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柏川捡起大理石桌上的手机,
“没事我走了,明早还有任务。”
樊烬见着崔柏川冷淡的样子,乐了,
“急什么啊?喝两杯再走呗。”
崔柏川神色冷淡,
“我可没兴趣看你抱着手机傻乐。”
樊烬得寸进尺,晃了晃手机,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你就是嫉妒,宝宝不搭理你。啧,看吧,我在宝宝这里绝对是最特殊的那个,这么晚了,还特意哄我早点休息,羡慕吧~”
崔柏川看着得意的樊烬,漫不经心地扫过他的手机屏幕,慢悠悠地开口,
“哦?几句随口敷衍的客套话,就能让你这么开心?”
樊烬挑眉反驳,
“什么敷衍不敷衍,宝宝关心我,哦,我知道了,宝宝不回复你的消息,所以你羡慕嫉妒恨。”
崔柏川实在是不想戳破樊烬的幻想呢,
但是樊烬这炫耀的样子太欠揍了,
“群发的消息,你还挺会自我感动的!”
樊烬笑容僵住,
“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人话吗?”
“不可能,宝宝才不会群发敷衍我,你就是嫉妒!”
崔柏川看着他炸毛扭头别开的样子,低低笑出声,
“你一个借着我身份跟她谈恋爱,哄她的骗子,你凭什么认为你会是特殊的?你就没想过,也许她也就是将计就计,玩弄报复你而已。”
崔柏川这次说话很重,
樊烬被刺激到了,一拍桌子,
“崔柏川,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崔柏川冷哼一声,捏着酒杯灌了一口,
“怎么?怕被我说中了?”
裴宁沉看了看崔柏川,又瞥了一眼樊烬,两人好像关系又恶化了,
这样反反复复,迟早要闹掰。
而且阿川话中有话啊,这让他有些狐疑了。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状似无意道,
“话说,阿川你的狩猎游戏已经到期了,现在怎么算?到底谁输,谁赢?”
其实这段时间裴宁沉一直在让自己冷静冷静,
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情了,兄弟几个差点反目成仇就算了,
大家都越来越上头,
就连素来性情乖戾,从不对任何人伤心的齐司寅都栽了进去,开始不择手段地争抢了。
现在四个人表面上还算和谐,但是互相提防,各怀心思,手段一出接着一出。
他感觉遇到了精心安排的杀猪盘。
有了这个念头,他就让人去查了季月初的背景底细,
结果毫无意外,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可以接近的痕迹,也没有图谋不轨的目的,
除非她很早就知道自己是狩猎游戏的猎物,所以将计就计,但是这也说不通啊。
越想越烦躁,更多的是,自己挺想她的,
这几天他狠着心没出现在她面前,也没给她发信息,
两人就这么断联了,
她竟然也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他不主动,初初就不会想起他。
真让人伤心啊,他蓄意勾引了这么久,又是打窝,又是剖出真心的,
她居然连一个消息都不给他。
他的话让两人齐齐皱眉。
樊烬绷了绷唇线,
“我说了不要再提什么狩猎游戏了,早就作废了,我是在认真谈恋爱,强调一下,奔着结婚去的。”
崔柏川冷笑,随意靠在椅背上,
“结婚?你?你要是愿意当小的,我不会介意的。”
樊烬捏紧拳头,
“崔柏川,我忍你很久了,你这个小三!”
“我?小三?你做梦还没醒吗?”
“你要不要脸?出尔反尔,是你说要退婚的。”
“哦?我说了吗?你有证据?”
又来又来,
闹得烦不烦,
裴宁沉看向崔柏川,
“你们先停一停,阿川是发起者,所以,这怎么算?”
崔柏川端起了酒杯,清冷的眉眼有了细微波动,
“早就过了狩猎时间段。”
裴宁沉笑了笑,
“又没有作废,也没有赢家,所以什么意思?”
崔柏川愣了愣,这话让他想起来了那段音频,
如果季月初只想玩玩,只想报复,
那么她已经成功了。
算起来,最后大赢家是季月初吧。
“狩猎游戏,猎人动心,便已经注定了满盘皆输。”
崔柏川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不喝了,走了。”
放下杯子,他捞起桌椅上的风衣,
留下懵懵懂懂互相对望的两人,转身离开。
——
一大早,山区下起了雨,
刚吃完早餐,庄雁抱来雨衣塞给季月初,
“下起大雨,咱们这一组就比较倒霉了,就两天时间,只能抓紧时间挨家挨户走动,送些医疗用品和物资,不然任务堆着完不成。”
季月初点点头,套上雨衣。
庄雁继续絮絮叨叨,
“那边水库经常漫坝,所以离河道远点,早去早归。”
门口齐司寅正立在廊檐前方,目光淡淡扫过列队的众人,
“今天雨大路滑,任务繁琐,耗体力,身体不舒服,状态不好的,可以自行留在民宿休整,不用勉强跟着。”
话音落下,庭院安静了一瞬,
昨晚不舒服的人也就季月初一个人,针对性太强了。
而且昨天大家都看到了会长对季月初的宠溺,
怕是私心吧。
甚至有知情人士透露说会长跟季月初住在同一间房。
周遭细碎的唏嘘声,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季月初身上,
有嫉妒又羡慕也有讥讽。
这些眼神太熟悉了,前世最多的就是这些鄙夷的目光,
季月初叹息,终于知道前世的名声为什么不好。
有时候这些上位者的施舍,就是一把双刃剑,害死人不偿命。
果然一般人都承受不住这些压抑的眼神,难怪她会顶不住压力跳楼。
庄雁挑了挑眉,凑过来,
“刚刚会长说身体不舒服的可以留在民宿,是不是在给你开后门,老大你可以装生病,混学分就行了,反正有会长当靠山。”
季月初吐了一口浊气,
“你别乱说,会长这是害怕出事,为了安全而已,而且,我没有什么不舒服。”
齐司寅站在原地,眼底覆上一层淡淡阴霾,
看着季月初依然跟在队伍后面,熟练地套上雨衣,拉紧帽檐,心底开始不爽,
他心疼她淋雨受累,特意为她破例,可她偏不接。
宁愿顶着大雨,踩着泥泞吃苦,也不愿承他半分情,
也不知道是倔还是蠢。
可偏偏她越是这样,他越感觉到兴奋,
他果然是恶趣味,只喜欢她一身反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