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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被尸蛇所控制的唐照，反而没有了先前暴虐入脑的疯狂模样。
良性感染源怨鬼炎木带来的影响，被尸蛇的力量中和，形成了诡异的平衡。
这也使得他的理智随着时间正在快速恢复，完全脱离了缚源者的范畴，变成了类似融合体的存在。
一缕缕炽热的火焰蒸腾，温度锁死在小空间内，渐渐带走游离水汽。
很是奇特的，以唐照所在的位置为中心，数米范围内竟然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冰晶，又被蒸腾为白雾，反复循环。
面对眼前这道年轻身影，理智尚未恢复的火焰巨人丝毫不惧。
但缠巨人肩颈处的尸蛇，信子却连连吞吐，蛇身绷得笔直，止不住微微颤栗。
特殊的天赋赋予了它能看到生物本体的能力。
正因如此，哪怕唐照能干掉快要进化到毁级的食恐鱼，可受限于内里的人类本质。
它依旧敢铤而走险，火中取栗！
最终完成以下犯上，将其制造成受可操控的污染傀儡。
但此时此刻，面对这道年轻身影，它却丝毫生不出反抗的想法。
只有一种源于基因、灵魂的本能畏惧，无法克制的涌出。
更让它胆寒的是，随着天赋能力全力展开，那道年轻身影竟在它的视野中缓缓淡化、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同样披着火焰，翼展遮天蔽日的...
鹰。
和唐照身披的黑红火焰不同，巨鹰身体表面的火焰竟然如烈火熔金一般璀璨夺目，像是每一片翎羽都在往外喷火。
它就那么静静的站着，鹰首微垂。
金红相间的鹰瞳却仿佛穿透了空间，目光扫了过来，满是上位者的威严。
嗡。
一道炽热的气息从火焰巨鹰头顶的冠冕照出。
还没被这道气息擦中，只是稍一感应，尸蛇便只觉浑身鳞片都要被那股威压灼穿，连一丝一毫反抗的想法都难以生出。
古有记载，开明之西有凤皇、鸾鸟，皆戴蛇践蛇，膺有青蛇。
哪怕时过境迁。
尸蛇已经不是普通的蛇类，进化成了瘟级感染源，不再惧怕寻常的老鹰。
可眼前这头火焰巨鹰，也并非普通生物。
一正一负，一增一涨。
那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压制，依旧如泰山压顶般，让它毫无抗衡想法。
可就在它想要操控着唐照结束对峙，先回到地下管道内继续增强控制，直到融合完成时。
“你，是，谁？”
轰隆的声音从火焰巨人口中传出。
隐隐约约中，他同样看到了遮天蔽日的火焰巨鹰。
但不知道为什么，被巨鹰身上的火焰和威压照耀，影响神智的那些暴虐情绪却在一点点的消退。
本能告诉他，如果和眼前的人影交手，他毫无胜算。
可贪婪又告诉他，如果能获得对方的火焰，自己的生命层次将发生从头到尾的质变。
“果然，你的能力并不全都来自感染源，先前穿戴的玉色站甲，应该才是促成这一切的根源...”
年轻身影再度开口，语气沉稳。
唐照闻言，不为所动。
下一秒，风开始流动，体表的火焰更是有节奏的跳动起来。
面对可能超过食恐鱼的强敌，在更有潜力的进化吸引之下，已然表示出了想要试探进攻的想法。
只是。
轰！
一道炽热、纯粹、辉煌到极致的气息，骤然从年轻身影周身铺展开来！
虚幻的火焰巨鹰仰起鹰首，似乎很是不满唐照的挑衅。
在数百名幸存士兵、数十位庇护城高层、九尾马小队成员，以及陆令德的注视下。
一道无形的空气界限，竟在两人之间缓缓浮现。
唐照身边冰晶攒动，蒸腾的白雾如同利箭般，不断飞射越过界限。
而在年轻身影身边，又有一种温和却充满力量的火热，将白雾尽数归拢吸收。
对峙再起。
但这一次只持续了不到五秒时间，所有观战的人类几乎同时露出愕然神情。
“我的天！”
“那是...那是什么？！”
指挥坦克内的高层们尽数钻了出来，站在装甲板上，目瞪口呆地望着远处。
视野中，那些白雾被无形力量带着来动半空后，并没有继续飘向高空消失，而是被束缚成了模糊盘旋的轮廓。
哪怕以县城内目前尚存的六层楼废墟相比较，仍不足这轮廓之高。
更夸张的是，轮廓向两侧展开的边缘，更是遮天蔽日，足有十数米之长。
“鹰？”
不知道哪个人失声喊出，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忽的，弥漫的雾气骤然凝实，化作了一道人类再熟悉不过的巨鹰形状。
更让人屏住呼吸的是，雾气巨鹰的体内竟流淌出一丝淡淡的金色光晕，染在边界处，像是圣火一般熊熊燃烧起来。
