚想骂两声，却不料，抬头看清同样踉跄起身的人后顿时一愣。
“张晟？”
面前这人听到熟悉的声音也是一愣，抬头看去，诧异道：
“丁岩！？”
“嗯？你怎么在这？”
话落，张晟顿了顿，扭头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律所内部，‘厚德办事处’的区域，好似明悟了什么，若有所思着。
他和对方是老朋友了，两人当初在同一家律所实习，只不过执业后才各自离开。
但彼此间也时常联系着。
想不到在这却是见到了对方！
此时，丁岩诧异地看着他。
“张律师不在金鹰律所待着，怎么有闲心来这了？”
金鹰最近出的事情律圈算是闹得沸沸扬扬的，理论上，张晟应该待在律所浑水摸鱼，看看能不能从杜藤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才对。
总不能是来找麻烦的吧。
说起来好像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导致金鹰内乱的人就在这律所里......
“丁律师怎么不在‘洪浪律所’待着？”
张晟也是反问一句。
话落过后。
两人顿了顿，旋即默契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没有开口。
而恰巧此时。
远处又传来一道声音。
“张律师，张律师在吗？面试请到106号办公室......”
张晟闻言，连忙跟丁岩说了一句，“丁律师别急着走，等会咱们喝两杯去。”
话落。
张晟便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丁岩则是左右看了看，最终找来一把椅子坐下去默默等着。
.......
下午两点。
厚德办事处，办公室内。
“不是...这海城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我知道有能力的人都有点个性，我也尊重他们的个性，可...个性不能这么猎奇吧？”
办公桌前。
徐德终于面试完所有求职人员，最终，看着面前几份求职信息捂住脸颊。
“这个叫丁岩的...暂且不提。”
“那个叫张晟的是什么情况？他是金鹰律所的吧，咱们前不久才和金鹰打过一场官司啊.......”
徐德有些惊奇。
是海城有什么魔咒吗？还是自己被下降头了？
以往自己在绿森市，兖州市这些质量不算高的地方招来点神奇宝贝就罢了。
怎么来海城了，招的还是神奇宝贝！？
这地方不都是精英吗！？
怎么来的两个，其中一个拖家带口的到处跑，另一个脑后有反骨......
“律界难道就没有点正常人吗！？”
徐德愣愣地看着报告。
相比于他。
林月倒是显得有些务实，她想了想，开口道：“那你招不招？”
“说实话，我瞧着这两个其实能力都挺不错的。”
徐德摸着下巴，陷入思索之中。
招吗？
说实话，如果忽略掉对方的神奇宝贝属性。
那招下来算是自己占便宜了。
不说别的，单单看外面‘创悦律所’的员工看丁岩张晟的态度，就知晓两人名气不凡。
尤其是丁岩！
对方可是与金牌律师不分上下的级别啊！
正常招收个海城金牌，大所得给对方高级合伙人身份，中所也要开出天价，小所更是连面都见不上。
但眼下却0成本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觉得吧...可以招了。”
徐德思来想去，最终下定决心。
不招白不招。
就目前来看，自己律所能比拟两人的...也就钱昊了。
但钱昊纯粹摆烂的日子人，没有一点上进心，所以丁岩张晟来算是扩展了不小的顶尖实力，还是自带资源的那种！尽管两人有点自己的个性.......
但话又说回来了。
律所也不差这两个了！
“就是不知道丁岩是什么目的了...不过进了律所，有合同约束，想来也不敢耍什么花招。”
徐德摇摇头，索性不再思索这件事。
他看向林月，想了想又问道：
“钱律师那边呢？人员准备的怎么样了？”
律所要在海城驻扎，所以他前几天就让钱昊回绿森市带人来了，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林月开口道：“差不多了，现在在准备回来......”
徐德想了想，又问道：“老鼠呢？”
“你想让老鼠来？”
林月摸了摸自己白皙的下巴，道：
“钱律师问过了，一开始老鼠不乐意来，不过钱律师一说能来海城捡瓶子，他就同意了，屁颠屁颠准备过来。”
徐德颔首。
钱昊还是有点手腕的，知道打蛇打七寸的道理。
既如此......
“走，该去把赔偿案子做了。”
徐德站起身，稍微活动活动筋骨就要外出。
林月的小脸当即耷拉下去，蔫蔫的，“咱歇一歇呗，还没吃饭呢......”
