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
“结束咯!”
势州织田家营地内,足轻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经过近2个月的高强度作战,他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10月2日,北畠家与织田家达成了和解。
北畠具房将妹妹雪姬收为养女,并将其嫁给了织田信长的次子茶筅丸。
与此同时,织田家与北畠家开始就和解条款进行协商。
织田信长将泷川一益、织田信包二人留在伊势负责与北畠家签订和约,接着便遣散部队返回京都向足利义昭复命。
山内一丰也跟着织田信长一起动身。
“浅井大人也要跟我们一起回京都吗?”山内一丰骑着马小声问道。
“我回小谷城!”浅井长政语气低落地说道。
织田信长扫了一眼浅井长政,默默加快了马速。
山内一丰跟上去问道:“主公,浅井大人这是怎么了?”
织田信长一脸轻蔑地说道:“以为率军参战就能到北近江半国安堵,他也配!”
“嫁个妹妹给他不过是想让他认清现实,老老实实效忠我织田信长有什么不好,非得做那白日梦!”
织田信长甚至刻意提高了音量,生怕浅井长政听不到一样。
该说不说,现在的织田信长是真的飘!
山内一丰心中暗自摇头。这织田家的狗链子一旦套上了,浅井长政再想摘掉可就难咯。
织田信长从一开始就没有把浅井长政放在和他对等的位置。
除非浅井长政能像德川家康那样壮士断腕,彻底掌控北近江半国,不然在织田信长眼里一辈子都是那个要被他收编的国人众。
换句话说,织田信长将浅井长政视为家臣,对方所做的一切都是家臣应尽的义务。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北近江的地理位置太重要,卡在了浓尾与京都的必经之路上,属于织田信长必须要彻底掌控并支配的区域。
这种情况下摆在浅井长政面前的选择就只有两个。要么认清现实彻底归附织田家,要么合作破裂双方开战。
织田信长的心里已经将北近江视为囊中之物,他就是在逼迫浅井长政早点做决定。
而不管浅井长政如何选,最终的结果都是殊途同归。
织田信长压根就没把浅井家当盘菜,甚至织田信长还巴不得浅井长政和他开战,这样反倒省事了。
“9年前就脱离六角家与吾结盟,结果到现在还是在原地踏步。”
“如今这个局面,既不归附本家,又不敢同我为敌,真是个蠢材!”
随着局势不断发生变化,现在的浅井家对于织田信长而言已经可有可无了。
甚至于织田信长以前看浅井长政有多顺眼,现在看对方就有多碍事。
“占着茅坑不拉屎,不如趁早让位!”织田信长眼角的余光瞥了浅井长政一眼,接着扬起了马鞭。
百余骑马廻绝尘而去,留下浅井长政在原地呆若木鸡。
“原来,自己不管如何做,都逃不掉这个宿命吗?”浅井长政无力地垂下头。
身旁的矶野员昌和阿闭贞征①等人同样感到十分憋屈。
山本山城城主阿闭贞征大声说道:“浅井大人!织田信长倒行逆施,天下对他不满的人越来越多!”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怕他作甚!”
“还有那个幕府!”矶野员昌也咬牙说道,“上洛前说好的共同支持公方,结果呢?”
“他们事先也没说幕府建立后就没有我们北近江国众的位置啊!”
浅井长政的眼神中满是屈辱,握住马鞭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一想到最近两年的遭遇,浅井长政感觉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着,根本喘不过气来。
好半天之后,浅井长政扭头看向身旁的国众。
“诸位,当初我们就是不想给六角义贤父子当狗才脱离六角家。如今织田信长既然也抱着亡我之心,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在织田家与幕府眼中,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你们可愿随吾再搏一把!”
感受到浅井长政话中的决心,四周的北近江国众纷纷点头。
“干了!”
“不错,我们与朝仓家也是盟友,近江还有净土真宗和延历寺的势力,何必看他织田信长的眼色!”
“浅井大人,带我们再冲一次吧!就像9年前那样!”