如果说火焰巨人所释放的火焰，是压迫，是邪恶，是让人只剩恐惧的力量。
那此刻雾气巨鹰体表的火焰就像是雨夜中的灯塔、是黑暗中的火把、是带来希望的炽热之火！
哗。
一抹恐惧在火焰巨人的眼底闪过。
唐照愣愣的抬头，望着遮天蔽日的雾气巨鹰，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而这一步，也让他积蓄已久的生命威压彻底消散，再不复之前的强横。
“快，快跑！”
随着思维能力一点点恢复，陆令德从喉咙处艰难挤出一丝声音。
可连续的威压冲击，再加上地下管网内的作战，就连他这样拥有异能的检查官都无力抵抗，小队里普通士兵又谈何逃跑？
只一瞬间，大部分人脱力跌坐在地，一小部分人干脆昏了过去。
唯有几名心志坚韧之人咬着牙，双手撑在膝盖上，弓着背大口喘息，勉强排解着威压带来的种种不适。
呼。
呼。
没有任何一刻，呼吸能像此刻这般酣畅爽快。
陆令德撑着发麻的双腿勉强抬头，目光再次看向年轻身影的侧脸。
这位来自幸福城的检查官。
这位由他亲手检查的检查官。
此刻，其眉心处，竟有一枚光芒流转、像是火苗一般的印记微微闪烁。
再抬头看向高空，白色雾气凝结成的巨鹰，那些溢出来的金色光芒也快要将全部身体轮廓完成晕染。
边缘处肉眼可见的凝实起来，渐渐有了一丝仿若活物的真实感。
与此同时。
咔嚓，咔嚓...
一道道清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
起初，只有巨鹰轮廓笼罩范围内的人能听见，众人下意识地四下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但不过几个呼吸，碎裂声便穿透了两人对峙的界限，往外散开。
不仅传到了远处驻足观察的士兵耳中，就连已经逃出去两公里的指挥坦克，也能听到清晰的声音。
什么在响？
什么在碎裂？
声音裹着无形的力量，覆盖了整个红岭县，又朝着更远的荒野漫去。
越来越多人茫然四顾，目光游移间，最终定格在金色巨鹰轮廓上。
伴随着光芒晕染完毕，外面的一层火焰像是变成了蛋壳，束缚住了内部的火焰巨鹰。
而此刻，所有的碎裂声便是它在蓄势待发，想要破壳而出！
嘶！
尸蛇完全弓起身子，灰色鳞片倒竖，别说继续吞吐信子示威，就连对唐照的控制都有些不稳，连接瞬间断开了一半之多。
见状，它只能再次鼓动身体，朝着唐照脸庞喷吐黑水，加强控制。
可没等到控制再次恢复时，碎裂声已经连绵成了一片，像是鞭炮齐鸣。
啪啪啪啪...
细密的脆响声接连响起，金色轮廓也和蛛网一般尽数裂开，化作一缕缕流光融入雾气巨鹰的躯体中。
唳！
大约融入三分之二时，一声清越苍劲的鹰鸣，忽的响彻天地！
受到这声啼鸣的激荡，残存的金色轮廓也仿佛完成了存在的意义，开始尽数崩解，加快渗透速度。
原本虚幻模糊的庞大鹰躯猛然一震。
在数百上千双的目光注视下，除了最开始具现的外部轮廓，主干躯体也终于开始了具象化。
但紧接着，天地间竟响起一道清越的男声，声线缓慢威严：
“吾为谭铭，见证超凡！”
“传，天地有鹰，其魂为火！”
八字落下，字字如雷。
“火凝金芒，喙如锋锷！”
头颅跟着声音扬起，一双像是纯金铸造的鹰瞳，闪烁着骇人金光。
“翼扫千邪，爪裂万秽。金芒为骨，燎火为羽。”
宽约十数秒的羽翼微微一震，金红色的甲片附着其上，璀璨夺目。
紧扣于躯干之下的双足暴涨，外部伸出完全由火焰构成的巨爪。
这一刻，再无人分辨出巨鹰到底是虚幻的还是真实的。
因为它的存在，就和认知中的普通生物一样，完全拥有了实体。
金焰燎鹰缓缓振翅。
每一次扇动都带起席卷周边数百米的风旋，不一会，便掀的整个红岭县废墟再次刮起了尘卷。
“善！”
古音再响，带着些许缥缈回音，渐渐消散在天地之间。
这一下，不仅围观的普通人看呆了，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连始作俑者，也愣愣的抬头，目光定格在目光金焰燎鹰上，有些懵逼。
哪怕大樟距离广石交界地只有三百公里，可依旧属于广省的地盘，没有石化诅咒，谭铭的力量不该覆盖过来才对。
等等，难道是因为先前考核时，谭铭强行注入的那道力量？
带着这丝明悟，再看向前方。
只见唐照化身的火焰巨人，又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周身火焰强行收拢，完全忘记了攻击与防御，只剩本能的忌惮。
包括缠在肩头的尸蛇，也停下了继续喷洒黑水，只能用勉强恢复到三分之二的控制权，不断下令催促火焰巨人撤退。
于它而言，在绝对的食物链克制面前，别说是用尸水控制这头遮天蔽日的火焰燎鹰，就是看一眼，都会生出本能的畏惧。