“路上凑合一口就得了。”
徐德不准备歇，他开始做一个万恶的资本家，狠狠对林月进行压榨！
“委托人李杰的‘民事索赔’还没完成呢。”
“怎么说，魏源也得赔偿一条假肢吧！”
赔偿假肢......
听到这话，林月眼角一跳。
这两天【惠民安康保险责任有限公司】的生活可不好过，魏源怕是想杀徐德的心都有了。
结果，眼下还要去要求赔一条假肢......
“咱们这真的不是在挑衅吗？”
“别管，民诉案子都立了，算什么挑衅？正常维权罢了！”
二人收拾好材料，随后缓缓离去。
而与此同时。
......
......
海城。
江浦区警察局内。
“您是来找这孩子母亲的？”
“这......倒不是找不到，只是...档案里，可能和您预想的有点不一样，我劝您还是别带孩子去的好，可以与孩子母亲独自交谈。”
“唉...您先过来自己看吧。”
“......”
冷清的大厅内。
刚刚八岁，皮肤黝黑的孩子石头坐在椅子上，他不吵不闹，只是默默坐着。
身影枯瘦的老人吴建江在远处跟警察交流着什么。
远处还传来一道道声音。
“那恁说，是哪个学校？俺去瞅瞅。”
“这...资料是教育部门那边的...不过根据住址来看，那片区域只有一家幼儿园，您可以去那找找。”
“好好，麻烦恁了......”
“......”
听着这些声音。
石头低着脑袋，那双粗糙黝黑的手互相捏着，有些怯意地眼神盯着开胶的凉鞋脚面。
良久，一阵阴影盖住他。
抬头看去，正是吴建江。
“娃娃......”
老人吴建江回来，他听完警察的话后，此时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有些犹豫，良久后，才又道：
“走，咱去看恁妈去。”
闻言。
石头连忙蹦下来，随后捏住吴建江的裤脚，两人向外走去。
出了警局大门。
刹那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院中无数身穿正装的人不断来回走动。
海城的人穿着很精致，此时几个老人穿着很显年轻的衣服向大厅走去，与吴建江那洗的皱皱巴巴老气的衣裳形成鲜明对比。
吴建江连忙退到一侧，待对方经过后才带孩子向外走。
石头一直捏着吴建江的裤脚。
二人走到警局门口，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好似感到时代的割裂，自己不属于这里。
两人坐在公交站牌默默等待，待到车来了，这才上车。
上车后。
“娃娃，待会看到恁娘，恁先别急着过去，恁听话...爷爷带你去吃那个城里的汉堡.......”
吴建江抱着孩子，粗糙布满裂纹的手揉了揉石头的脑袋。
石头小声‘嗯’了一声，旋即便缩在怀里不再言语，显得很闷。
一老一少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坐在车上。
中途又换了其余几路公交。
最终。
约莫下午四点半。
穿着土气的一老一少，此时坐在一家装修精良的幼儿园门口对面的路沿处。
此时。
幼儿园正值放学时间，门口聚集了一堆家长来接，家长还没来的孩子则是在幼儿园内嬉戏打闹。
他们穿着精致，活泼好动，打扮得像个洋娃娃，时不时玩玩木马，又时不时玩玩滑梯。
隔着几十米。
石头的视线透过围栏，那双眸子默默盯着对方，看了许久，旋即又低下头去，玩着地上的蚂蚁。
吴建江则是敞着胸襟，拿着帽子在一旁给他扇着风。
约莫十几分钟后。
不知怎滴。
恍惚间，石头突然抬起头来，和吴建江将视线投到幼儿园门口。
一辆黑车停在幼儿园门口，驾驶位下来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此时急匆匆向幼儿园门口走去，跟老师交流着什么。
不多时，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就被牵在女人手里。
女人另一只手提着个巴掌大的蛋糕。
孩子好像是在闹脾气，将蛋糕摔在地上。
女人则是在不断哄着什么，又从车上拿下来个新玩具，孩子这才欢天喜地地被抱着离开。
离开之际。
女人不经意间瞥了眼幼儿园对面。
视线看到坐在路沿边的石头和吴建江后，整个人忽地一愣，只觉对方有些眼熟，却又忍不住对方。
本想细想，但身侧的孩子催了催，便也没细究，坐上车，关上车门。
路边。
吴建江吧唧吧唧嘴，开口道：“娃娃，恁娘有新娃娃了。”
石头没说话，埋着头继续玩着蚂蚁，没有去看滑梯。
见此。
“娃娃。”
吴建江干巴巴地说道：
“咱不稀罕她。”
“走，爷爷带你去吃那个洋人的馒头去。”
吴建江从兜里掏出曾经在徐德面前展示过的那块布，揭开布，一堆零钱出现，吴建江道：
“对，叫汉堡是吧...爷爷有钱！”
“咱走。”
石头没说话，低着头坐在路边，继续玩着蚂蚁。
见此。
吴建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想了想，又看了眼距离自己仅几十米的‘kfc’店铺，想了想就说道：
“你在这别动，爷爷去给你买东西。”
话落。
吴建江那枯瘦的身体站起，缓缓往店里挪去。
‘唉，有了个新娃娃啊，难怪...难怪咧。’
‘还是别上去了，万一惹得人家男人烦了，怕是会被断干净，月月来的三百块钱也会没。’
走的时候，吴建江内心如实想着。
‘给娃娃买点城里孩子喜欢吃的东西.......’
