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毒罪的构成,从来不是单一的,依照徐德的视角来看,赵瑞妥妥毒贩。
只不过......
“对了。”
“贩毒罪的判罚,一般要看实际的贩毒数额。”
“虽然说海洛因的死刑门槛较低...但,再怎么说,也得有个三四百克才会宣判死刑。”
“这种数量...我觉得赵瑞身上很难凑得出来。”
三人临走之际。
张伟好似突然回想起什么一样,原本要起身的上身压下,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面前两人说道:
“毕竟,他本身就是瘾君子,而不是有存货的贩毒人员。”
“如果让我来估计的话...他手中,100克?”
听到这话。
原本要离开的林月也顿了顿,下意识看向徐德。
定罪与定刑是两码事。
张伟的意思很明显,哪怕真能定赵瑞一个贩毒罪,但...赵瑞‘贩卖’的‘毒品质量’又能有多少?
说实话绝对不多,毕竟他只是个吸食的,手里有100克就算多的了。
不过。
法律,是依照‘贩卖的总质量’进行的定刑!
“依照《刑法》第347条来看,法律一般分为四档刑责,即: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死刑。”
“但,其实也要看具体类型,品类不同,导致判罚标准也不同。”
“而赵瑞碰的东西,这东西在法律中,虽然一个50克鸡蛋的标准摸到判罚15年门槛。”
张伟想了想,皱起眉来,他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下徐德。
在实务中,赵瑞碰的东西,想摸到死刑的话......
“至少得400克才有可能!”
赵瑞哪怕是疯子呢,也不可能在家里放一斤啊。
所以......
想靠实际数额定罪,大概率难以重判。
但问题又来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靠数额进行重判了?”
徐德笑了笑,他缓缓开口道:
“从一开始,我说的是,导致‘阳灿’出事的原因不是‘毒驾’而是触犯《刑法》347条!”
这话落下后,张伟微微一愣。
他琢磨片刻后,忽地有点回神。
这是什么意思?
是围绕‘两死、三重伤、五轻伤’的后果,进行追责!
而所谓的‘毒驾’‘贩卖’‘精神病’,这玩意只是基于‘后果’上,影响判罚严重与否的因素罢了,至于究竟贩了多少克徐德不在乎。
他要的是,能影响判罚‘从重’的犯罪行为本身!
举个例子。
一个人,开车故意撞死了两个路人,那么,法律会怎么判?
从严从重!死刑!
但同样的,一个人开车时陷入昏厥,随后撞死两名路人。在这种与上述造成后果完全一致的情况下,法律怎么判?
无责!
同样都是撞死两人,同样的后果,但宣判却天差地别。
只因,法律宣判的基本逻辑便是,‘事实后果’+‘导致后果产生的因素’!
“赵瑞确实是没卖多少,没因数额产生过多后果。”
“但你别忘了,我们承接的案子,那‘二死、三重伤、五轻伤’的后果,是基于‘贩毐’本身出现的!”
徐德向张伟说道:
“也就是说。”
“毒贩赵瑞,在贩毒过程中,为躲避警方追捕,撞死两人,导致三人重伤,五人轻伤。”
“我们告的是这个!!!”
刹那间。
张伟整个人思路瞬间透彻,眼睛睁开,好似有一根神经连接上。
是啊!
贩卖的总质量不一定会给赵瑞判重判。
但,只要法院认定,因此行为致使出现‘二死三重伤五轻伤’,而不是毒驾或精神病导致,那么最终判罚......一定会从严从重!!!
不说别的因素。
单单是案发地点‘阳灿’,以及指控罪名《刑法》347条,这两个关键词能组合在一起......
哪怕是再怎么咸鱼的人,能在同一份卷宗上同时看到这两个词出现,那他也该激灵起来了!
这时,法院会轻判吗?不会。
所以。
“眼下摆在咱们面前的难题不是‘具体的贩卖额度’。”
“而是......”