退一步说，哪怕火焰巨人真能死斗侥幸战胜燎鹰，又如何？
它想要的，是能够听从命令的傀儡，好为它轻松扫清障碍、猎食进化。
若是唐照落得重伤濒死，那就等于前面的冒险全都白费了，不仅浪费了大量生命力，还得拖着虚弱的残躯，继续去寻觅下一个猎物。
可问题是，此刻存在于唐照体内的，不仅仅只是它的控制，还有另一道感染源...怨鬼炎木！
哪怕后者被划分为良性感染源，可在唐照收拢了大量的人类怨念后，早就脱离了良性，走向恶性。
再加上白玉战甲的刺激，以及食恐鱼血肉的加强。
怨鬼炎木的缕缕意念和尸蛇的命令互相冲突，一股难以想象的剧痛在脑海中来回冲荡。
“不，不...不能退！”
轰！
都没有交手，火焰巨人却单膝砸跪在地，双臂抱住头颅，嘶吼出声。
伴随着怒吼，那些原本已经被黑水压制、锁入皮肉之下的扭曲人脸，也开始大片大片的浮现，冲着尸蛇龇牙咧嘴。
换作平时，面对天敌带来的致命威压，尸蛇早就断尾求生，绝不可能继续僵持。
可唐照这个能够力压食恐鱼的完美猎物，实在让它难以割舍。
再加上火焰巨鹰没有急着攻击，尸蛇眼中凶光闪烁，索性榨干体内残存的生命本源，昂起头颅，疯狂向外喷吐出滚滚黑水。
腥臭的黑水落下，泼洒在扭曲人脸上，又将面庞再次镇压。
随着控制权继续上涨，逐渐压制了怨鬼炎木的影响。
火焰巨人艰难起身，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红岭县的废墟深处走去。
不多时，便到了靠近县城外围的地下管网出入口。
只是站在最近的地下管网出入口，他并没有没入其中，而是再次转头，深深的看过来。
像是在确认，裹挟着些许不甘、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又僵持数秒，见金焰燎鹰始终未动，周身金芒愈发炽盛，气势愈发威猛。
火焰巨人终于不再犹豫，身形迅速收缩至两米左右，纵身一跃，没入了黑暗的管网内部。
这怪物，竟然...逃了？
普通人很难搞清楚这般层面的交锋，但随着唐照的离开，却难免松了口大气。
尤其是一众庇护城高层。
连续的冲击、变故，已经让他们脑袋一团乱麻，根本不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办。
城主走了，去年死了一名副城主，今年竟然又死了一个。
更过分的是，就连大樟权力最大的军部统领，也跟着变成了怪物逃了。
群龙无首，局势失控，这该咋办？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只剩下对接下来混乱局势的复杂与担忧。
然而还没等有人开口交流，废墟深处竟再生变故。
只见那道刚刚跃下管网的唐照，竟如一道火红闪电，猛地从管网出入口中折返冲了出来！
轰！
黑红火焰爆发，奔跑之间，体型又再度恢复到四米高度。
如同一座移动的火焰小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冲击力，径直朝着金焰燎鹰的方向猛冲而来。
“程...程检查官...”
没有生命威压，陆令德却忍不住结巴，一脸惊骇。
因为程野依旧淡定的看着火焰巨人，目露思索，没有任何反应。
过了一秒，才扭过头，脸上流露出一抹浅淡却让人莫名安心的微笑。
“放心。”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我在！”
一如先前在地下管网，他安慰卓远不必惧怕未知危险时的模样。
此刻，却是这位年轻的检查官，安慰他这个老检查官，不必惧怕眼前被感染源寄生的唐照。
陆令德心头微怔，随后重重点头。
不知为何，再看向火焰巨人时，他眼底的慌乱也以一点点褪去。
信任就是这么培养出来的。
在地下管网中的种种指导，已经让他心服口服，挑不出任何毛病。
而此刻，他也全然相信程野说出来的话！
随着火焰巨人快速逼近，距离从数百米缩至百米，又快速拉近到五十米。
沿途翻涌冲击过来的火星，又撞上金焰燎鹰周身的无形屏障，尽数被弹开四散。
眼看距离再近。
已然到了二十米左右，火焰巨人的冲势依旧没有半分停滞。
程野忽的轻轻点头，抬手一抹。
一枚似黄铜又似鎏金的吊坠悄然出现在掌心。
吊坠中央的透明圆球随重力缓缓旋转，内里映出一抹抹蔚蓝的光华。
嗡。
意念轻触，圆球内的光华骤然定格在第一栏。
湛蓝色的泪滴中，一颗小小的角海星正缓缓沉浮，时不时冒出几串咕噜噜的水泡。
传闻见证真挚情感的角海星之泪，每一滴都蕴藏着不可思议的威能。
而这一滴，是从张灿身上寻获的眼泪，其名...
