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无聊的小手段,可偏偏就这么可爱,
可爱得让他忍不住想多陪她玩玩。
齐司寅低笑了一声,
也就是他宠她,陪她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也好,既然已经摊开了,
他的私心已经暴露了,那么也不必要遮遮掩掩,更不需要端着君子皮囊,维持距离分寸。
他迎着季月初挑衅的目光,薄唇轻启,声线低哑,
“当然要遵国王指令了。”
齐司寅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缓缓俯身,当真乖乖地趴在季月初的膝盖上。
温热的重量落下来,齐司寅头抵在她双膝上,清冷的气息缠绕。
齐司寅抬手虚虚地环住她的腰,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裙摆扫过她的膝盖,
下一秒,刻意放软的“喵”声在季月初耳边炸开。
全场倒抽一口凉气,此起彼伏的唏嘘声,
天塌了!人人敬畏、无人能撼动的会长居然乖顺俯首在她怀里学猫叫,
好社死的一幕,他们都为社长尴尬,
救命,过会儿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大家心领神会,纷纷开始拍马屁,
“这就是所谓的放下傲骨为美人折腰吗?”
“嘶,季学妹一句话,会长就俯首帖耳,我要磕他们了。”
“偏爱吧!会长跟季学妹配的一脸。”
“嘘,游戏精神而已,别说了,樊首席和裴首席要炸了。”
季月初没工夫管樊烬和裴宁沉炸不炸,有点错愕了,
齐司寅最好面子了,她只想让他难看,逼着他退缩破功,
本来预想着他会冷脸拒绝或者独裁专制改游戏规则,可唯独没想到,他真的豁出去了。
搞笑吧,堂堂齐司寅,睥睨众生,谁都拿捏不住,偏偏现在安安静静枕在她腿上,这简直是惊悚的程度。
齐司寅在玩什么?不会想要反击她,故意把她推到风口浪尖吧,
季月初咬咬牙,一定是这样!
爱玩是吧,玩不死他。
季月初唇角勾了勾,伸手搭在齐司寅温顺的碎发上,故意压低声音,
“阿寅,真以为这么简单吗?”
齐司寅枕在季月初腿上,由下往上的角度,看到她狡黠的笑容,
背脊微僵,眉头狠狠一跳,心底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她这个性子激惹不得,
她太敢了,也太肆无忌惮了。
他都能预判她想要做什么了。
这女人得寸进尺,想让他在这种场合叫她主人?
他缓缓松开环住她的手,掌心撑着长椅,缓缓坐直腰身,
“小东西,适可而止!”
季月初挑了挑眉,她都还没说要做什么,
“玩不起啊?”
齐司寅抿着唇,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随即笑了,
“玩得起,但是你这局国王牌已经失效了,想要接着罚我,得看你下一轮有没有好运气哦~”
季月初咂舌,怎么这么聪明,都猜到她要干什么了,
这就没意思了,
她嬉笑道,
“我又没说要罚你,会长在急什么?”
“不会是什么不好的记忆吧?”
“啧,我经常在回味,还以为会长跟我一样,很喜欢呢,”
“原来在会长心里这是惩罚啊,我以为你很享受呢。”
齐司寅,“......”
季月初说的话也模棱两可,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在旁人眼底,看起来更像是打情骂俏,可见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空气中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感,
樊烬脸色阴沉,彻底炸了,
“哐当”一脚狠狠踹翻了身侧的沙滩矮桌,
玻璃杯、果盘和酒水全部摔落在细沙里。
惹得周围人一片惊呼,惊恐地看着暴怒的樊烬,又不敢出声质疑,
大家对望几眼,连忙低头收拾沙面上的残局。
完了,完了,
磕的太入迷,
忘了还有一个炸弹在这里。
裴宁沉眉头跳了跳,意识到樊烬这次真的怒了,
这家伙脾气上来了,牛都拉不回来。
他连忙起身,去拉他的手臂,
“阿烬,你冷静一下!”
樊烬挥开他的手,面色铁青,眉眼带着戾气,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往季月初和齐司寅的方向走去,
“不玩了!”
他一把薅住齐司寅的肩膀,硬生生地将齐司寅拽了起来,
“齐司寅,过来,我有话问你。”
裴宁沉也连忙跟过来,就怕两人当众大打出手,彻底闹僵,
一只手抵在樊烬的胳膊上,一只手轻挡着齐司寅,神色紧绷地打圆场,
“阿烬,有话好好说别冲动,游戏而已,没必要较真。”
樊烬眼底带着讥笑,斜睨着齐司寅,
“你扪心自问,真的只是一场游戏?”
齐司寅慢条斯理地坐直,理了理被他扯乱的衣服,笑了笑,
“你说的是哪一场游戏?崔柏川的那场?还是现在这场?”
樊烬脸色一白,明白了齐司寅的意思,
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松一口气。
齐司寅这是在宣布正式加入狩猎游戏吗?
只要他不是认真的,那就没有什么威胁性,全当他只是无聊,恶趣味而已。
可是所谓的狩猎游戏早就过了时间段,没人再提,大家心照不宣地认定它结束了,为什么非要揪着不放。
樊烬语气更冷了,
“齐司寅你别想插科打诨!”
裴宁沉拉住他,
“阿烬,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不要内讧!”
又想拿联盟说事,一个个都暗戳戳的撬他墙角,当他是傻的吗?
可是一想到,自己当初也是借着狩猎的名义才接近宝宝,他都没有指责他们的底气。
樊烬挣脱裴宁沉的手,对着齐司寅冷冷道,
“齐司寅你过来,我话问你!”
裴宁沉还想说什么,被樊烬推开了,
“就过去问几句话而已,你这么紧张拦着干什么?你到底在怕什么?”
裴宁沉一时语塞,进退两难,
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到这种地步,明显兄弟几个都开始起波澜了。
全场视线,死死地聚焦在四人身上,
唯独季月初全程算是最松弛的,她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手指轻搭在膝盖上,
她目的达到了,齐司寅一直藏在背后,搞了那么多小动作,是时候该当一回冤大头了。
他现在也被她推到风口浪尖,可以替裴赭挡刀了。
而且F4也渐渐出现了裂痕,是她期待已久的局面,她应该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