徐德顿了顿,接着道:
“如何证明,赵瑞确实是贩了毒!”
“也就是张耀从‘君庭天地’别墅区,带走的纸袋里,装着的是不是海洛因!”
眼下只差这个一个问题。
依照徐德所提出的,极其冷门的法例来看...从法律的角度上来讲,赵瑞确实是完全符合‘贩毒’这一说法的。
但问题在于,必须得能证明,药师张耀转交给烟酒店的纸袋内,装的确实是海洛因!
能证明吗?
从推理链的推理上来讲。
2003年9月24日当天下午6:30——45分期间,只有张耀存在,所以也只有他能将海洛因带着离开‘君庭天地’别墅区。
无限接近百分百!
而从证据链上来讲,目前无法证明。
但从徐德的态度来看,这问题很明显并不严重,或者说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
毕竟......
“还是那句话。”
“普通人想毁灭海洛因的存在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张耀留了个心眼,他给我们的纸袋中...只要装过毒品,那么...就能测出来!”
徐德思索过后,确定自己要做的事。
理论成立,那么......实践开始!
而第一步则是。
“举证!”
......
......
次日。
10月4日。
徐德将从张耀手中得到的‘纸袋’交到接个人委托的毒检鉴定机构,走常规鉴定,而非司法效力鉴定。
原因无他。
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开启司法鉴定。
举证过后,徐德便回到医院,开始观察委托人的伤势治疗情况。
......
10月5日。
鉴定机构的初步流程走完,鉴定人员开始按流程,漫不经心地正常鉴定。
同一时间。
海城,市级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官郑通与梁秉信,前往了上级法院曾对赵瑞指定鉴定精神病的医院,针对鉴定医生调查。
从逻辑上来看,对方极有可能被赵天河收买。
如果,能在庭审判决前找出‘精神病鉴定’的问题,那么公诉方就还有的打。
只可惜......
土木这一行‘送钱’早已玩出了花样来。
医生与赵天河之间的勾结,任凭郑通再怎么查......
结果依旧是毫无收获。
案件陷入僵局。
......
10月7日。
医院内。
六方受害者中,董芬与王福伟数次找寻徐德,好话说了个遍,却依旧没能令其松口。
最终,迫于无奈。
董芬王福伟只能前往律所,花大价钱委托一名律师。
......
10月8日。
检察官郑通重新对犯罪嫌疑人进行会谈问话,想从心理等方面进行否决。
除此外。
郑通再次向上级法院申请,重新对精神进行鉴定,但因缺乏说服原因,被上级法院驳回申请。
而犯罪嫌疑人赵瑞的嘴也很硬,或者说...赵瑞并不拿几个检察官当一回事。
他在看守所中那副无所谓的态度,令人火大的同时,又无可奈何。
而时间,却在一点点流逝。
骤然间,案件陷入僵局,直到......
......
10月9号。
海城,毒检鉴定机构中。
检测员看着手中一份呈阳性的‘检测报告’,他歪了歪脑袋。
他盯着报告沉默许久,忽的一道有些怀疑人生的声音响起。
“不是...这是大麻素?”
“不对吧,广谱的质谱筛查没查出大麻素啊......”
检测员惊了,他看着手里那份检测报告,整个人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眨眨眼,确定不是幻觉后,脸上流露出狐疑神色。
检测物是一个纸袋。
机构是接的一个个人委托鉴定。
对方鉴定要求为【纸袋内是否存在大麻素,若没有便针对其进行定性】,这种要求不过分,一般以广谱的质谱筛查进行鉴定。
所以。
检测员鉴定了,谱图上很明确,不存在‘大麻素’!
但问题也来了......
“这谱图......怎么这么异常呢?”
检测员看着这份谱图陷入沉思,半晌后,最终,他迟疑着加急,按照自己脑海中的知识,遵守机构的规定,对检测物进行专业的鉴定。
......