守护！
值得吗？
先前的问题再度涌上心头，程野嘴角扯出一抹微笑。
或许，这就是守护的意义。
大樟庇护城本是独立的个体，这场早已制定的军事行动，从不需要旁人的守护。
可此刻他身后的九尾马小队，身旁的陆令德，远处那些手足无措的观战士兵...
这些面对感染体无力反抗的人类，正需要一名幸福城的检查官站出来。
需要一名真正的超凡者，为他们撑起一片守护的天空！
“使用，角...”
攥着吊坠，程野心中默念。
然而还没等意念完全落下，让他愕然的是，唐照化身的火焰巨人竟然...
又逃了？！
封锁在吊坠空间内的角海星之泪，没有使用之前，气息根本不可能逸散。
可火焰巨人在踏入十米范围的瞬间，却像是受惊的小兽，再次猛地转身。
全程可谓没有半分迟疑，像是早就想好了自己冲出来后该怎么做。
嗯？？？
程野愣了愣，陆令德也愣了愣，所有观战的人全都愣住，满脸茫然。
俗话说得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此前与食恐鱼交手时的唐照，狂傲得不可一世，如魔神降世般无可匹敌，仿佛全然不知畏惧为何物。
可眼下，面对金焰燎鹰，竟然连交手的勇气都没有，便果断退走。
好吧，这还真是被蛇咬过的男人。
转眼冲到管网出入口，火焰巨人的身形再度收缩。
这一次，他连头都没回，便一头扎进黑暗的管网中，匆匆消失得无影无踪。
过了将近两三分钟。
哪怕金焰燎鹰没了焰浪支撑，光芒渐渐淡化，最终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
唐照也始终没有再出来试探，显然是认定了自己根本不是燎鹰的对手。
或者说...面对这道淡定的年轻身影，他仅存的智慧判断过后，清楚自己绝不可能任何胜算。
结束了？
众人的目光四下漂移，却不再是彼此对视，而是齐刷刷汇聚向一处。
随着那身影转过身，抬起右手，比出人类通用的原地休整手势。
呼。
一阵微风恰好拂过，大多数老兵当即长长舒了口气，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跌坐在地。
坦克上的庇护城高层，也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时半会儿直不起身子。
时间，下午两点四十分。
从早上十点发起进攻，这场针对红岭县地下管网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将近五个小时。
地下的感染源除了原本三个无法解决的大麻烦，眼下又多了逃走的食恐鱼和唐照化身的火焰巨人。
但除此之外，此战也消灭了近四百只普通感染源与感染体。
地下管网内的大部分威胁已被清除，总算能再次释放探测装置入内探查。
只是谁来指挥呢？
城主常木前往光虹庇护城，带走了军部副统领和检查站副站长。
庇护城还没参战的高层，只剩下坐镇后方的站长梁山与张经纬。
可就算这两人赶来指挥继续攻坚，看周边士兵此刻的反应，大概率也不会配合。
一群人苦思冥想，最终目光竟又落在了比出休整手势的程野身上。
“他是谁？”
疑问在所有人心底升起，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问话。
民生署部长想了想，对着身旁的士兵招手，想安排人上前接触九尾马小队，从侧面探明程野的身份。
可让他心头一怔的是，面对命令，那名士兵竟刻意扭开了头。
好家伙，
唐照一个人，竟然耗空了所有人对高层的信任？！
不对，还得加上一个该死的副城主。
“程检查官？”
陆令德收回目光，再次试探着开口，“耳麦里的那个人，是您吗？”
“嗯？”
程野下意识回了句，却没有转过头回答陆令德的问题，依旧盯着地下入口。
火焰巨人的表现，确实远超他的预期。
本以为要动用角海星之泪才能搞定唐照，没想到竟省下了这张底牌。
但转念一想，若是让刘毕知道他这般大胆，免不了要被狠狠说教一番。
毕竟极寒矿的爆炸时间无从预判，一旦慌忙露头提醒，反而会成为注意对象。
一切都是未知，自然要以最小心的姿态应对。
不过现在，这些问题却是从唐照身上，似乎得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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