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声音一响,白桃就警觉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立刻跳下床,眼睛都还没睁开就下意识地摆出了战斗状态。
但等她掀眼后,一阵无语。
右边,是左慕柏骑着溟粗壮的身子自窗外探入,嘶嘶地吐舌直盯着司寒肃。
而左边,是祈鹤庭九条尾巴张狂地尽显,嘴角笑得比谁都灿烂,手上的指骨捏得比谁都紧。
“司寒肃,你躺谁身边呢?”
“起来!”
左慕柏从蛇身上跳下,上来就抓住司寒肃的胳膊试图将他拽下来。
祈鹤庭倒是更不客气,一口一个“借过”,再一眨眼人就直接出现在白桃和司寒肃之间了,肉身直接形成了个障碍,笑着喃喃:
“阿肃,瞧你这一天到晚忙得晕头转向的,真是累得不行了。”
“竟然礼数也全丢了,连病人的床也好意思睡呢。”
他放下手中装着菜肴的保温盒,眼睛眯得嘴角的弧度勾得更加危险了。
“我看还是让王特助赶紧回到你身边来为你分担工作吧。”
司寒肃原本仍然闭着眼,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掀眸,视线从左边的祈鹤庭幽幽地扫到了左慕柏身上。
这才起身。
“一大早,闯进病人的房间,闹出这么大动静。”
“也就还好,窗户没坏,不然到时候转病房,要是没有合适的空房,更麻烦。”
他从床上下来,随意地理了下睡衣,无意露出手背、脖颈上在昨天吻白桃时她留给他的抓痕。
“到底没礼数的是谁,自己清楚。”
三人顿时形成了剑拔弩张的气氛,谁再多说一句短暂的和平便会化为泡影。
白桃小心地远离战场,但又突然愣住。
森的身影,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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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白桃在医院都快呆得脑袋上长芽了,这几个男人每天要么一起来,要么就轮着来,但不管怎么样,都没给她留什么独处的时光,活动范围只有伶舟医院附近。
她试图用“做三次”强制触发道具的计划,也进入了一个停滞的阶段。
毕竟,白桃已经摸清楚了,司寒肃在这段时间肯定是不可能了;左慕柏或许有那么一丢丢的可能但做了除了肉体上能获得快感外,没办法一石二鸟。
至于祈鹤庭嘛。
白桃倒是挺想碰碰他过阈期在际这个机会的。
可祈鹤庭也知道自己的情况越来越不容乐观,露面的频率也越来越少,甚至有一次的饭菜和甜点已经换成了家里的厨师来做,味道很明显不一样。
再加上她又从司寒肃还有左慕柏嘴里多少听到了些祈鹤庭过阈期发作的症状,突然有些害怕她这一去就不复还。
综上所述,这三个男人已经没可能了,景妄就更不用说了。
也就是说,只剩下森了。
她原本觉得,森这条路一定会是场敞开的大道。
可是自从那天在左家的窗台处分别后,白桃就再也没见到过森了。
问了问慕,他就说森这段时间都在屋子里,没出来。
不过他又说,森该上课上课、该吃饭吃饭,除了没来这里外一切正常。
白桃想去找人,又有三个男人守着。
就这么,过了三晚,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了。
白桃总算沉不住气,一拍桌子申请晚上需要一个人休息。
理由是,不然第二天早上第二个男人一来就要吵吵嚷嚷、茶言茶语或者直接动手把她身边的抱枕给拽走,搞得她还休息不好了。
一顿好说歹说,总算是争得了一个人休息的权利。
夜晚,白桃送走来探望的三位男人后,推开窗户,左右观察着情况。
【苍天啊!大地啊!我的命好苦啊!】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话,你骗我,你连系统都骗,你个坏蛋呜呜呜呜呜呜——】
这已经是白桃不知道第几次听到白月光系统在她的脑袋里哭天喊地了。
她现在也烦着呢,忍不住骂了声,“话真多,我这不是准备行动了嘛?”
“要不然我今天晚上申请一个人休息是干嘛的?逛街啊?”
白月光系统被白桃这么一凶,哭得更大声了,【那可是关禁闭!整整三个月,什么都不能干,每天还要手抄统规三遍!】
白桃忽略白月光系统的嚷嚷声,注意到三个男人的保姆车已经全部驶离医院,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穿好鞋子。
“行啦,别吵吵,闭嘴。”
“我现在比你更想抓到林晓雾。”
这林晓雾和她的系统加在一块,简直就和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谁能想到事到如今,人家的系统能包庇到这个程度啊。
而且森这么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那肯定是林晓雾在用道具捣鬼。
这次,定得给那林晓雾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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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一路绕行,照例让白月光系统探路,完全行走在视野盲区,总算到了左家。
爬上窗户,借着微掩窗帘的缝隙往左森野的房间里瞧,在等待白月光系统检查周边环境时,先行趴在窗口处观察。
里面黑漆麻乌的,好不容易借着透进去的光,视野逐渐打开。
地面,一片狼藉。
衣服、裤子丢得到处都是。
【报告,里面没人!】
白月光系统现在全部身家都压在她身上了,那叫一个好使。
白桃点点头,试探地推了下窗户。
嘎吱,窗户开了。
竟然,没锁么?
白桃推开窗户,借着明亮的月光拍入屋内,这才完全瞧清楚了内里的情况。
左森野的房间不能只是用一个“乱”字来形容。
各种屋内的装饰被扫得七零八落,墙壁也有鳞片甩过的痕迹,地上散落着的尽是细碎的玻璃片。
上面,还沾着浓厚的血腥味,熏得人鼻子直疼。
【白桃,这里这里!】
白月光系统的声音唤回她的神智,只见有几滴血液,和人行走的踪迹般从屋子一直延伸到卫生间,又从窗户跳出。
整个窗户框也是被冲撞开的,砸出的玻璃碎片零零散散地落在了屋外的花台上。
白桃攥紧拳心,没有任何犹豫,沿着血迹的方向就追了出去。
【诶!等等!】
白月光系统还来不及喊住白桃,这女子就风风火火地消失在视线里了。
它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飘到床边的柜子里,【套都不带,有没有点安全意识。】
它划开次元口袋,嗷呜就把整个柜子都给吞了进去。
这才追上白桃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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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循着血迹,一路来到了希斯林顿的密林生态保护区。
最后,停在一个山洞前。
不对。
与其说,这是个山洞。
不如说,这是人为砸出来的一个大洞。
白桃咽了咽,还是迈出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