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主任?
联系哪个主任!?
虽说眼下还没确定是否入职,但...丁岩从小就有个梦想,那就是加入‘厚德律师事务所’,所以联系的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张晟则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旋即快速来到幼儿园门口,看着眼前凌乱凄惨血腥的一幕,心脏急速跳动。
幼儿园正门被车撞开,一些家长被波及到,全然一片废墟一般的模样。
周围有焦灼的声音,但很明显,哭嚎声更大。
“疯子...疯子!”
张晟看了眼那肇事逃逸的方向,口中呢喃着。
“这...至少十人起步了吧!?”
“只不过...这车怎么看着这么眼熟?是做房地产那家的人?不过不管是谁,都是......”
“疯子!”
张晟低声唾骂一声,旋即快速观察眼下满地血泊的画面,他撸起袖子,深吸一口气,紧接着,一道极大的声音盖住所有人的嘈杂声。
“止血!”
“先给人止血!!!”
......
......
9月24日,当天下午五点半。
海城江浦区,岚山大道‘阳灿幼儿园门口’发生一起恶劣交通肇事案,案件内容十分恶劣。
当事人驾车逆行超速行驶,致使多人受伤,部分人员重伤,更有甚者在救护车赶到时便已然死亡!
案发过后。
警局与区领导知晓案发地点后,惊出一身冷汗,又得知波及人员较多,立马紧急成立专案组,并且进行调查。
案发后两小时,当事人被捕!
同时间。
案发波及人员,被送入当地医院进行紧急抢救!
当天夜晚。
地方居民就本案纷纷开始讨论,受害者家属在医院抽泣惨哭,无数交警与警车在夜晚的街道上不断飞驰,针对非法改装车辆以及超速事件,进行从严从重处罚!
夜晚,居民看着闪烁着警灯的街道,又纷纷小声交流。
可谓人心惶惶!
直到......
......
......
9月25日。
下午,一点半。
海城,瑞金医院。
“呼,妈的,献献爱心,做点好事还挺累的。”
“行了,爱心要是嘴上说说就能表示,那天底下全都是好心人...警察那边怎么说?”
“差不多都说了,交通肇事案,不是刑事案件,加上咱们是‘人情律师’,能说的都说了。”
瑞金医院,全国前五的医院内。
icu重症监护室,正门门口,充满消毒水气味,幽静的走廊内。
此时,一个老人浑浊呆滞地坐在椅子上,一侧还有个年轻人。
张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喝了口丁岩递来的水,呼出一口浊气,扫了眼周围缓缓道:
“案子是从昨天,也就是24号下午五点之际开始的。”
“犯罪人名为‘赵瑞’,26岁,性别男。”
“他在岚山大道拐弯期间与人发生矛盾,进而下车与之进行交涉,随后矛盾扩大情绪激动,上车后将路人撞死,之后进行逃逸。”
“逃逸期间因逆行超速,于是......”
“便撞上了‘阳灿幼儿园’,也就是咱们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案件导致5人轻伤,3人重伤,两人死亡。”
说着,张晟缓了口气,接着脸上又流露出咂舌神态。
涉及到10个人的案子......
也就是车在撞人的时候,先撞上了黑色轿车,减轻了一定动能,随即才撞上人。
否则,若是以全速的情况下...怕是死亡人数极有可能会翻个倍!
“受伤的多是孩子和家长,重伤的.....两个孩子,一个老师。”
“好消息是,目前两个孩子脱离了死亡危险,老师则是还在观察中......”张晟又道。
听到这话。
丁岩微微一顿,他看了眼身侧的老人‘吴建江’。
案发期间。
他拨打完电话后,便看到了人群中有些茫然的对方,昨晚又与对方稍微了解后,知晓了前因后果,想着既然事情里有律所出现的影子,便稍加帮助了一下。
所以自己才会出现在对方身旁。
至于孩子‘石头’......
想到这。
丁岩微微起身,透过观察窗,看了眼icu病房内。
房间中,一个约莫一米三,皮肤黝黑的孩子躺在洁白的病床上。
对方身上插着许多管子,戴着氧气面罩,此时正闭着眸子,呼吸匀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唯有一旁密集的仪器彰显对方还活着。
“滴...滴...滴......”
