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人得多倒霉才能早晚被不同人追着要名分啊。
滚烫的掌腹揉在白桃的小腹,暖和又舒适,挺拔的鼻尖自后戳着她的颈窝,唇瓣的开合略过皮肤都像是安抚。
但放在当下这个场景,总让人觉得这是诱惑你放松警惕的陷阱。
白桃扒拉着司寒肃的手,黏黏糊糊地呢喃着困意,“我好困,这种事情之后再说嘛,你刚刚还说我身体没恢复好嘞,现在就给我抛出这么大个难题……”
脖颈,被咬住。
粗硬的发丝,很扎。
一手又捂住了她欲加出声的嘴,喘息的娇声困顿在掌中。
让她一瞬瑟缩,蜷住了身躯。
她的整个身子也被男人趁势完全拢了进去。
“好,都听小乖的,不说这个。”司寒肃松口,本就咬得不重,只是贯穿整身的麻,又用发烫的舌尖推抵她的皮肤,增添酥意。
很快,恋恋不舍地抽离。
伸手勾住她的小指,扣住,完全在白桃意料之外地提前暂停了这个话题。
仅是知分寸地环住她,靠在她乌黑的发丝之间。
白桃反倒奇怪了,回握住他粗大的指骨,小声地喃了声:
“生气了?”
“嗯。”司寒肃深吸气,他待在她的身后,环得过紧,连给她扭头的机会都没有,无法辨识他的表情。
白桃正打算转回去,哄哄,却被他扼制在原地。
“但我不是在生你的气。”
他垂眸,薄唇几度开合,瞳仁在墨黑的底中摇摆不定,找不到定数,终究还是没开口。
“睡吧。”
又是掷一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沉寂。
白桃抿唇,主动打破僵局,捧着他的手,低头,轻啄了下他的手背。
“刚刚回避你的问题,是我不对。”
“司寒肃,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太快了。”
“这毕竟是人生大事,我肯定还需要时间考虑。”
“而且我就跟你说实话了吧,那些花边新闻放出来,只是我某个计划的一部分而已,为了解决我和林晓雾之间的事,可没有逼婚。”
“就和我刚刚说的一样,林晓雾和我之间的事,真的只是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你不要想得太复杂了,和你没关系。”
“你抓不到林晓雾,更别自责,她只有我能对付。”
她捏了捏他的掌心肉,“你的能力,肯定知道,我现在没说谎,对吧?”
好一会儿,身后才传来沉甸的“嗯”声。
白桃低喃,“所以,能不能……再等等我?”
背后簇拥着她的滚烫很明显凝滞在原地。
隐隐发颤。
刻托没反应。
这个技能并不是他能控制的,他也不想时时刻刻都像是在审讯她一般。
但,她的确没有说谎。
“嗯。”
白桃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又害怕司寒肃会问她和林晓雾之间的恩怨或是什么别的事情,重新绷紧了神经,有些紧张地用指腹戳着男人的指甲尖。
“你不必担心我会过问你们的恩怨。”
也不知怎的,总感觉司寒肃好像有些开心。
他借着她的力,托着她的手到唇边,极其绅士地在她的拇指背落下一个吻手礼。
“我只需要知道,你讨厌她,就够了。”
很轻的嘬声,从他的唇面传到她的耳畔。
“我不想过问你的过去,因为那是已经发生无法改变的完成时。”
“我也不想逼迫你谈及将来,因为那是还未发生、全是变数的未知。”
“我只想,参与你的现在。”
他顿了下,才继续说下去,“你说,你们的恩怨,你来解决。”
“我了解了。”
“司家派出去搜查的人,我会叫他们收手。”
不过,他派出去的人貌似也没有用就是了。
“但,这段时间,你还需要好好休息。”
“我会派人在口岸、边境扎守,至少保证她能成为你的瓮中之鳖。”
“其余别的帮助,你若是需要,告诉我一声就好。”
他又小心地替她归顺发丝,轻拍着她的身子,“时间真的不早了,小乖。”
白桃确定没什么想说的了,乖乖阖眼,后挪着身子靠司寒肃更紧了,乖巧地点点头。
“嗯,我睡了。”她打了个哈欠,“司寒肃,你的声音还真的挺催眠的。”
嘀嘀咕咕那么一大堆,她真有点困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这些话,让她特别有安全感。
虽然她从来不需要有人兜底。
但,有一个人能够兜底的感觉,还不错。
“你也早点休息,司寒肃。”
零点过,女孩渐渐进入梦乡的呼吸声沉稳,而司寒肃却没什么困意。
她的意思,他明白。
她回避掉他的问题,他理解。
所以他才气,气自己竟然变得这么鲁莽,问出了些不合时宜的话。
经过这次事件之后,他也清清楚楚地察觉到。
至少目前的他,还不够格成为能够站在她身边与她长相厮守的那个人。
连一个伤害过她的人都抓不到,他有什么资格和她谈婚论嫁。
越是接触她,他越清楚。
身体已然亲密到看遍了她身上的每一处,但她的热情总觉只是浮于表面。
她的心,偶然会温热一下,但终归是冷的。
他们之间看似主导的人是他,但实则掌握主导权的人永远都是她。
她嘴巴往下一撇,他就对她没办法。
就连上次和她亲密的时候,看着她失焦到站不稳、哭嚷得用手推拦着在他的腰际,他竟然也没办法为了一己私欲继续做下去、更没法推到底。
他的利己,在她这里失灵。
就连清晓无论是他还是剩下的这几个男人在她眼里无非也只是商品罢了。
而且,并非是替代品。
而是互补品。
需要被她一起消费,她才会满足。
一想到这点,他就更恼怒。
对自己,失望。
即便作为一个商品,她也尚未中意他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司寒肃分神的片刻,忍不住用指侧,轻托着她的一缕发丝,埋在她的发间,深嗅着她的气味,缓掀的黑瞳被香气熏得发虚。
乌发排布,像专为他设置的牢笼。
一碰便能轻易地逃出。
他却甘愿将自己困在她这里,为她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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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白桃是被一声剧烈的哄声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