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特殊对待了,风小后受宠若惊。抱着阿福把事情说了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云淡风轻。
“至于嘛,只是吵了两句嘴。哪怕他往我被窝里扔蛇呢。”风小后说。
福爷:“所以,他死了。心眼不大的人通常活得短。”
风小后耸肩,不欲再说这个,点点下巴:“福爷,你喜欢看这个呐?”
福爷:“太华宗难得这么热闹。”
“是挺热闹,不知道睡了几对了。”
“粗俗,这叫野合。”
“...”
风小后低头问阿福:“阿福啊阿福,春天来了,你有没有觉得蠢蠢欲动——”
说着又抬头问福爷:“福爷,听说合欢宗的药挺有效,你说阿福用得不用得?”
福爷:“...”
阿福:“...”
这姑娘粗俗得没眼看,福爷指了个二楼的地方撵她去看书。
“阿福,她真惦记上你的崽子了,要不然,你试试?”
阿福装聋。
福爷看着眼前的花花绿绿,喃喃:“春天到了,蠢蠢欲动的季节来了,蛇啊熊啊龟啊虎啊,都该出来繁衍了吧?”
嗖,阿福一下抬起头,眼神在说:懂了,走吧。
风小后在二楼绕了很久才找到福爷说的地方,没有人,仿佛自成一界,上头的书陈旧泛黄,散发岁月的气息。
风小后找了一本字写得好看的游记,在靠窗的蒲团坐下来,翻阅。
这本游记的主人去过的地方很多,风小后才知道太华宗所在的修真界只是众多下界之一,叫琴尾。
“琴尾?好古怪的名字。”
书上说,上界也很多,琴尾对应的上界叫做绿焦。绿焦是上古神魔的武器,神器落在大地上,滞留住生机,渐渐就有了绿焦。后来修真界分上下,琴身为上界,琴尾是下界。
风小后笑,天地间哪有这般大的琴啊。若琴为界,那人岂不是比蚂蚁还要小?
书上没多少关于琴尾界的事情,作者似乎不是多喜欢这里,写的更多些绿焦界,和别的世界。
风小后通过记载发现以前的修士很难。这个以前,是指灵气潮汐以前。那个时候天地间灵气比现在稀薄,修炼资源少,所以修士之间杀来杀去,那个时候的人习惯于杀来杀去。还有魔族和妖族,三族之间战乱不断,经常爆发战争,三族之间老死不相往来。
不像现在,虽然三族谁也瞧不上谁,但商业贸易常来常往,一些交界地区也有三族混居的城市。
书上内容津津有味,风小后看着入了神,直到光线暗下,书架外头有人喊:“闭门了,要闭门了,所有人不得逗留。”
风小后把书放回去,打算第二天再来。
出去后习惯性一瞥。福爷已经不在树下。那椅那桌也没了。
风小后没多想,去新弟子的宿舍区找于月娥。
于月娥哼着软软的小调,在灯火下绣花,见到风小后忙拉她坐下,看到她腰间荷包:“我给你绣朵花吧。”
风小后道:“这是储物袋,普通的针绣不上花。”
“我知道。我有不普通的针呀。”
于月娥拿出针线来:“你看,师姐给的。她们看我衣裳上绣样好,邀请我给她们绣衣裳呢。”
风小后笑:“你找到发财的路子了。我跟你讲,咱们这种从凡界来的没根脚的弟子,没有来财的路子过得很拮据的。你有这个手艺,手上阔绰,也能过得滋润些。”
于月娥红了脸。
风小后莫名,自己哪里说得不对,竟让她红了脸。
于月娥取了风小后的储物袋,把自己的推过去:“我的储物袋。”
风小后拿起来看,暗黄色的底,一面绣了拜月图,一面绣了猫扑蝶。
“好厉害,你今日才拿到吧?”
于月娥笑眯眯。
风小后看着她完全不用描花,手下针随心走,很快一面牡丹争春绣完,另一面又绣了旭日东升。
“我都舍不得用了,一定好好保存。”风小后捧着储物袋说。
问她:“没人欺负你吧?”
于月娥抿着嘴笑得眉眼弯弯:“大家都很好。”
风小后:“那就好,以后你想怎样活就怎样活。”
于月娥重重点头:“嗯,我想怎样活就怎样活。”
风小后握着她的手,只感觉自己的手糙得铁渣一般:“宗规一定要看,那是用来保护你的。宗里有好人也有坏人,对人保持戒心。不要去不熟悉的地方,也不要跟不熟悉的人走。以后要接任务了,多打听打听,选名声好的。”
于月娥眨眨眼:“我不能选你吗?”
风小后道:“我接了北川的任务,是十年之期。明日我就去销假,随时会启程回北川。”
于月娥失落:“我以为咱们会在一起。”
风小后:“忙起来就好了。当初我可忙了,什么任务都接一接。如果你一时找不到终身热爱,就多接触些不同的工作,都尝试一下。”
于月娥抽出手来抱住她:“小后,你对我真好。”
风小后笑:“这就叫缘法。老天偏让我一个人去了那,偏让我半夜去找你,可见是留给你一线生机。”
于月娥又道:“我的刺绣针法,你可学会了?”
风小后摇头:“哪里是看一遍能学会的,等回北川,我慢慢琢磨。”
于月娥闹着教她:“反正修士不需要睡觉。”
风小后笑她:“这样着急,我又不开绣庄。”
第二天,她便知道于月娥为何这么着急的教她。
这小丫头——好吧,于月娥比她大——竟然跳了墙头。
合欢宗把于月娥要去啦!
此时风小后已经销了假,后日就要出发回北川。
她拉着于月娥,无视她后头一二三四五六个各色衣裳的合欢宗弟子,问她:“是不是被迫的?是不是被迫的?我找真人来给你撑腰。”
合欢宗弟子不高兴了:“我们合欢宗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比如师妹你,一看就是块石头,怎么教都不开窍的那种。月娥她天分高,适合我合欢宗。合欢宗又不是吃人的魔窟,师妹你紧张什么。”
风小后怒吼:“月娥都没睡过男人,怎么就适合你合欢宗?”
这话一出,一二三四五六全瞪过来。
“太华宗的师妹,你这话也太孤陋寡闻了。我们合欢宗可不是合合宗那般只会睡男人睡女人。我们所说的天分,是说天生有情。你看月娥师妹,你看她眼睛,脉脉含情,你看她身段,袅袅婷婷。入你们太华宗,浪费了。”
现场还有别人,听见这话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入我们太华宗浪费了?我们太华宗怎么了?我们太华宗在仙门里的排名可在你们合欢宗前头。”
“是是是,你们排在前头就排在前头。我又没委屈,你冲我嚷什么嘛~”
红衣雪臂的女子嘟嘴一拂,那怒气冲冲的太华宗弟子一下就软了下来。
对嘛,人家承认太华宗排在前头,他有什么好气的嘛。
风小后咬牙切齿:“吃点儿好的吧你。”
这话让红衣女子不高兴了,皓腕往腰上一怼:“你什么意思?我长得不好看吗?”
风小后冷笑:“我可没这样说。”
女子霍然红了眼圈,对着风小后身后告状:“言师兄,她嫌弃我。”
风小后没动,在女子眼眸里看见一抹白色影子才转身——她怕女子诈她。
转身过来看见一个很好看的男子,脑子里突然与昨日听到的名字连上——映雪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