冰冷的仪器声令丁岩隐隐有些心安。
“呼~”
丁岩松了口气,回头看去,却见到张晟的面色有些犹豫,视线一直在老人和丁岩身上来回挪动。
“又怎么了?”
丁岩顿了顿,皱起眉来小声询问。
“你跟我来一下。”张晟面无表情道,旋即向远处走了几步。
见此,丁岩虽疑惑,却也跟了上去,最终在距离吴建江五米的位置停下。
“你怎么了?怎么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不能当着老人聊?”
“要知道,这起案子挺大的,而且看样子罪证确凿,要是律所能承接,怎么说也算一桩功劳!”
丁岩疑惑说道。
有些案子,实际上并不需要你有钱,哪怕你没钱,一堆律师也会上赶着接。
吴建江这起案件便是如此。
或者说...这起案件中,代表被害人利益的‘民诉方’!
既然想接,那没理由躲着吴建江。
但话又说回来了。
如果...有理由你!
“空空你的脑子,好好想想被抓的那个‘赵瑞’!”
张晟压低声音小声提醒了一句。
“海城有哪个叫赵瑞还开跑车的!?”
闻言。
丁岩微微一顿,脑海中下意识检索,紧接着,他的脸色微变。
“恒域实业集团的!?”
听到这话,张晟微微点头,丁岩见此脸上流露出些许惊愕。
“这...这倒是麻烦了。”
丁岩皱起眉来,两条眉毛此时挤在一起,好似在互相打架,他呼出口气,沉声道:
“不过...哪怕恒域实业集团的...他老子也护不住对方吧?”
张晟微微摇头,“交通肇事罪...你觉得能怎么判?更何况对方肯定找几个深度合作的律师团队来辩护,你觉得都会有谁来?”
闻言,丁岩沉默了。
恒域实业集团...这是地产开发集团,在整个海城都有头有脸的。
其主要业务,负责高端住宅开发,除此外也负责城市更新,有上市主体,旗下控股多家公司,甚至还涉及科技与网络开发,规模庞大,牵一发而动全身。
而那赵瑞......则是集团创始人的亲儿子。
“交通肇事判的高,但对比刑事杀人却判的并不算高。”
“这案子,尽管死了两个,可如果以交通肇事的罪名起诉...虽然委托方能拿到不菲的赔偿,可被告人极有可能轻判!”
张晟小声开口说了一句。
“无期?可能是有期......”
交通肇事的判罚上限是死刑,但量刑阶段却不会很高。
谋杀一个人,与你撞死一人的区别很大。
你谋杀一人,起步几十年,如果过错在你,最低也是无期或死缓,案情稍微恶劣点百分百死刑。
而交通肇事。
撞死人后可能只会判十年,如果双方有很明确的赔偿,达成和解,甚至有可能十年不到。
哪怕是撞死两人呢,判死刑或死缓的概率也只有两成...加起来两成!
更别提对方还有极其高端的律师团队。
“所以...考虑考虑吧。”
张晟微微摇头道。
“这.......”
丁岩皱起眉来,陷入迟疑中。
虽没接手案子,可就眼下来看,赵瑞那边肯定会选择息事宁人,民事赔偿指定会安排到位,一些受伤的家属甚至可能会选择不追责。
所以,案件主要追责方极有可能是两个死者家属,若是摆定其中一方.......
再给个合适的案发理由,对方的刑期将会无限减小!
只是......
“不对,逃逸会加重判罚。”
“而且,我看‘赵瑞’极有可能是喝了酒导致的车祸.......”
丁岩抬头看去,开口说道。
张晟摇摇头,“警方那边没说喝酒,大概率不是酒驾,至于逃逸...这点并不是什么很难抹除的东西。”
交通肇事案件,警方会第一时间定性,且会明确指明是否酒驾。
如果没有说明...那大概率没喝酒了。
“这不对吧,赵瑞那个情况会没喝酒!?”
丁岩脸上露出诧异神色,脑海中浮现出昨天下午,赵瑞调转车头时,自己看到的精神略微亢奋的赵瑞,眉头紧蹙起来。
他脑子里想到个可能。
“赵瑞亲爹赵天河动关系了?”