待进了店。
吴建江收起思绪，他想说些什么，但看到上面商品挂着的价格，顿时内心犹豫起来，打了退堂鼓。
他这边看着店员。
倒是没注意到。
坐在路边沿的石头，此时抬起头，看着那辆停靠的黑色轿车，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迟疑半晌，这才站起身，往幼儿园门口走去。
几步后，便走过机动车道，站在了幼儿园门口的人行道上。
......
kfc店内。
吴建江思索再三，才拿出一些零钱，对着店员说道：
“恁来一个...那个，跟他一样的东西。”
他指了指一侧一个孩子吃的东西。
店员见此，点点头，“儿童餐一个，今天有折扣优惠，收您...四十元整。”
吴建江给了钱，旋即坐在这待着。
不多时。
吴建江拿着一瓶冷可乐，几个汉堡，以及一些小食走出店铺。
他有些心疼，疼钱，也疼娃娃。
这点东西要四十块...他种了菜，拿上集卖一天也卖不到四十。
不过...想到石头能吃点，回村后也能和朋友炫耀炫耀，吴建江心情立马好了不少，脸上露笑。
“娃娃，娃.......”
吴建江走了回去，他看着空无一人的路边沿，整个人微微一愣，下意识往轿车那边看去。
却见。
车上那女人还在哄着孩子，而石头...石头此时正站在幼儿园门口。
石头蹲在人行道上，看着被随手丢在地上的小蛋糕，犹豫良久，试探着用手戳了戳奶油，然后又抿了抿。
吴建江有些心疼，正准备说些什么。
但下一秒.......
“嗡嗡~！”
突然间。
一道刺耳的轰鸣声忽地在整条街上响起。
整条街的人微微一愣，下意识扭头看去，但刚一扭头......
一辆红色跑车浮现在面前。
而这辆车此时，突兀地、不受控制的往幼儿园方向撞去！
还未反应过来。
“砰！”
逆行的车辆瞬间撞到黑色轿车，旋即撞过人群、老师，又窜进园内，撞碎了护栏！
霎时间！
鲜血流淌了一片！
“嗡...嗡......”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跑车上，一个精神有些亢奋的男人怒骂一声，看了眼身后，急忙调转车辆，再次逃离。
只留下原地一片狼藉......
这一瞬发生的事件仅仅只有三秒。
震惊的路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待车辆逃窜后...这才回过神来。
众人看着前一秒还在嬉笑，下一秒就倒在血泊的幼教老师.......
骤然间，一道道惊恐声在街道上响彻。
“死...死人了！”
“报警，快打110！快打110！”
“120呢？医生，快叫医生！幼儿园的医生呢？先给人止血！”
“杀人了，有人杀人！！！”
“......”
一阵阵混乱、嘈杂、惊恐的声音在无数张人的嘴里吼出。
吴建江愣愣地看着这一切，此时他耳旁什么也听不下，只有一阵阵耳鸣声。
他手一抖。
“啪！”
四十块的汉堡掉在地上，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
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去。
“娃...娃娃......”
远处。
烧烤摊前。
两个西装革履，正喝啤酒的律师看着这一幕愣住。
“什么情况！？”
丁岩撂下啤酒，站起身，撸起袖子疾步向前走去，靠近后看了一眼混乱的现场，又想了想之前的敞篷车，瞳孔瞬间一凝。
“坏事。”
“大案子！”
“先联系一下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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