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然的指尖触上那柔软的耳尖,比她想象中的手感还好,许是一直在阳台上吹风的原因,澈苍的体温偏低,耳朵也有些微凉,在这种闷热的天气里,手感着实优越。
她的指尖沿着澈苍耳廓的方向一路摸过去,从耳尖到耳根,滑过那道微微凸起的软骨弧线时,澈苍的耳朵不自觉地抖动了几下。
宁然觉得这样反差的澈苍还挺有意思的,再加上撸毛茸茸的感觉实在是好,宁然没忍住,手掌顺着澈苍耳朵的来回摸了好几遍。
直到那对毛茸茸的耳朵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宁然这才垂眸看向澈苍。
这一看,宁然忍不住愣了一下。
晨光从露台边缘洒落进来,落在澈苍微微仰起的侧脸上。
宁然自从认识澈苍,大多数时候见到的都是冷静自持,运筹帷幄,强势淡然的他。
但此时此刻,对方的模样却是独一无二的。
那双向来冷静的眸子比平时涣散了些,失去了平日里时刻带着的警惕和清醒,他头顶那两只耳朵还在微微轻颤着,还没能从宁然的抚摸中缓过神来。
他的喉结在宁然看过去的瞬间滚动了一下,幅度不大,但因为他仰着脖颈的姿态,那滑动的弧度变得异常明显。
整个人看起来禁欲又诱人...
宁然的目光停留在澈苍微微泛红的脖颈处,那淡淡的粉色自他耳根后蔓延而下,沿着颈侧的线条一路延伸到锁骨上方。
不知为何,她本来已经收回来的手重新抬了起来,手掌落在他颈侧,掌心贴着他那片微微发烫的皮肤,轻轻滑动了一下。
澈苍的呼吸在她掌心贴上去的瞬间明显乱了,但他没有任何闪躲的意思。
这是他好不容易求来的亲密,他丝毫都不会放过。
于是他维持着那个仰着脖颈的姿态,甚至微微往前送了送,让宁然能够更好的控制住他身上最为脆弱的部分。
距离之近,宁然甚至能感受到他不停滚动的喉结。
宁然微微俯身,凑近了他耳侧,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刚睡醒不久的低哑。
“上将大人,看起来...有些诱人。”
在这个早晨之前,宁然从未想过诱人这个词语能跟澈苍联系在一起。
但事实就是如此,在晨光下,澈苍的反差足以勾得她欲罢不能。
澈苍闻言,睫毛轻颤了一下,他没有接话,只再次将脖颈往宁然手中送了送,这才道。
“...诱人的话。”
因为脖颈被人握住,他的声音变得更轻了,甚至带着些沙哑。
“要不要...多碰碰?”
他说完,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眸光转了转,再次补充。
“我是您的追求者,您...无论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每说一个字,宁然都能感觉到手中的脖颈在发出震动,在听到无论想做什么都可以这句话的时候,宁然终于是控制不住的,掌心微微收紧了些,将澈苍拉了过来。
澈苍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配合的朝宁然的方向靠了靠。
宁然的目光转了转,另一只手抬了起来,指尖穿过他白金色的发尾,蓦然捏住了他头顶还在微微颤动的某只耳朵。
然后她低下头,在澈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张嘴向那小耳朵而去。
然后...她贝齿轻合,轻轻咬了一下。
澈苍金色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了,呼吸猛然停止了一瞬,随即胸腔剧烈的鼓动起来,整个人的温度都猛然升高。
宁然握住他脖颈的手都感觉到了那鼓噪的心跳,牙齿松开了对方的耳朵,退后了些许,垂眸看向他。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他脖颈边那还在剧烈起伏的脉搏上,随即缓缓下滑,落在了他几乎遮掩不住的下半身上,随即她忍不住轻笑出声,挑了挑眉。
“不是做什么都可以吗?”
她微微压低了声音,目光又扫了对方一圈,这才含笑继续。
“反应这么大?”
澈苍根本回答不了这句话,因为脑海中叫嚣的欲望已经将他几乎逼疯了,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手臂圈住了面前女人的腰,滚烫的大手扣在对方的后腰处,身体相接,滚烫的体温让宁然下意识的一愣,抬头看向澈苍。
澈苍也正看着他,呼吸又热又急,身体本能的渴望几乎无法压抑,但他的眸光里依旧带着克制,垂眸认真的扫过宁然的脸,确定对方眼中没有一丝厌恶后,才轻声开口。
“...然然。”
他开口时几乎已成气声。
“我想亲吻您。”
他说这句话时身体已经下意识的前倾,却又在距离宁然唇瓣还有些距离时强行控制自己停了下来,冷静了片刻,这才继续道。
“可以吗?”
宁然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澈苍居然还在询问自己的意愿,她抬眸看向那双金眸,看清里面的克制和微痛时,她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
曾经的澈苍在军营里呆惯了,不懂得怎么和雌性相处,他冷漠又强势,之前因为这个原因,被自己不止一次明确拒绝。
所以...这次他是也做好了被自己拒绝的准备?即使是在自己先欺负了他的情况下?
不知道为什么,宁然的心中泛上了一丝淡淡的酸楚。
然后,她抬手扯住了他的衣领,将澈苍直接拽向了她。
温热的唇瓣相接,宁然含糊的声音响起。
“下次,亲吻的时候不用再问我。”
澈苍的手掌猛然收紧,生涩又急切的回应着宁然,舌尖笨拙的探入,草木芬芳瞬间充斥全身。
这一瞬,不知为何,他甚至有种眼睛干涩的感觉。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以至于...得到幸福的他都有种身在幻觉的既视感。
晨光从他们之间穿过去,把地面上两道交叠的影子拉长了一些。
这个亲吻持续了很久,要不是感受到宁然微微急促的呼吸,澈苍甚至想要一辈子就这么不放开。
两人终于是微微拉开了距离,澈苍扣在宁然身后的手依旧舍不得放开。
宁然余光扫了眼即将亮起来的天空,轻笑了一声,伸手推了澈苍的胸膛一下。
随即她转身,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经放凉的水仰头喝了一口,她没有回头,抬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下次半夜醒的话,敲我门,别再一个人坐外面了。”
她说完这句话,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脚步微微顿了顿。
“还有,上将大人,早上我想吃小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