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花簌簌落肩,海风温柔缱绻,却吹不散这一刻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浓稠暧昧与淡淡的酸意。
裴宗之的怀抱很清、很凉,带着常年伴星观月、独居高台的冷冽仙气,可圈住她的力道,却是滚烫的、执拗的、不肯松半分。
他是大清朝堂上最超然的人。
不恋权、不贪财、不近女色、不涉纷争。
帝王敬他三分,百官畏他七分,世人皆以为国师六根清净、心无红尘,这辈子只会与山河星象为伴,永远淡漠如天上月。
可此刻,这轮清冷孤月,偏偏为人间一个小燕子,跌落下凡,打翻了满身醋坛。
小燕子后背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沉稳却微微失序的心跳。整个人浑身僵硬,手足都不知道往哪放,耳根悄悄染上一层浅红,窘迫又慌张。
“国师……你、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她小声嗫嚅,眼神飘忽,不敢回头看他,“方才那句话真的是情急之下的权宜之计,我真、真没有预定谁当驸马!尔泰他只是无辜被卷进和亲风波,我看不惯皇权随便拿捏少年人的一生,才让暗卫那么说的。”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想过要定什么驸马,更不可能随便定福二公子。”
她怕他误会,急得字字恳切,一双清亮的眸子睁得圆圆的,满眼真诚,生怕这位阴晴难测、身负天机的国师继续乱想。
裴宗之垂眸,狭长清冷的眼睫覆下一层浅浅阴影,目光牢牢锁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他看着她慌乱解释、生怕他多想的模样,心底那股翻涌的酸涩,终于一点点平息。
可占有欲,却半点未减。
他低声开口,嗓音依旧清冷,却裹着化不开的偏执与在意:
“我知道。”
小燕子一愣:“啊?你知道?”
“我看得透人心,辨得清虚实。”裴宗之气息轻轻拂过她的发顶,“我知晓你的性子,通透隐忍、心怀善意、从不滥情,更不会随便将终身随口许诺于人。”
他早就看明白了。
小燕子看似肆意逍遥,实则心思极稳。
她比萧剑冷静百倍,比深宫所有人清醒万倍。
她出手救人,不是私情,是看不惯天道不公、皇权压人。
可——
“即便知晓是假。”
裴宗之手臂微收,将她更稳地圈在怀里,语气带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委屈与醋意,
“我依旧不喜。”
“普天之下,能配得上你的人,从不是朝堂臣子、世家公子。
更不是随意就能被你拿来当作‘预定驸马’挡刀的人。”
这一句话,霸道又克制,清冷又深情。
千里之外紫禁城,和孝公主站在宫廊下,整个人已经彻底看呆了。
她脑子里的系统彻底憋不住了,机械音疯狂抖动,差点直接爆笑出声,全程疯狂吃瓜吐槽:
【哈哈哈!!救命!!国师你双标太严重了!!】
【明明知道是假的、明明看穿小燕子只是救人、明明心里一清二楚!结果还是吃醋!!】
【清冷无欲人设彻底碎一地!别人是看破红尘,他是看破红尘唯独看不透小燕子!】
【我的天!他这哪里是国师!这是暗恋藏疯了的偏执仙尊啊!】
【小燕子随口一句挡刀假话,他直接千里跨海追来吃醋抱抱!甜度超标了啊!】
和孝整个人懵懵的,心底疯狂感慨:
别人争皇权、争名分、争情爱、争一生归宿。
小燕子什么都不争,随手救个人、随口一句场面话。
直接让大清最清高、最冷漠、最无人能近的国师,破了道心、动了凡情、打翻醋坛。
回到东海小院。
小燕子被他抱得浑身不自在,小手轻轻抵在他的衣袖上,软软挣扎:
“可是国师,那只是一句说辞而已,谁也不会当真的……”
“我会。”
裴宗之打断她,语气笃定,没有半分退让。
“旁人只当是江湖势力威慑朝堂的空话。
可在我耳中,只要出自你口,便字字入心。”
“你若说旁人是你的人,我便会介意、会心绪难平、会忍不住前来问你一句真假。”
他活了半生,观尽天机、算尽祸福、看透人心、看淡生死。
从来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牵动他半分情绪起伏。
唯独小燕子。
唯独这个藏着方家血海深仇、手握洛阳滔天势力、却偏偏善良通透、自在纯粹的小姑娘。
她隐忍、温柔、有底线、有分寸。
不似萧剑冲动易怒、不似紫薇卑微执念、不似深宫众人贪婪算计。
她是这浑浊尘世里,唯一让他甘愿破戒、甘愿动心、甘愿破例的一抹干净。
裴宗之微微低头,额头几乎轻抵她的发鬓,清冷嗓音温柔了几分,带着独属于她的低声叮嘱:
“燕儿。”
这一声亲昵称呼,温柔缱绻,彻底叫乱了小燕子的心绪。
“往后,不要再拿任何人,当作你的‘预定驸马’。
无论真假、无论借口、无论缘由。”
“你的名头、你的归属、你的终身,
只能是我一人的执念。”
海风轻轻吹起两人的衣袂,紫藤花瓣落在相拥的两人肩头、发间、石桌上散落的珍珠堆里。
小燕子彻底僵住,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脸颊滚烫滚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国师。
平日高高在上、清冷疏离、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可一旦动情,偏执、温柔、占有欲尽数藏不住。
她小声讷讷道:“我、我以后不乱说了……”
裴宗之看着她乖乖认错、软乎乎的模样,眼底终于染上一丝极淡、极难得的笑意。
那笑意极浅,却足以倾覆山河、乱尽人心。
他缓缓松开禁锢的手臂,却依旧侧身站在她身前,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影里,低头替她拂去发间沾染的紫藤花瓣。
“便记住今日之言。”
与此同时,千里皇宫。
系统彻底嗑疯了,在和孝脑海里疯狂刷屏:
【完了完了!国师彻底栽了!道心彻底为小燕子崩塌!】
【别人的靠山是江湖大佬、黑白势力、百万家财!】
【小燕子的靠山:洛阳土皇帝曾老板+整个洛阳黑白势力+忠心暗卫+大清第一国师、掌天机、通天理的裴宗之!!】
【这配置!皇权拿什么跟她打?!乾隆连夜退位吧!!】
和孝彻底失语。
她终于彻底看清——
紫薇拼尽一生求来的帝王愧疚、虚空名分,
小燕子随手不屑一顾。
世人争破头的皇权荣宠、朝堂立足、情爱安稳,
小燕子天生自带顶配。
江湖最大大佬护她平安。
大清最高国师为她破戒吃醋。
暗卫死士为她千里闯宫。
万贯家财供她肆意逍遥。
她藏一身血海深仇,却活成了全世界最被偏爱、最有底气、最自由自在的人。
而小院之中。
小燕子望着眼前清冷温柔的国师,心底乱糟糟的。
她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待在东海,赶海拾贝、磨珠制饰、静待翻案时机,不争不抢、不入棋局。
谁能想到——
救了一个无辜少年,随口一句幌子。
竟骗了朝堂、震了皇权、
还撩动了这世间最不能动情的人的心弦。
裴宗之垂眸望着她微红的小脸,轻声补了一句,温柔却无比郑重:
“下次若再需借口、再需撑腰、再需破局之人。
不必借旁人名头,不必动用洛阳暗卫。
——直接找我。”
“大清江山、朝堂规矩、和亲大局、帝王圣命,
我都可为你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