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怎么找不见?你拿出来。”
风小后默默拿出来。方才太害怕了,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用空间收了蛋。她也不知道空间能收。
“收起来。”
收起来。
“拿出来。”
拿出来。
“有几分本事呀。你身上什么空间,连我都看不出来。那我就更放心把它交给你了。”花鸽子说,“给它弄个热乎的窝,看能不能孵出来。如果烘熟了,你自己吃了吧。”
“诶诶——哎?”风小后惊诧极了,这是什么态度啊,这蛋究竟是重要还是不重要啊?
花鸽子想了想,还是与风小后说了这蛋的来历。
在花鸽子修炼之初,就有妖鸽一族比邻而居。花鸽子化成人形的时候,他的鸽子好友也化成人形。两人一起修炼,关系就跟同胞兄弟一般。
后来过了很久很久,妖鸽一族被更厉害的妖兽灭族。花鸽子的好友临死前给了他这一枚鸽子蛋,说是给他做个纪念,如果有机缘,孵化出来就是他们这族的延续。
风小后听完只有一个表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花鸽子道:“我是一棵树,天性不爱动,好不容易找到青岚城能在这安定下来。我都取名叫鸽子了,已经很纪念他了。我又不会孵蛋,也不喜欢整日对着一颗傻蛋。”
有情义,但不多。且针对性强,不延续到后人身上。
莫名,风小后很理解他。
但她有个疑问,颤声道:“如果外头的坏人是为这颗蛋来的——”
“不会吧,那你就煮了吃炒了吃烤了吃——我觉得不是。我之前杀了不少人夺了不少宝,可能是那些的缘故。”
风小后:“您确定您给我了?”
“给你了。”
“哪日你想要回呢?”
“那我就要回呗。”
“...”
花鸽子:“好吧,我不要回。这颗蛋我已经带了足够久,我觉得它已经坏了,不信你磕开看看。”
还有这样的人呐,风小后气,捏着小小的蛋就要磕。
花鸽子无动于衷,甚至面露鼓励。
风小后反而舍不得了:“行,给我就是我的了。您送我出去呗,求您把我们的人都放了。”
花鸽子点头,风小后瞬间被拖了出去。
“啊啊啊——”
又是高空转圈。
不知折腾多久,风小后昏了过去,等她再醒来,是师兄师姐们把她从瓦砾丛里往外挖。
身体极度疲惫,嗓子已失声。同门的脸在眼前晃来晃去,看不到远的地方。
“小后,闭上眼。”师姐温柔的声音。
风小后闭上眼,感觉清凉的药膏覆在眼睛上,挤到耳朵里,长长的布条在脑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她被人背着上了灵船,躺在舱室里,定时有人来查看换药。
那种脑子想吐的感觉,持续了好些天。
等不适的感觉消失,去掉布条和药膏,风小后扶着墙壁来到外头,风一吹,终于活了过来。
众人打趣她:“腿还打弯呢,吓坏了吧。”
风小后笑笑:“咱们都没事吧?”
“没事没事,真人护着咱们呢,都没事。”
“好险,幸好高人打架看不上咱们小卒子。”
你三言他两语,风小后终于理清青岚城后续。
后续便是花妖发威,甩晕绝大多数人,然后城主一方的人在花妖协助下,打跑了外敌。
“啊?”风小后不满,“只是打跑?”
“是呀,对方也有厉害手段,带着人远遁了。不好追。”
风小后点点头,半天反应过来:“等等,凭什么我受伤最重?难道只有我一个在床上躺了这么久吗?”
众人嘻嘻笑:“谁让你修为最低。而且,你是不是没给自己兑护身符?”
风小后张着嘴,一拍脑袋,哎呀。
“回大野城一样兑换,你可千万别再忘了。”
慢慢靠近北川,大家的好胃口又回来,灵船上食堂开放,热菜热饭吃了几天,风小后满血复活。
青岚城的事情已经过去,没人特意来问她,应该是没发现她的行迹。
她迫不及待想回到大野城,回到自己的地窝子。
“你的地窝子差点儿被征用,多亏我给你守着。风小后,你怎么感谢我?”
一回来,江惊鸿就给自己这么一个晴天大霹雳。
尽管里头没什么不可见人的,风小后还是吓了一跳:“谁那么四肢不勤还要征用别人的窝?”
“啊啊啊,风小后,还是你说话顺我的耳朵。我家里让你带的东西呢?”
风小后推着他出去,关上门,掀起衣服把缠了几圈细绳的储物戒拿下来。
储物戒放到江惊鸿手里,上头还带着温度。
江惊鸿面色古怪:“风小后,你该不是把我的戒子贴身藏着吧?”
风小后看他一眼:“幸好是贴身藏着,要不然这一回真丢了。”
给他展示自己是怎么个保险藏法:“后来我一检查,磨断两圈,得亏多缠了两圈。我打算以后再藏,每一圈都单独打结。”
江惊鸿:“...”
怎么往肚子上绑呢?多不方便呀。呃,好像是比拴脖子上安全。
要不他也换个地方。
江惊鸿要拉人来她院里篝火晚会,风小后不太乐意,她着急看蛋,还有那袋一块灵石买来的破烂。正当她想着合适的拒绝理由的时候,薛绒到了。
薛绒一个人来的,风小后笑着迎上前,看了眼旁边莫名其妙后退的江惊鸿。
“啊,啊哈哈,你们聊,我先走了。”
真是莫名其妙。
“薛绒,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你师兄师姐呢?”
“我不是薛绒。”
“啊,你不是——啥?”风小后茫然。
来人习惯性无力:“看不出来吗?我是男的。”
“啊,你是——”
风小后睁大眼,仔细去看。脸,没错,是薛绒的。头发——都带着毛茸茸的帽子,看不见。不过,眼前这人的风帽好像是比薛绒的毛更短些?衣裳——本来就是弟子服,男女皆宜。
声音,对,声音,眼前人的声音很清,但的确是男声。
所以——
“薛绒竟然有个双胞胎的——”
“哥哥。我是薛绒的哥哥,薛纭。”
“你好你好,薛纭。请问你来此——”
“听说你回来了,来看看你。”
风小后:“...”
素不相识的两个人,说话就不要兜圈子了吧。
“薛绒生了一场病,我来请你去探望她。她,我和她…她不喜欢听我的话。”
风小后哎呀:“怎么生病了呢?修士怎么会生病呢?我这就去——我等等去。我先洗漱去,这一路的灰尘病气的——不瞒你说,半路上我也病了一场,我怕——”
“你也病了?”薛纭惊讶而推拒的样子一下让他不如薛绒可爱,“既然如此,不打扰了,等你病好我和我妹再来看望你。”
说完,人溜了,溜得比兔子快。
风小后:“...”
跺了脚石头:“什么人呐。”
江惊鸿飘过来:“怎么样,跟薛纭一比,薛绒都可爱得像仙女。”
风小后:“无礼的很。多糟糕的人呀,让你都退避三尺。”
江惊鸿喜欢这个夸赞他的说法。
“你只要知道:他一来,就带着三清门的一群弟子去探险,去了二十个,回来十二个。”
风小后默了:“没罚他吗?”
“罚了。罚了灵石,还罚禁闭。哦。薛绒就是因为此事与他吵架,吵到失控生了大病。”
风小后奇怪:“薛绒是怎么回事?她社恐我能理解,怎么吵架还能生病的?她可是修士。”
江惊鸿咀嚼“社恐”二字,越想越妙,比别的词都适合形容薛绒那种情况,决定回头就把这词宣扬出去。
“可能跟她的家承有关吧。琉觞薛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