张晟依旧摇头:
“呵呵,怎么可能,在幼儿园门口出的案子,辖区内的交警尿差点吓出来两滴,这种案子,没人敢这么快理会赵天河。”
这倒也是,案发节骨眼上呢,这种大案敢动手脚,绝对拿他先开刀。
只是...如果没关系。
那赵瑞真没喝酒?不是酒驾!?
“这......”
丁岩一时之间捉摸不透了,思索再三后,最终看向身后的吴建江。
他叹了口气,倒是也没给个准信。
只是重新坐回椅子上。
吴建江像是一块腐朽的烂木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眸中浑浊无比,整个人像是开始腐烂。
丁岩等了良久,最终忍不住推了推吴建江。
“老人家...老人家?”
吴建江身体微微摇晃,回过神来后有些迷茫,接着好似是想到什么,连忙从身上掏出一块破布。
“俺...俺在,俺在。”
“要交钱是吧...俺有钱,俺有钱。”
说着。
他不等对方给出什么反应,连忙将这块有些发黑的布揭开,露出里面的塑料袋。
又从塑料袋里掏出卷起来,散发出腥味的钱币。
有100的,也有1块的。
无数零钱拼在一块,约莫能凑出个一两千来。
吴建江那只干瘪的手有些颤,此时拿着钱往丁岩身上推去。
丁岩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不是交钱。”
“放心,医院不会因为不交钱就停止治疗...更何况这是个孩子,是个未成年。”
“后续交钱的话...被告人会赔付。”
“我的问题是.......”
说着。
丁岩顿了顿,四下看了看,脸上露出疑惑,道:“家属呢?”
“我是说,孩子的父母呢?您知道的,孩子的监护权主要是在父母身上,所以...有关案件,我们得跟父母说。”
父母?
吴建江顿了顿,接着好似苍老几分,沉默下去,不久,才传来一道浑浊的声音:
“娃娃...娃娃的爹死了。”
丁岩内心一动,从这句话的结构来看,意思是对方母亲还活着。
“那孩子的母亲呢?”
吴建江道:“娃娃的娘改嫁了。”
“他娘有了个新娃娃,不要他咧。”
“那个新娃娃也被车撞了,现在在其他病房,他娘没什么伤,现在正在那个病房照看着。”
这话落下。
丁岩瞬间一噎,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数次欲言又止。
良久,他才微微开口道:
“那...她不过来一下?”
都是亲生的,再怎么着,孩子差点死了,总得来看看吧。
“她不认得娃娃咧。”
吴建江摇摇头,含糊不清的开口道:
“昨天去育红班门口看了,她太久没见,认不出咧......”
“恁还是别去找她了吧。”
“昨天她给那个新娃娃过生辰嘞.......”
“石头这娃娃贪吃...也是俺老家那边没那种糕点,不然他要是过过生辰,肯定不会被撞的...要是吃过......”
吴建江说着说着,又陷入到一种自言自语的样子
认不出了......
四个字落下。
丁岩不知怎地,只觉内心有一口气憋着使不出。
他是看过案发期间,‘阳灿幼儿园’门口的监控视频的,就是没想到,视频里上车的女人竟然是孩子的母亲...他还以为是陌生人。
眼下知道了关系.......
再去看蹲在地上蛋糕一侧,伸手戳奶油的石头,丁岩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2003年阶段,乡下的孩子很少过生日,所谓的蛋糕就更别提了。
所以,石头见到那电视里才看得到的巧克力小蛋糕出现在眼前,才会去戳戳,然后抿一下奶油。
虽然这是被新娃娃置气丢掉,摔在地上的。
但摔到了地上,也就成了无主之物。
于是乎,石头这才去试了试。
只是没想到......
一辆车冲了过来。
“这...孩子最起码没死,也没出现残疾。”
丁岩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原本想讨论案情和父母的话咽进了肚子里,沉默半晌也只能安慰两句。
他也没什么办法。
刑事案件本就如此,有关交通肇事的更是令人难以接受。
仇杀中,最起码还有明确的恩怨,可交通肇事...有时候孩子可能只是想捡个球,结果就被撞了,而在被撞之前,孩子也有个温暖幸福的家庭。
就在此时。
恍惚间。
一道声音忽的响起。
“哒哒哒.......”
