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柏川面色泰然,
“什么叫胁迫?我不是在询问乖宝的意见吗?”
说着他看向季月初,
“乖宝,你只需要抽点时间,陪我回崔家吃顿家宴,老人家一直盼着你呢。”
三人各执己见,不可能退让,
反观齐司寅,慢条斯理地品着茶,饶头有兴趣地听着他们各自的安排,
面色淡然,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
太冷静了,倒是让裴宁沉起了疑心,齐司寅可是最老谋深算的人了,
顿时有不好的预感,不知道他闷在心里憋什么大招。
季月初眉头跳了跳,死局啊,还好她提前安排好了。
“我小长假报了公益活动,时间早就定死了,哪也去不了。”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
樊烬脸上期待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猛地蹙起,隐隐约约想起什么,
斯利顿的公益活动,这个季度本来应该是他参与主持的,
但是上次齐司寅提出要代替他主持公益活动,他不疑有他,就答应了,当时还夸了齐司寅好兄弟。
他愣了两秒,大脑飞速复盘,下一秒,瞳孔缩了缩,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狠狠套路了。
樊烬瞬间炸了,
“齐司寅,你就不怕我弄死你。”
崔柏川手脚飞快地摁住了樊烬,
“激动什么,冷静点。”
樊烬指着齐司寅的鼻子,
“我说你怎么好心帮我主持公益活动,敢情是早就知道宝宝参加啊,你卑不卑鄙啊?”
不对啊,这个时候他还全心全意地相信着齐司寅,
好家伙,一大早就打宝宝的主意了。
裴宁沉听着两人的对话,摸清楚了来龙去脉,齐司寅这手段,无敌了,搞不赢他一点。
“阿寅,你这就不对了,我们三个跟傻子一样争来争去,你倒是在后面看戏,坐收渔翁之利?”
齐司寅耸耸肩,
“干嘛说的这么难堪,这都是季学妹自己的选择,我可没耍什么手段。”
“还敢说没耍手段?”
“不信你们问季学妹。”
季月初撇了撇嘴,装货,他的手段可多了。
不过,看着他们维护自己,费尽心思哄她,抢着要带她纾解心情,竟然生出了别样情愫。
但,很快,一条信息让季月初激荡的情绪平静下来,
林羡发来了不少消息,季月初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你还好吧?刚刚他们帮你解围的事情,你也别太当真,】
【毕竟他们那个圈子,新鲜感过的最快,他们为你出头,不过是享受争夺同一玩具的快感罢了,】
【不要轻易陷进去,不然连退场的资格都没有。】
季月初反感地皱了皱眉,
刚对林羡态度好点,他又开始多管闲事,
他好像真的很操心她跟F4的事情,
但是不得不说忠言逆耳,
季月初好半天才缓过来,温热的心脏又凉了半截,人是感性的动物,差点被动容砸晕了脑袋,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手机又开始不断地嗡鸣,季月初瞥了一眼,
裴赭看到了新闻,不断地在轰炸她。
看着硝烟不断的饭局,季月初有点喘不过气,
为了冷静一下,清醒清醒头脑,她决定出去透透气,
当即将玻璃杯搁在桌面上,站起身,
“你们先吃着,我去趟洗手间。”
季月初刚起身,原本坐着的剑拔弩张的四人几乎同时有了动作。
樊烬隔得最近,反应最快,人已经站起身,
“宝宝,走廊来往人杂,我陪你过去。”
他下意识地迈步上去,缠绕着她的手,
打定主意陪着宝宝一起出去,要跟香香软软的宝宝贴贴,
绝对不给其他人制造独处的空隙。
可惜裴宁沉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暗骂了一句黏人精,
只知道缠着不放,
嘁,防得住谁呢。
他上前一步,拦住樊烬,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语气绵里藏针,
“女孩子去卫生间,你一个男生跟过去像什么样子?多尴尬,我叫包厢外等候的女服务生过来陪同引路。”
两人又僵持住了。
季月初头大,
“上个厕所而已,又不是上坟。”
裴宁沉,“听到没?没见过你这么黏人的,上厕所也跟着,你怎么不挂初初身上?”
樊烬,“我乐意,你管的着吗?”
“……”
两人依旧不肯退让,
齐司寅淡淡的瞥了一眼,冷笑了一声,
“隔间就有卫生间,你们在闹什么?”
崔柏川一直没出声,捏着打火机,站起身,
“行了,都打住,我出去抽根烟,乖宝,一起,顺路。”
季月初头皮发麻,
为什么这四个人要凑到一起,她根本就没精力应付,上个厕所都能被大卸四块的感觉。
不行,她得缓缓,太累了,没精力一次性谈四个。
不对,还有一个,现在正不断地轰炸她的手机。
她将手机往身后藏了藏,绕过两人,走到包厢大门边上,手搭在门把手上,正对着四人,
“你们乖乖待在包间不许出来,谁敢跟出来我就跟谁急。”
凶巴巴的语气,一点没有威慑力,说完季月初逃似的离开了包间。
剩下的四人四目相对。
她捏着手机,狗狗祟祟,走得挺急的,
齐司寅是最先察觉到什么的,
“啧”了一声,缓缓地倒了一杯威士忌,平静地问樊烬,
“打赌还算吗?”
樊烬好半天没反应过来,他还在为公益活动的事情生气呢,现在提什么打赌,
“什么打赌不打赌,你的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你对得起谁啊?”
齐司寅缓缓抬眼,看着樊烬,
“在她心里,裴赭的重量,比你比我,比在座的各位都重要,你明白吗?”
樊烬眉峰一蹙,悟出了齐司寅的意思,
难道刚刚宝宝急匆匆的离开包间是为了......
他心情一下子跌下谷底,这比齐司寅耍心机更让人难接受,
“你的意思宝宝是见裴赭去了?”
齐司寅缓缓起身,望向落地窗外,暗沉的天色,天空渐渐下起淅沥沥的小雨,还真是天时地利的时间段,裴赭还真会找机会,
“我就问你一句赌吗?”
“怎么赌?”
齐司寅抬眼,语气清淡公正,听上去极其坦荡,
“她最在意谁,谁就赢。”
“如果第一反应是你。”
“我从此彻底避嫌,远离她,不再插手你们任何事。”
樊烬瞬间眼神亮了,死死攥拳,眼底重燃底气。
他信季月初。
他信自己是她正牌男友,信她心里偏向自己。
樊烬几乎没有犹豫,应声接招,
“赌就赌!”
他绝对不相信,宝宝更在乎裴赭,
明明是他先认识宝宝的,
宝宝最喜欢的人只能是他,也只会是他。
他笃定自己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