10月10日。
毒检鉴定机构以极其迅捷的速度,拨通海城的警方电话。
接线员还没开口询问,检测员那极其尖锐的声音就顺着扬声器在整个警局响彻。
“哪个畜生把海洛因以大麻素的名义送我机构来了!!!”
当天,这个畜生落网。
......
......
10月11日。
畜生‘出狱’了。
海城。
瑞金医院,大厅门口。
几个检察官蹲在医院门口,将一个刚‘刑满释放’,从警局回医院,面色淡然,身穿西装的青年围住。
“所以,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徐德从留置室内出来,站在医院门口向几个检察官说道。
闻言。
检察官郑通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盯着他,瞧了半晌后,缓缓道:
“所以,你只是想去见一面‘张耀’,但没想到张耀自己就坦白了?”
徐德点点头,“是的。”
检察官郑通又道:“张耀觉得送过去的东西是毒品?所以你想鉴定一下?”
徐德再次点头,“是的,因为我觉得那不是毒品,是大麻素。”
听到这。
郑通忍不住了,他开口道:
“你确定?怕不是,是因为知道毒检中心不给鉴定海洛因,所以才以鉴定大麻素的名义送进去做质谱检测的吧!?”
面对这种毫无依据的指控。
徐德立马就认真起来了,他表情严肃地对着几个检察官道:
“怎么可能?”
“我是哪种钻规则漏洞的人吗!?”
梁秉信也忍不住问了,“那你专门要求做质谱检测是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这玩意能看出异常吗?”
“不!”
徐德摇摇头,“肯定是因为这东西专业啊,可以更好的鉴定是否有大麻素!”
两个检察官沉默了。
毒品检测,是只有司法鉴定机构才能做的。
寻常的检测机构先不说明确不接受毒品检测,哪怕是接,他们也没专业的设备检测。
但毒检机构不同,他接个人委托的‘大麻素’鉴定。
而大麻素,又可以以质谱进行检测。
那么巧了。
鉴定毒品的专业技术,也是‘质谱检测’!
检测员只要用这玩意一测,百分百能发现谱图异常。
只要异常...法律上虽然没严格规定,只要发现异常就要深究,但,实务中,但凡是个正规严格的机构,发现这种东西基本都会测一下。
测完后,如果确定真是毒,那么...就会立即报警!
但话又说回去了。
机构是不接毒品检测的!
“你知道检测员联络警察的时候,他是怎么说的吗?”
检察官郑通默默开口。
“他骂你畜生。”
“为什么骂我?”
徐德摆摆手,皱起眉来,看了看被对方挡住的医院证明,疑惑道:
“我违法吗?”
郑通:.......
“不...不违法。”
“我要求用质谱检测大麻素违规吗?”徐德又道。
郑通沉默道:“合...合规。”
“那我是明确知道纸袋上存在毒品?又或是有依据和证据认定纸袋有海洛因残留的情况下,要求机构鉴定的吗?”徐德又问。
郑通嘴唇蠕动了许久,最终,还是摇摇头:
“也...也不是。”
没有明确的证据痕迹能指明纸袋上存有毒品。
所有的推理链...也只是‘推理’而已。
既如此。
“那我既不违法,也不违规,从客观因素来看,也无法证明我是故意的。”
“既如此。”
徐德摇摇头,他觉得自己的名声都被这些别有用心的人败坏了。
“他凭什么骂我?”
说着,他顿了顿,皱起眉来。
“是不是赵天河花钱故意让他散播我的坏名声的?”
徐德觉得自己被资本做局了。
现在想想,怕是自己在绿森市的时候,赵天河就已经注意到了自己,对方提前预感到自己会和赵瑞对上。
于是,就从绿森市开始,便散播自己坏名声的谣言!
难怪自己一路上,那么多人对自己有误解,导致他如履薄冰、步步为艰。
都怪赵天河!
