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部《少林禅功》和一本《飞燕剑法》,但是他给了荆策一部原本的《云林堂饮食制度集》。
少林禅功是一部内功,是少林寺标志性的基础内功之一,和它并列的,就是《少林心法》和《少林内功》。
这三本,功效大同小异,分别出自达摩堂、菩提院、罗汉堂。
飞燕剑法就是韩二娘练的那一本,重身法,以迅捷灵巧为主,这本秘笈中的身法部分,对荆策有点启发,会让他的白鹤拳用起来更像鸟。
至于那本《云林堂饮食制度集》,虽然是投影出产的原装货,可是个抄本,只不过是个名人的抄本:诚意伯刘伯温的手抄本,这玩应儿都能进国宝帮了。
但是字真不错,看着很舒服,赵国斌看他没事也经常写字,就收了送给他。
可这本书对荆策最大的作用,恐怕是拿回去安抚胡娇娇……
赵国斌招待他在六七一二六游玩了几天,两人的关系其实没什么起色,因为根本不是一路人。
赵国斌对荆策这种没什么生活目标,竟然去追求虚无缥缈的长生之路的想法,实在没有办法理解和共鸣,但知道彼此不会是敌对方,他多少还放心些。
因为确实摸不透荆策的底。
多谋者必多疑,赵国斌自然也不例外,摸不透荆策,他就不是很敢招惹。
虽然荆策说自己只是个玩儿艺术的孤儿,可是……诸天投影里,孤儿可不是一个很好招惹的群体啊。
何况荆策本人有高艺在身,说是自悟,赵国斌是万般不信的。
可如果是真的,荆策是个天才,应当与之交好;如不是真的,荆策所学身后有人,那他大有背景,亦应当与之交好……
唯一能得罪的理由,就是荆策其实只得到了某些机缘,单纯运气好,杀了他就能抢夺机缘。
可是……没证据啊,赵国斌琢磨着自己也未必有那个实力。
所以荆策就安安稳稳的耍了几天,处理了从风陵镇带出来的黄金和丹药——那丹药还是他自己炼的呢——买了下一张投影的门票。
虽然还是在六七一二六,但是荆策这一次,选择的是黄级投影,投影的名字叫做《快刀》。
也还是个封建时期的武侠类投影,但是要比风陵镇早一些。
他本来是想选橙级的《娥子》,也是一个抗战烽火类的时代投影,但是赵国斌却劝了他,因为这个投影已经完全是资源投影了。
里面不但没有任何除粮食之外的产出,时间跨度更是惊人的六十五年,实在不适合他这种连空间都没有的人去作为过渡投影。
荆策觉得他说的对,六十五年太长了,而且这个跨度,会涉及到很多动荡时期,以他现在的修行,恐怕压不住自己的脾气。
再把投影炸了,管理局那边不好交代。
所以他就选了《快刀》。
这次,他一个同伴都没有,自己在投影里耍。
除了六七一二六确实没有什么人来之外,赵国斌小小的动用了一下影响力,为他空出了一个黄级周期,也不是什么大事。
何况这个投影本来就没人进。
《快刀》也是一个剧情类投影,时间跨度至少十年,有那么多短期的投影可以选,为什么要进这种长期投影呢?
出来还要做心理干预,还要做适应性的恢复训练,多麻烦呢。
荆策这种进进出出,只做短时间调整,心智就能保持在水准之上的,可不常见。
这也是赵国斌愿意和他平等交流的主要原因,每一个有这种特质的家伙,最后都是强者。
荆策不在意赵国斌对他有什么企图,那小子就靠着那一副机关算尽的聪明脑袋,也活不几年,人生过客罢了。
还不如罗英,至少是个好的。
快刀所在的,也是个镇子,比风陵镇小一点,但也没小多少,大致的地形差不多。
一座土城墙围住的城镇,周围有山有水有树林,城外三河交汇,所以叫做航头镇。
看着那守门的城尉官,脑子后面垂着个毛尾巴,荆策皱了皱眉头。
大元朝,他是个汉人,还是个南派道士,这妥妥的四等菜人啊,被剁了是会被拆了做成包子的。
好在投影嘛,不讲基本逻辑和历史。
绕城一圈,果然,城北有一座义庄,麻烦的是里面有个老道了。
“这位道兄,近来可好啊?”
荆策笑眯眯地一拱手,子午诀在手,先做了问候。
老道士是个苦脸,满脸褶子,头发稀疏且枯黄,牙没有几颗,眼也浑浊,索性看起来耳力还成,眯着眼看了半天:
“哦,哦,道长是从哪儿来啊?要落脚吗?城里有座青云观,比我这好多了。”
荆策摆了摆手:“贫道想买下这座义庄,不知道兄……有何见地?”
老道连连摆手:“唉,称不得道兄,小老儿不过是个长工,这身袍子,也是为了给乡亲们宽宽心。
道长要买这义庄……倒不是不成,只不过这义庄原是李家的,可现在……”
“哦?是出了什么事吗?”
荆策还是老习惯没买攻略,所以对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所知依旧不多。
“哎呀,这话说来啊……其实也不长。
这片矮山,原都是李家的林地,这义庄自然就是李家的,我也是李家雇来打理这片坟茔的。
这义庄还有山上这片林子,山下那片田,以及二十几家佃户,都算是李家的义田。
可是呢,上个旬日,李家遭了难,一家五十一口,全给人杀啦,只有个大少爷,说是在外游学,不知道回不回得来呢。
唉,也不用等他回来啦,李家的财产,都已经充公发卖啦,说是折抵税银了。
下边这些佃户,是有人收了,合着那片田,被齐家买去,算是有了活路。
可这义庄是怎么个事儿,齐家也没说啊,县里也没人过来告诉小老儿是怎么个办法,所以……”
“所以贫道想买,其实也不知道钱该给谁是吗?”
“可不是吗?小老儿还有一年的薪俸不知道找谁要呢。”
荆策有点挠头了,他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事实上,他连义庄是有主的这件事,也是不太清楚的。
毕竟上一次管理义庄,就是住进去,然后人就来了,也没人说他干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