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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后，深圳迅速回暖。
二月中旬，街头已经有人穿起了短袖。紫荆花开了一树又一树，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铺成一条粉紫色的地毯。
苏念果的新学期开始了。
这学期她有两门课：一门是面向专业学生的《当代首饰设计与制作》，另一门是上学期确定的全校公选课——《当代首饰艺术鉴赏》。
公选课的第一堂课，她提前二十分钟到了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学生，有人低头玩手机，有人翻着课本，有人在小声聊天。苏念果扫了一眼——座位上零零散散坐了三十多人，比她预想的要多一些。
她走上讲台，打开PPT，调试了一下麦克风。
上课铃响了。
她清了清嗓子，微笑着开口：
“同学们好。欢迎来到《当代首饰艺术鉴赏》。我是你们的授课老师，苏念果。”
“在上课之前，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觉得，什么是首饰？”
台下安静了两秒钟，然后有人举手。
“装饰品？”
“还有呢？”
“身份的象征？”
“财富的体现？”
苏念果点了点头，然后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字：
“首饰，是身体的延伸，是情感的载体，是时间的容器。”
她转过身，看着台下的学生们。
“在接下来的十六周里，我会带大家一起探索首饰的另一种可能性——它不是冰冷的金属和石头，它可以是有温度的，有故事的，有生命的。”
台下的学生们交换着眼神，有人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苏念果按下遥控器，PPT翻到了下一页——一张“涟漪”披肩的特写照片，数百个银环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教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这是我去年为佛罗伦萨个展创作的一件作品，名叫‘涟漪’。它的灵感来源于水面的波纹，也来源于时间的流动。在这件作品中，每一个银环都是一个独立的瞬间，但它们又相互连接，形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她顿了顿，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
“今天，我们就从这里开始。”
下课后，有几个学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问题。
“苏老师，那个‘涟漪’真的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做了多少个银环？”
“做了多久？”
“为什么要用银而不是其他材料？”
苏念果一个一个地回答着，耐心而细致。
等到最后一个学生离开教室，她才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学楼。
外面阳光正好，微风拂面。
她掏出手机，看到顾时金发来的一条消息：
“第一节课怎么样？”
她回复：
“挺好的。学生比我想象的积极。”
“那必须的。苏教授的课，能不好吗？”
苏念果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收起手机，迈步走进了春天的阳光里。