“这人真坏啊。”徐德摇头叹了口气。
有那么一瞬间。
郑通和梁秉信险些认为徐德确实是被陷害了,但也就那么一瞬,立马就回过神来。
“行,你小子别耍宝了。”
“有证据早早跟官方说就是,闲着没事去鉴定做什么?是觉得免费住一晚上留置室不用花钱去酒店很赚吗?”
郑通无语了,叹了口气说道。
不过他也理解。
毕竟,就张耀给的那纸袋...理论上不具备任何的证据指向,勉强算是个疑点。
如果是普通群众举证可以。
但他是律师,依照律师准则不能随便举证,所以理论上先检测再举证也是合规的。
毕竟,徐德又不知道纸袋上究竟有没有残留。
接着郑通顿了顿,话锋一转,又随口道:
“不过,这纸袋也不是很重要。”
“纸袋内残留着‘海洛因’,无非能确定赵瑞吸毒,以及毒品被转移到‘孙蕊’那边。”
“这两点信息警方早早便知晓。”
“这点你律师的身份应当是不知道的,现在趁你回医院,我给你说一下。”
纸袋内存在海洛因,那么,无非就能认定一件事。
即:赵瑞真的吸毒!
但问题来了。
根据发囊检测出的特异代谢物来看,赵瑞吸毒一事警方早就知晓。
至于没搜到毒品?从控制住‘孙蕊’角度来讲,警方也是知晓毒品去处,所以,徐德找出的这个纸袋......
也只能验证‘消失的毒品可能转移到了孙蕊’那这个猜测。
除此外,什么效果都没有,既无法驳回精神病,也做不到验证案发过程是处于毒驾!
“嗯嗯,我知道的。”
徐德点点头,积极地配合着,丝毫反驳没有。
但话又说回来了。
“我说你给的信息一点用都没有...你不着急?怎么这么配合?”
检察官郑通忽然开口道,狐疑地扫视着徐德。
“张耀跟警方说,‘过度的配合也是不配合’。”
“你脑子是不是装着什么鬼主意?”
此话落下,就连梁秉信,也是疑惑起来。
若是常人这种态度还好,他们懒得管,但徐德不行。
这家伙就跟个小孩一样,一声不吭的情况肯定是在给你憋个大的!
枪击·案中,那检测报告已经让他们吃过亏了,现在又出现这种态度...很难不让人联想起来。
“不是,你们为什么会这么想我?”
徐德错愕了,后背一凉,险些觉得自己被发现。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郑检,梁检,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也算半个朋友。”
“你们之前办案出了纰漏。”
“而这起案子咱们又是队友,所以,我查的东西越多,不就代表也能让你们能更好地弥补纰漏吗!?”
语气中,夹杂着一种好心被辜负的情绪。
只是。
“呵,我们的纰漏是怎么来的?”
郑检察官眼角一跳。
徐德摆摆手,“唉,不讲不讲,咱们不讲这个,过去的都过去了,反正我现在办事是能给你们补上纰漏的。”
闻言。
两个检察官也只是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
只是扯开话题,又道:
“行了,这次来找你还有另一件小事。”
“受害者家属董芬给孩子找了个律师,而昨天...法院已经对另一个孩子‘石头’没有律师一事,向其父母董芬进行了询问。”
董芬...就是那个连自己孩子都没认出来的女人?
徐德顿了顿,旋即眉头一挑。
“怎么说?”