这是脚步声,听起来有些急促,此时正由远及近地在走廊内回荡。
众人抬头看去。
便见到几人气喘吁吁地人影从电梯内走出,向这边走来。
“怎么样了,案子现在什么情况!?”
徐德极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临近后,放缓脚步,旋即喘着粗气观察四周。
他来了。
除此外。
身侧还跟着林月,以及几个丁岩张晟没见过的人影。
“徐主任,案子眼下情况有点...嗯,复杂。”
丁岩连忙起身,说话称呼顺势换成了‘主任’,凑近对方后低声耳语着。
“说起来倒是得长篇大论了。”
徐德道:“那你长话短说。”
丁岩点点头,向几人开始解释着,只是...听完后,面前几人脸色逐渐愕然。
“恒域实业集团?”
“监护人不认识当事人又是个什么情况?”
林月微微一愣,好看的眉眼中流露出些许嗔意。
丁岩摆摆手,叹了口气道:“目前来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枉为父母!”林月低声斥责一句。
徐德则是稍稍思索,旋即皱眉道:“恒域实业集团...你能确定吗?”
一侧的张晟开口道:“确定,金鹰和恒域实业集团有合作,我见过赵瑞几次,加上那辆车,肯定是赵天河的儿子。”
说着,他顿了顿,又问:
“案子...接不接?”
这......
刹那间,徐德就明白了严重性,陷入沉思之中。
而趁着他思考之际。
张晟丁岩则是扭头打量起徐德身侧的人来。
打量的不是林月,而是.......
丁岩冲着那个三十多岁,身穿西装的男人礼貌道:“您好,怎么称呼?”
“张伟。”
张伟抬了抬自己的眼镜,伸出手与之握了握,补充道:“绿森市律师张伟。”
张伟?
没错,此人正是张伟!
在来海城之际,喜欢说冷笑话的律师杨兵,就跟徐德提过张伟准备找律所跳槽,当时徐德想了想,也就同意了让对方去挖张伟来的建议。
于是乎,人就挖到了律所中。
最终。
在今天,被钱昊带来了律所内,随后其余人由王超先去带人去‘厚德律所办事处’熟悉工作环境。
而张伟,却是被徐德带在身边来了医院。
丁岩也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海城律师丁岩。”
张晟也开始介绍了一句,“海城...嗯,金鹰律所张晟,不过我正在办理离职,如果徐律将我录取,也许咱们就是同事了。”
金鹰的?
张伟一愣,下意识道:
“金鹰律所?不对吧,徐主任不是前不久跟金鹰......哦~!”
说着,他忽的想到什么,眉眼微微一睁,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丁岩和张晟愣住,不知道对方在‘哦’什么。
直到张伟忽的又道:“你们也是......”
也是?
也是什么?
丁岩顿了顿,接着眼睛睁了睁,看着面前的张伟,心中一动,道:
“难道,你也......”
难道...难不成说对方...和自己一样?
丁岩小声问道:“张律师...几次?”
张伟面不动色,心中却是叹了口气,嘴唇一动:
“两次...两起案子。”
对方跟徐德碰上两次!?
丁岩试探性询问道:“跑了两次?”
张伟摇摇头,“没,是打了两次......”
没跑?上法庭打了两次官司?
嘶......
丁岩肃然起敬,忍不住高看对方一眼,视线上下扫着。
这都不跑?还跟对方上法庭硬生生碰了两次?就这还好端端的站在这......
果然。
除了海城以外,地方律师也是有能人的!
不愧是在徐德‘老巢’做律师的同行,见到这种人不跑,愣是打了两次......
张伟则是冲着他询问道:“丁律师...你几次?”
丁岩直言道:“三次。”
张伟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愕然,“三次?”
他两次就受不了,团队直接解散,对方三次...结果精神头比自己还好?
丁岩嘴角微微翘起,勾出些许幅度,小声道:“我跑了三次。”
张伟内心一震,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跑...案子还能跑?
这怎么跑掉的?自己当初想跑都没跑成啊。
更别提还是跑了三次了......
“厉害。”
张伟恭维了一声,又看向张晟,“那这位张律师.......”
