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师师一听绿瘦这话,心下大喜,完全不愿意多耽搁一秒,立即开启虚弱模式。
“啊……太热了这天,我有点头晕,白露你扶我回房休息休息。”
上官玉虬:“?”
刚刚把脉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头晕了?
“莫不是中暑了?我替你看看吧?”
“不用不用,我回屋里躺躺就行。”
“可你才醒来没多久,若是再睡今夜怕是要失眠了。”
周师师:“……”
她失眠不失眠碍着谁了?
她没有妨碍任何人!
“我不睡,就是苦夏,喜欢在屋里待着,这样凉快一些……神医你一定很忙吧?我还等着你的药保命呢。”
上官玉虬见周师师确实不像是很难受的样子,眉头皱了皱,没再强求。
“行,我回去给你配药,这是解暑的药丸,若是真不舒服,就让侍女化在茶里喝下。”
周师师连忙接过:“多谢神医,神医再见!”
上官玉虬:“……”
他要是再看不出小姑娘在赶人就有鬼了。
果然,上午的气还是没消,用完就扔,气性是真大。
周师师才不管上官玉虬想什么,回到屋里,匆忙喝了一碗白露弄来的莲子羹,便立马把人打发出去了。
她关好门,然后走到离院墙最近的那扇窗,狗狗祟祟推开个缝。
没一会儿,细小的绿神飞快钻了进来。
周师师兴奋地将蛇盘在手里,她这双手美如柔荑,还应了那句纤纤擢素手,又长又白,没事的时候她都会自恋地把玩许久。
如今被碧绿的蛇身缠绕着,更是透着几分诡异迷人的美感。
【外边好热呀主人,给我水……】
周师师这才想起她床头放置冰袋的水盆,连忙把中暑的蛇蛇放了进去。
冰袋在她起身的时候就收回了道具室,如今盆里只留了少许冰凉的水,非常适合解暑。
【哇!这水好舒服!】
“舒服你就泡着,快跟我说说大祭司的事,他是要来海晏寺吗?我要如何才能见到他?”
绿瘦在盆里打着滚,语气带着些心虚:【大祭司只是从山下路过,已经往柳都方向走了。】
柳都便是北国皇城的名字,因为“柳”字取自皇族姓氏,平日里大家开口都会尽量避开,直接说皇城。
周师师听出了绿瘦语气不对,连忙问道:“他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受伤了还是病了?你跟他相认了吗?”
小蛇摇摇头:【人多眼杂,并未相认,但是他体内的子蛊感应到我了,到时候主人你回到柳都,我就带你去找大祭司。】
周师师愣住:“人多眼杂?什么意思?”
【路过山脚的,是一行风尘之人。】
“嗯?是我想的那个风尘之人吗?”
青楼的人?
所以这一届大祭司混迹在青楼里?
是恩客?
还是……鸭鸭?
绿瘦读到了周师师的心声,疑惑道:【主人?鸭鸭是什么?】
“咳咳……这个不重要,你确定大祭司真在里边?”
【没错。】
周师师叹气:“那没办法了,见他一事只能等我下山回府再做打算。”
果然她不愧是天选之女,即将开启青楼副本,刺激!
绿瘦:“……”
为何主人的心声总是断断续续的?
而且,为何说到青楼她这么兴奋?
周师师才不管蛇蛇疑惑什么,她只知道找到大祭司,距离小目标就能更近一步。
于是她离开床头,来到书桌前,铺开宣纸,洋洋洒洒写下一份简体字版的“五年规划”。
第一阶段小目标:苟住小命(暂时完成)
第二阶段小目标:健康长大(努力中)
第三阶段小目标:搞钱(进度缓慢)
第四阶段小目标:找大祭司合作,培养势力,修习武术(万分期待)
第五阶段小目标:拿到夜明珠(鬼点子还未生成)
终极目标:回家回家回家!
一气呵成,潇洒落笔!
周师师拿起自己的五年计划,笑眯眯欣赏着。
“不错不错,人还是得有规划才行,毛笔字又进步不少,不愧是我哈哈哈!”
屋外来找小姑娘的静文:“……”
已经开始扮演疯子了吗?
小姑娘未免也太草木皆兵了吧?
白露想外门,却被静文拦下,只能讪讪解释着:“大师……我家小姐她平日里不这样。”
“嗯,我懂。”
白露:“?”
懂什么了?
这下轮到她不懂了……
直到屋内夸张的笑声彻底消失,白露才敢敲门,还故意喊得特别大声。
“小姐!静文大师来了!”
屋内,周师师一秒钟将计划书收入道具室,然后迅速走向床榻,拎起铜盆连水带蛇倒到窗外。
绿瘦:“!”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就被主人当污水倒掉了?
吱呀~
门开了,一抹绿意自门缝钻出,灵动的眸子讨好地看着静文。
“嘿嘿……大师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午膳未用,便想着早些来接你去菩提院用晚膳。”
周师师闻言看了看天,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就下午了。
目测是四点钟的样子,也就是申时,这个点用晚膳对劲吗?
“额……会不会太早了,夜间容易饿,后厨又没宵夜。”
静文不明白这么爱吃的小姑娘为何不乐意同他回去,皱眉道:“你有其他事要办?”
周师师摇头:“没有,就是想自己多待着。”
“今日有你祖母来信,在我书房,我正好给你,日后你想如何待都随你。”
周师师诧异:“又来信?”
静文不解:“又?”
“之前神医给我把脉的时候,转交了祖母的信。”
她说着,还跑回屋把桌上的信拿给静文看。
静文打开信纸扫了几眼,一下就看出这是上官玉虬的字迹。
“怎么了大师?这信有何不妥?”
“不能说不妥,只是这信并非原件,是玉虬看了之后默写的,你祖母寄来的原件在我手里。”
周师师傻了:“啊?”
上官玉虬默写了一封信给她?
何意味?
有疯症的人其实是他才对吧?
“咳咳……今早他在你那失了礼数,许是怕贸然来见你,你怒气未消,所以借着周老夫人信件的名头过来把脉。”
静文也没想到好友会用这个离谱的法子,却不得不替他解释。
周师师:“……”
就这?
她看起来是那种小气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