梁秉信道:“还能怎么说?董芬算是知道石头的身份了...嗯,孩子就在自己墙的另一侧躺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她竟然还是靠法院的通知知晓的身份。”
“别说别人了,就是她男人王福伟都有点错愕。”
“至于董芬本人...她现在情绪看起来不是很稳定,很沉默。”
“你想见的话怕是见不到,她应该是想明白案件初期,你为什么会那么对他们,事情传开后,整个楼层的人都在嚼舌根。”
说着,梁秉信啧啧称奇起来。
他做检察官这么多年,这样的人也还是头一次见。
徐德则是丝毫没有要去见对方的意思。
他过去后承接石头的案子,王福伟定然是不乐意的。
毕竟,要是收费,王福伟就得给钱,若是免费...王福伟又会因自己的亲生孩子付出高额委托费而怨恨。
甚至,如果处理不好,石头得到赔偿后,也有可能被对方贪图,毕竟董芬是亲生母亲,有权拿钱。
虽然两人目前来看不止于此。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呵,比我预想的效果还好。”
他笑了笑,算是知晓了此时。
“得,这件事我知道了。”
“我去给找个律师,问问他同不同意。”
话落。
徐德便向一侧走去,约莫走了几步,便掏出手机,稍稍回忆后,拨通一个号码。
【联系人:律师赵成功!】
“嘟~”
“喂...赵律师......”
......
“搞定。”
徐德挂断电话,回到检察官跟前。
“找到了,对方挺愿意免费承接石头案件的,嗯...跟我一块上庭审。”
“二位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进医院了,我还要跟委托人了解一下具体的伤情。”
见此。
两个检察官没再说什么,只是让开身子,让对方通过。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
郑通微微有些咋舌,片刻后,才摇头道:
“啧,将案子介绍给熟人...难案也敢介绍。”
案子很难。
毒驾案看样子很容易打,可被告方处理的却很干净,无法构成毒驾案,现有的条件也不足以构成‘危害公共安全’,只能以交通肇事来定。
交通肇事再叠加精神病...即便对方无法免责,但刑期也会极度下降。
这种情况的案子......
他敢介绍给熟人。
“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两个检察官微微摇头,旋即便没有再讨论,而是继续针对案件查起。
而随着这件小事过去。
时间,在这一刻就好似被按下快进键。
......
10月13日。
被告方得知了纸袋存海洛因成分的消息。
鸿达律师事务所对此进行了深度探讨,通过多种角度思索,最终确定此项证据对案件不足造成冲击。
同时间。
赵瑞在看守所中再次出现毒瘾,律师蔡彭称其‘精神病发作’,以此佐证精神病鉴定。
......
10月15日。
随着时间过去,案件被越来越多的人知晓。
首先是外界舆论,虽没枪击·案那般庞大,但也初具规模,相当可观。
创悦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赵成功,见此表示十分高兴,他以与董芬签订了委托合同,虽然是免费的,但能在这种大案上出风头...还有人带,他只觉天上掉了馅饼。
对此。
律界同行表示十分的唾弃,骂他给人当狗,而赵成功却觉得,跟着人家,人家不仅给自己喝汤,嘿给自己能吃到肉,这狗当的太值了!
此外。
同行对鸿达律师事务所态度,则是比较迷惑。
多数本地律师深刻知晓鸿达律所的可怖,更是知晓律师蔡彭的能力。
对方是真能将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转成黑的!
......
10月20日。
海城,市级人民检察院,检察官,结束审查起诉阶段。
当天,检察官向海城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提起公诉!
案件于22号受理,法院传来消息,宣布立案,正式进入庭审阶段。
而开庭时间,则定为10月25日!
......
10月23号。
开庭前两天,舆论渐起,原本初具规模的舆论此时开始在大街小巷被人讨论。
海城同行开始关心案件进展。
.......
10月24日。
开庭前一天。
三方人全都做着最后的准备!
公诉人眉头紧缩,反复检查着指控资料,足足塞满一个公文包,几人聚在一起研讨庭审会出现的各种可能性。
被告方进行检查最后的辩护材料,律师蔡彭其团队不断完善辩护逻辑,只待开庭便将所有指控驳回!
民诉代理人......
民诉代理律师连续近二十天没有任何动作,看起来十分安静,好似不参与刑事诉讼。
显得老实巴交的。
而在这种好似进入到高考前一天,所有人心脏骤紧的时候......
时间,来到.......
最后一天。
......
10月2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