浅井长政在北近江国人众的心中还是有号召力的,毕竟当年16岁的浅井长政就带着他们打赢过六角家。
感受到来自众人的支持,浅井长政深吸一口气,终于认清了现实。
浅井长政抽出佩刀举过头顶:“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既然织田信长容不下我们,那就跟他拼了!”
接着浅井长政厉声道:“诸位速回领地整军备战,并联络朝仓、石山本愿寺以及三好三人众,我看他们也早就蠢蠢欲动了!”
“这一次,该让天下真真切切听到来自我们北近江武士的声音了!”
“喔!”
......
沿着伊势街道往西进入近江,织田信长一行人抵达了蒲生家的居城日野城。
城主蒲生贤秀立刻出来迎接,并且将城外的住所安排妥当。
织田信长笑着说道:“忠三郎(蒲生氏乡)此次已经随吾完成初阵,那婚事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主公,您做主就是了,蒲生家全听您的!”蒲生贤秀点头哈腰地说道。
蒲生家自六角父子逃跑后就一直在积极向织田信长靠拢,并且还把蒲生氏乡送到了织田信长身边效力,心甘情愿地转做了织田家的家臣。
织田信长提议将女儿嫁给蒲生氏乡,蒲生家自然不会拒绝。
织田信长嘴角一勾,他就喜欢这种听话又懂事的人。
“冬姬和忠三郎的婚事在年前找个时间办了吧,马上要改元了。”织田信长边走边说道。
蒲生贤秀问道:“改元确实是大事,不知新年号定了么?”
一旁的山内一丰点头道:“定了,元龟!”
“去岁公方就想改元,但只愿意给朝廷献上50贯,所以朝廷没同意。”
“今年主公为朝廷补上了差额,所以改元得以顺利推行。”
山内一丰也有点无语。
这足利义昭和足利义辉虽然不太一样,但兄弟俩对待朝廷的态度倒是出奇的一致。
改元所需的费用也就几百贯而已,足利义昭让手底下的奉公众凑凑也就有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奉公众一毛不拔还是足利义昭压根不愿意,反正这事儿就很抽象。
织田信长接着说道:“朝廷的事儿跟蒲生家说不着,吾此次途径日野城是为了铁炮而来!”
近江国有两处铁炮产地,分别是日野町和国友村。
蒲生贤秀赶紧说道:“主公放心,凡是您需要的铁炮,蒲生家就算砸锅卖铁也给您凑齐!”
很显然,织田信长已经不是第一次开口问蒲生家要铁炮了。
“这回不是吾要!”织田信长指了指一旁的山内一丰,“200支铁炮,今年之内给大学头备好,能做到吗?”
200支!
蒲生贤秀脸都黑了,这几乎是日野城一年的铁炮产量了。
“必须今年吗?”
“怎么!”织田信长脸色一沉,“有困难?”
“没有!”蒲生贤秀一个激灵,咬牙说道:“在下一定完成任务!”
“嗯,等你消息!”
织田信长扬了扬手招呼众人继续启程,并不准备在日野城留宿。
蒲生贤秀不停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已经让他汗流浃背了。
“主公,我们今年上哪去找200支铁炮交付给山内大人啊!”
蒲生贤秀厉声道:“花钱去买!从家臣手里要!找别的武士借!”
“不管用什么办法,今年之内把铁炮凑齐,听清楚了吗!”
“哈!”
说完,蒲生贤秀轻叹一声后摇头不语。
织田家的饭碗,是真不好端啊!
不过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三日后,织田信长一行抵达了京都。
山内一丰决定返回和泉国,堀秀政来信说岸和田城的改修工作已经快要完成了。
不过京都的公卿们不知道从哪得知了菊亭晴季发了笔大财的消息,纷纷跑来堵门。
这阵仗吓得山内一丰不敢在家里呆,干脆躲去了久我通坚在久我乡的别院,当初“永禄大逆”时山内一丰也曾在这里住过。
然而刚到半路,一个消息便传到了山内一丰的耳中。
“祭酒大人,弹正忠和公方在二条御所吵了一架,然后一气之下跑回岐阜城了。”
山内一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