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明明完全没有提到任何类似于城堡、王子或者公主一样的童话词汇。
白桃却觉得司寒肃念叨的话语比哄人入睡的童话故事还要动人。
而且,细看之下,才发现司寒肃的脸上,甚至在他们亲密时分都没出现的,鲜少看见的风景。
耳根,染着浅浅地粉红色。
为了她的安危而去祈福的男人……么?
怎么总感觉,这就像是家人才会做的事。
“那你这么不虔诚的信徒,这几天得烧多少香,才能让人家佛祖显灵啊。”她漫不经心地念叨着,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
司寒肃敛目,紧贴着她的额头,“不知道。”
“也没必要在意这种事。”
一手,挂在她的后颈,来回揉着,舒缓她的神经,“你平安就好。”
白桃不住地耷拉下了脑袋,空气被司寒肃的体温搅合得发苦,光是眨眼都觉得费劲儿,低下脑袋正欲用手揉揉发胀的眼眶,就被他提前截停。
“头,抬起来。”
“小乖。”
低哑的声音,碾出时声音轻得不能再轻,满是哄意。
“不要,”白桃不愿地扭向一侧,“眼睛酸。”
耳畔飘着很轻的声浅笑,夹杂着气音。
“我看看。”
一吻,落在眼角。
停顿,似是在询问她是不是这里,见她不回复又继续埋低了脑袋。
啄过她发颤的眼睫。
“我,很想你。”
顺过脸颊轮廓,又带过鼻尖。
“无时不刻。”
烙下的每个吻都和他的名字完全相反。
既不严肃,也不冷寒。
可偏偏也不知他抽了什么风,就是要绕开她的唇。
白桃注意到了这点,试探地想要吻一下司寒肃,他却若有似无、或者该说恰到好处地躲了过去。
嘶。
司寒肃这把她嘴唇视作危险地带的原因,该不会是……
她微微眯窄了眼。
算算日子,白月光系统需要找回潘多拉盲盒一事迫在眉睫,估摸着也就只剩一周的时间了。
但,不仅是只有这一件事迫在眉睫。
她的例假一向规律,算算日子,也马上快到了。
嗯!有戏!
她脸颊被他的唇瓣挠得痒痒的,等他小心地亲过脸颊的一瞬,扭过头。
主动地,亲了他一小下。
司寒肃的视线很明显愣怔,白桃立刻勾住了他的脖子。
“难道就允许司会长一个人挑地方亲么?”
她仰着脑袋,两双唇又交叠在一块。
一开始冷封着的唇线,被她啄着啄着就敲开了门,开始了回应,男人仅是一探挑逗过栖息着的小舌尖端,便松开她的唇。
牵着呼吸。
但控制不住地覆下,缓缓欺上了半身。
继续啄吻,下滑,啃咬着她的锁骨,用鼻尖顶弄着她的下巴。
微起的身躯,两手撑在她的身侧,掌心压着的是她无力的小手。
收紧,和她十指相扣。
垮下的V字领口,紧绷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上宽下窄,该盈的盈,该余的又余。
哪哪儿都有劲儿。
但,当他的唇瓣一轮到在病号服遮掩的部分,便戛然而止。
他重新抬起头颅,调整着紊乱的呼吸,狭长的眼眶的一周染着铺张着荷尔蒙气的浅粉色。
虚蒙的黑眸,睨着她。
只是浅浅地吻过她,她的肌肤便会泛上明显的桃粉色,一呼一吸还会带着这抹艳色不断地逗弄他的视觉重心。
尤其是那道锁骨线,灌着高光。
灼热攀上,肆意疯长的欲望被爬在他半身的黑色纹路体现的淋漓尽致。
司寒肃直了上身,深吸气,“好了。”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比较……”
但下一秒,白桃便攥住了他的衣袖,半趴着,小半张脸都藏在软糯的枕头里,只显露那双被他一吻怵劝得已然发懵的杏仁眼。
发丝如瀑,披在她的后脖。
“不…继续么,司寒肃?”
她脑袋往枕头里埋得更下去了些,身子也烫得难受,双腿不自在地裹紧了被子。
身侧,司寒肃仅是深深地呼吸,好不容易才扭头,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听话。”
白桃的视线,沿着他身上黑青色的纹路,顺着指引,往下落。
“可你都已经…”她小手抓得紧,给司寒肃的睡衣抓得起皱,试图将他抓回到危险地带,“真不打算继续么?”
呼吸凝滞,耳畔只剩下两人频率不一的心跳声。
司寒肃眉头完全压下,呼吸沉。
忽地,她的两只脚踝被分别钳住,朝后一拽,虎口的硬茧磨得她皮肤红。
迎面,两人便撞在一块。
他侧头,薄唇隔着衣衫描摹着她小腿肚的形状,却偏偏在最后咬上了脚踝。
“你如果真的想要做,我当然可以继续,白桃。”
突如其来的全称让白桃冷不丁地吓了一跳。
司寒肃居在高位,手指下滑便撩开了宽松的意料,鼻尖一路北上,俯身在她髌骨的位置。
“床上、沙发、窗前…”
他身上敛着危险的气息愈来愈满。
“或者你要是喜欢,想重温我们之前做过的事,这病房也有浴缸还有淋浴房。”
已然攻占了半身的刺青,随着他的声音继续朝上攀爬着。
“这里隔音比你想得要好,你想在哪儿,想做多久,我能陪你做个够。”
“但,要做,我就会做到底。”
“精力,”司寒肃视线冷下,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我想你也有所体会。”
“你不要了,你喊停了,你咬我,打我,我没吃饱,只会选择充耳不闻。”
他微张唇,齿尖显露,眼尾渐渐显现骇人的盾麟,收紧了钳着她脚踝的力道。
“现在,告诉我。”
“即便我会这样对你,你也还是要选择在你身体才刚刚恢复的情况下,继续?”
白桃还是头一次从司寒肃身上感到一股子偏执的危险。
她试图抽回脚踝也只会被他攥得更紧。
本就凌厉的五官,灌上墨色看着更是凶得不行。
司寒肃甚至好像拿出了训斥下属的气势,窘迫地偏开脑袋。
但,听他说的话。
她又明白。
他是为了她好。
而且,从他的视角来看的话,她的确是大病初愈的医学奇迹。
也没问题。
她憋了半天,彻底翻转身子,像只咸鱼一样趴在枕头上,但还是没忍住作两句:
“不做就不做,那么凶干嘛!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