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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小后还以为炼化此宝贝需要耗费很多时间，谁知道不过盏茶时间，那灵脂迅速软化，变成真正脂肪一般的洁白软塌，嗖一下收进空间里。
风小后盯着空间，良久，灵脂没有被收走。她以灵识调动，一小块灵脂从空间出来进入她的身体，沿着血管外沿在皮肤下头游走。
最终分成两小团，停在脸颊上，风小后照着镜子，心中念念有词：“眼皮垫一垫，不是内眼角，垫上眼皮，往眼尾走，对对对。下巴填一填，下颌骨撑一下…”
没多会儿，巴掌大的鹅蛋脸变成方圆脸，清晰的双眼皮变成肿泡眼，鼻翼变厚，嘴角隆起。
这完全是另一个人。
风小后捏着改变的位置，真实的触感从手指和脸皮传来，丝毫没有异物感。她使劲儿扯了扯，灵脂没有移位，浑然一体，仿佛它天生就在那里。
“真奇妙啊。”风小后说，“如果有灵脂，省下好多钱和好多烦恼呀。”
说完一愣，她为什么会这样说呢？明明身边没有人想改变外貌的，她的感慨从哪里来？
不由想到青印让她回故乡一趟，难道是出生之地有什么凡缘还未断？
催动灵脂回到空间，风小后的脸还是原来的脸，皮肤白皙紧致，并没有被撑大。
“嘿别说，北川那么冷，但美白呀，这都赶上剥皮鸡蛋了。”风小后收起镜子躺到床上，得了宝贝心情激动，不适宜打坐修炼。
第二日，她早早去到丹堂，却被告知高大麒高堂主今日不在。
“高堂主什么时候回来呀？”
“不知道，可能三五天，也可能三五月。”
风小后不欲空手而回：“师姐，有没有能放倒屋子那般大的妖兽的药？”
丹坊师姐清凌凌的眼神瞧过来：“师妹，屋子那般大的妖兽吹口气就能把你吹飞，你不要让自己遇到屋子那般大的妖兽就好。”
风小后干笑。
“最近解情毒的药卖得很好，师妹不来两瓶？”
风小后莫名其妙：“我买那个做什么？”
谁会给她下那种毒？她还是个孩子。
师姐道：“合欢宗要来太华宗游学，以合欢宗的做派…备些解药还是很必要的。”
风小后入门十年，再加上去北川的两年，并未经历过这些。
“为什么要合欢宗来游学？师姐，咱们太华宗的长辈不怕那啥嘛？”
师姐道：“抵御情爱诱惑也是一种历练。反正合欢宗的弟子只喜欢露水情缘不会纠缠，不会有大麻烦的。解药你要不要？”
“要要要。师姐，有什么厉害的药能用到合欢宗的人身上？”
师姐眼神古怪：“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师妹。”佩服，佩服。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说有什么难解的毒，能让合欢宗弟子吃苦头，不是情毒。”
师姐哦了一声，表情竟然有些失望：“管制类毒药，购买要登记。”
“我登记。”
风小后做了登记，买了两瓶药，一瓶毒药一瓶解药。毒不死人，但能让人痛不欲生。
想到自己要去凡界，风小后又专门去了趟坊市。逛了一圈也不知道该买什么，含有灵气的东西，凡人用不了。最后想，索性去了再说。她隐约记得家里不富有，大不了用珠花换些金银，听说修真界的东西拿到凡界很值钱。
于是她又回到宗门，去藏书楼里翻书看，看有没有前人记载丹田灵力突然消失的先例，能找到空间的线索便更好了。
老头儿依旧坐在门口斜对面的香樟木下，阿福趴在地上。
风小后从里头出来的时候脚下一拐走过来，蹲下，去摸阿福脑袋。
“前辈，阿福是灵兽吧？它能活多少年？”
老头儿睁开眼，一脸的晦气，哪有当面问别人寿数的。
“养得好的话，它比你命长。”
风小后大喜：“阿福阿福，哪日你媳妇下了崽，分我一只呗，我保证好好养。最好你儿子女儿给我养老送终。”
老头儿眼皮跳跳，我都没享受上阿福给我养老送终，你个小女娃真敢想。
风小后抬头：“前辈，你没给阿福找媳妇吗？”
老头儿心烦的眼睛一闭：它挑。
风小后哎呀一声：“别是阿福生不了吧。”
阿福一下抬起头来，眼神不善的盯着她。
“咱有病看病呀。”
风小后去抱阿福，干干净净的大黄狗，身上的毛既不干又不油，黑亮鼻头上一块蝴蝶翅膀似的白斑，怎么看怎么可爱。而且性子安静，不乱咬人——她都想偷走了。
于是她贼兮兮的问：“前辈，你是什么修为？”
老头儿哼了声：“我啥修为你也偷不走。阿福只认我。撒手，放下。”
风小后不撒手，多乖的狗狗呀。她在灵兽园打过工，见过很多猫猫狗狗，哪只都不如阿福入眼。
以前她炼气，人生不过百。现在筑基了，能活二百岁，怎么不能养只狗？
“前辈，要不弟子找只漂亮的小母狼来？阿福可能看不上狗。”
老头儿说：“阿福不喜欢别的灵兽靠近它。”
“怎么会呢，你看我们阿福多乖呀。”风小后一手抱着阿福，一手去挠它下巴。
阿福好似一只对上小辈无可奈何的老狗，任由她去了。
抱了半天，风小后依依不舍的放下阿福：“前辈，若是阿福有了孩子，一定给我留一只。”
等她走后，老头儿晃了会儿椅子，抬起一边身子问：“她说你生不了，你怎么不咬她？”
阿福慢慢抬起头，黑中带金的眸子闪了闪：“她没恶意。”
“嘁嘁嘁，多少小崽子想逗你玩你都不让他们近身。这个特别？怎么特别？”
阿福：“你不是把你补过的书给了她？”
老头儿又嘁：“我是卖。”
阿福：“贡献点就是屁。”
老头儿：“...”
过了半天，老头儿兀自说道：“我倒要看看，清药说的天都不收的人会有什么造化。”
又侧过头来：“去，生崽去。”
阿福的狗脸上出现无语的表情：“谁能承担我的血脉？我才不会胡乱下崽。”
风小后打算招新回来后再来看，还记着江惊鸿要的酒。凡界也有美酒，如果遇到便买些。
去招新的弟子都是筑基，只有一个金丹带队，用的是灵舟。
坐过灵船，再看灵舟便嫌弃灵舟又小又慢。好在凡界离着不远，飞个几天也便到了。
风小后不知道她老家是哪里，特意去翻了翻以前招新的记录册：大煌朝，狄州，恽城，十里乡，前岭村。
狄州有个招新点，离着前岭村不远。
招新做的事情很简单，主持排队，维护秩序，记录名册。去招新的队伍是各家仙门出的人，招到有灵根的凡人要先带到修真界的边界，然后各家真人会来挑人。
当年风小后经历了挑选环节，在入修真界第一次历练中身受重伤无人可救，好运遇到清药真人被他接手，后来伤好顺势加入太华宗。
这一段经历正好应了那句话：否极泰来。
风小后站在测灵盘旁边，面带微笑，鼓励排队的大小孩子把手放在灵珠上。有的孩子个头矮，便踩着三阶的木台阶上去。
每个招新地点他们要停留十天，满一灵舟的人，便有人把人送回去。
一连多天，风小后看多了孩子。有的孩子大有的孩子小，有的孩子着锦衣有的孩子穿破烂，有的孩子自信有的孩子畏惧。
当然，还有很多当场破防的。
比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