张晟直言道:“我没打就直接来了。”
张伟肃然起敬。
这位更是厉害,一点不上头,直接投诚,丝毫不给徐德报复的机会。
不愧是海城律师,确实有点手段!
“厉害厉害。”
三人凑在一起,互相佩服着对方,颇有种高山流水觅知音的感觉。
如果不是场景环境被限制了,张伟真是恨不得跟两人拜把子,狠狠交流交流经验。
......
“恒域实业集团的事情暂且不提。”
“这案件我觉得打是能打,只不过...我心里有点气。”
一旁。
林月和徐德站在面熟的老人身旁,深吸一口气,埋头怨声道:
“都是亲生的。”
“一个哄着过生日,一个连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这也太偏心了吧!”
她有些气恼。
说实话,哪怕是带到重组家庭过一种寄人篱下的生活林月都不会说什么。
可偏偏就是这种。
她可是还记得吴建江的。
昨天早上对方还带着孩子来找他们,想联系母亲,结果联系不上。
当时她还寻思着可能是比较忙,可眼下来看...对方哪是有点忙啊,这分明就是明晃晃的偏心!
但凡还能记得一丁半分,也不会一连几年逢年过节都不回去,连孩子都认不出来。
“这......有点气呀。”
林月深吸一口气嘀咕着。
片刻后。
她又抬头看向徐德,询问道:“咱们...接吗?”
“丁律师被录取了,他是案子的人情律师,咱们要接的话...咱们能容易点。”
容易点?
人情律师就是这样。
举个例子。
一般人家里办喜事,别人来给你免费帮忙做事,难道你不会请对方顺便吃点喜宴?
会的。
同理。
案子事发后,第一时间律师来给你免费帮忙,后续案件移交给检察院开始打官司,人家有意继续承接,你是会优先考虑对方,还是找其余律所?
丁岩和张晟跟几个受害者家属都混面熟了。
徐德若是真想承接...没几个律所能夺走,所以,案子能否承接只在于徐德想不想。
不过。
还没等林月得到答案。
就在此时。
众人耳旁忽的传来一道‘吱’的声音。
几人抬头望去。
却见。
此时隔壁icu病房的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略显疲惫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她看到门口聚集着一堆精英打扮的人微微一愣,待看清丁岩和张晟后好似知道了对方身份,连忙走去。
这女人是......
董芬!
徐德看着丁岩给自己投来的眼神,也意识到对方的另一个身份。
石头的亲生母亲。
对方从昨天下午六点来到医院,一直在隔壁待着,到眼下的中午十二点,足足过了18个小时。
只是.......
“丁律师...我想问一下,那个肇事逃逸的人抓到没有?案子现在怎么样了......”
董芬忐忑地来到几人面前小声询问。
丁岩和张晟对视一眼,齐齐和张伟向徐德身后退去,让徐德突了出来。
见此。
董芬也是将视线挪到了徐德头上。
只不过......
“您好,您...怎么称呼?”
董芬小心翼翼地对徐德说道。
“我?我怎么称呼不重要,反倒是董女士您......”
徐德则是眯了眯眼,他侧身,露出藏在身后沉默的吴建江。
见对方还是没认出来,旋即......
徐德冲着董芬笑道:
“我可是久仰大名啊。”
“昨天给孩子过生日的日子很难忘吧...听说,案发时您下意识将孩子往怀里捞,这才让孩子只受了轻伤?”
“还专门花钱给孩子升了icu病房......”
董芬听到这有点带火药的话后,有点摸不着头脑,忐忑地询问道:
“我...那是我孩子,换做谁都会这样做的。”
“原来如此,看样子董女士很爱自己孩子啊。”
徐德微微颔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旋即又笑道:
“看董女士的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是老来得子。”
“这样护着孩子确实解释得通。”
“想来,还是头胎独子了!”
这话正常说听着没问题,可...配合着面前这律师的语气和表情却完全变了个味道。
董芬越听,心里越是忐忑,不知对方这是什么意思,心中惴惴不安,搞不懂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身后。
张伟和丁岩听到这话的瞬间,下意识互相对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接着默默往侧面退了一步。
直觉告诉丁岩...现在有人很不爽。
经验告诉张伟...有人要倒霉了!
此时。
董芬小心翼翼地,微微缩了缩身体。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